《穷途爱路》仓木

4、第四章 我对着那

　　我对着那面黑框的镜子，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像有两个巨型核桃镶嵌在我的脸上。
　　我被自己深深地丑哭了，萧懿脩哭笑不得
　　“知道丑，还哭，那不更丑了。”
　　眼看着我的泪水又要淌下来，睫毛上已经湿透了。
　　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去拿饭，上来我们一起吃。”
　　我点点头。
　　他很快就端了个盘子上来，上面放了两碗小米粥，旁边有两叠杏子酱，闻起来很香。
　　我把杏子酱都到了进去，搅拌一下，真甜，而且不腻
　　“我就喜欢吃这个。”
　　“我知道。”
　　他笑着说，他舀着红红的杏子，小心地把它放在粥面上，像朵绚烂的小花。
　　“你怎么知道。”
　　我不免有些好奇。
　　“猜的。”他吃得斯文
　　不像我吃得那么狂野，他举手投足就像被定格的画面。
　　“不要看我，吃自己的。”他挑了挑眉。
　　我低下头，狠狠地挖了勺粥，咽了下去。
　　“不要这么急，没人跟你抢。”
　　我又狠狠挖了一勺，表示我吃得很专心。
　　吃完后，他拿着盘子下楼了，我裹着羊绒的毛毯，嗅着轻风，坐在阳台上，欣赏着这带着瑰丽晚霞的庄园。
　　不修边幅的树枝，刚长出了绿芽，从眼前前霸道地穿过。
　　后来寒气逼上心头，我就进去了，
　　看见角落里有个整齐的书架，上面的书厚得跟新华字典一样，精包装，一尘不染，都是些闻所未闻的书，什么世界创造史，还是英文版的，不少书我连是哪国的文字都不太了解。我专心找着自己能看的，最后还是抽出了世界创造史，
　　我打开第一页，那是一个虔诚的人跪拜在地上，他穿着巫师样子的服饰。
　　旁边配字：仁慈的主，请您告诉我们，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您要这样对我们。
　　这好像是一本诗集样子的东西，我看不下去了，这个不太适合我目前的文化水平。
　　我合上书，将它仔细放回去。
　　“喜欢那本书吗。”
　　“什么。”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萧懿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迫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他指了指那本世界创造史，笑着说“文笔很拙劣，可是那却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你可以看看，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笑着应承下来，我想我是不会喜欢的，因为喜欢一样东西除了本能还有随着深入的了解，可是我的本能告诉，我不爱看这个书，我也没机会去了解它丰富的内涵了。
　　他整个人摔进圆形的沙发，取了一本希腊文的书，随意翻看起来，书声沙沙，从我这个角度，他的脸蛋可真漂亮，像神祗一样，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告诉自己不能被美色所垂涎，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
　　我用他的笔记本浏览着新闻，他的笔记本很小巧，看起来像是定制的，我好久没上网，很多东西更新太快，让我落伍得像穿越来的。
　　我被一则标题所吸引
　　我点了进去，上面有张照片，上面有部黑色磨砂的跑车，前面的轮廓被撞的不成样子，而萧懿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有些无力的站在车旁，似乎要倒下去的样子。
　　上面有文字报导：
　　2014年5月6日凌晨，萧氏公子萧懿脩酒驾飙车，在开封主路白桥下行驶时撞到一辆白色的宾利，随即，又下车与一部白色宾利的车主互殴，据目击者说，当时萧懿脩出手非常狠，宾利车主被打伤后又被神秘人士练车带人一并带走。事后，萧懿脩被警方带走，萧家公子为何夜半飙车，出手伤人，那宾利车主又是谁呢？
　　“你为什么打架。”
　　我的脑子总是跟不上我的嘴巴，我话刚溜到嘴边就后悔了，这是人家的私事，怎么好过问呢。
　　他神色疑惑，随即又清明开来。
　　“那个啊，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撞我的车。”
　　他笑意盎然，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看来他打得一定很爽。
　　这个话题就结束了，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就早早得睡下去。
　　后来身边有人躺了下来，我被惊醒了，萧懿脩裹着奶白的睡袍，一股浓郁的牛奶味儿钻进我的鼻子，这个我在医院就习惯了，他的洗浴用品，是澳大利亚定制的高级奶皂，我在杂志上见过，果然是好东西，闻着这味儿特别安神。
　　我与他划了三八线似的，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地盘，不敢逾越。

　　我趁此游了这个偌大的庄园，三月的天，下午的日头有些懒散的意味，有时候风能掀起你的裙角，吹乱你的头发，还带来馥郁的花香，这样的风是谁都喜爱的，连老太爷也被洵姨推出来晒太阳，他阖着双目。
　　我走过去，小声叫道
　　“爷爷，洵姨。”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但也许是房里闷久了，有些睁大不开，嘴角泛出一丝笑意，洵姨冲我笑笑。
　　“丫头，这个园子喜欢吗。”
　　“喜欢，那片花田打理得真好。”我真心实意的发出赞叹。
　　“那送给你好吗。”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的问题，老人家又说了。
　　“这园子是懿脩设计的。”
　　我心里不住疑问，这园子有好几年的历史了吧，萧懿脩那时候才几岁啊，就有这本事。
　　老太爷戳穿了我的心事
　　“我们懿脩跟别的孩子不同。”
　　确实不同，聪明的没他好看，好看的没他聪明，人可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倒是两样都占了。

　　老太爷满眼都是骄傲。
　　“你可要对他不离不弃啊，答应我好吗。”
　　老太爷换了谦卑的语气，这让我如何是好，我只能拼命点头，借此表达我的衷心。
　　他满意地笑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爷爷，风大了，去屋里吧。”头发丝儿衔进我的嘴巴，我好心地提醒道
　　“那好，阿洵，我们走吧，孩子，你再逛会儿，懿脩在前头的小树林里。”
　　他高深莫测地冲我笑笑。
　　我与他们告了别。
　　我踌躇着要不要去找萧懿脩，可是我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于是我就很愉悦地沿着湖岸走去，上面游荡着了数百尾红色的锦鲤，吐着小泡泡，好不欢快。
　　我捡起一根杨柳条，去捉弄它们，它们哗得就散开了，消失得不见踪影。
　　没了鱼，我就丢了杨柳条，继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那片树林
　　打磨得发亮的鹅软石平铺在上面，形成一条蜿蜒的小路。
　　两边种了不少松子树，不少褐色的松塔掉在湿润的泥土上面，不少盖帽儿的白色小菇长长短短地从土里冒了出来，这能吃吗，我想着，就伸手去拔了一个，放在手里把玩。
　　“这是鹅膏菌，有毒的，快扔掉。”我手里的蘑菇被拍掉了，一只骨骼匀称的手将我拉了起来，把我的手放进他的衣袋里。
　　“你的手真暖和。”
　　他揉搓着我的手，那只手温凉温凉的，像一块极好的玉。
　　“你的手真凉快。”我回答道。
　　“我们真是绝配。”他的眼里闪着星光，一闪一闪，眼角弯弯。
　　怎么长那么好看，我不止一次的嫉妒了。
　　我转过头去，不露痕迹地把手抽出来，指着远方说
　　“看那朵云，像不像棉花糖。”
　　我也努力营造出眼里泛着星光的模样，但是我在他的瞳孔里明显感受到我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