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病中人 陆姑娘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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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琪走在嘈杂的街上，一直细细品味着周一仙说过的话。是非进退，皆在剑上。是有所指代，还是应做别的解释？
嗯？那里怎么这么大动静？
陆雪琪抬头望去，却见眼前不远处聚集了许多人。虽是大街上人声嘈杂，但修道之人本就耳目聪慧，隐约之间，陆雪琪仿佛能听到有人哭喊的声音。皱了皱眉，尽管她不想管闲事，但修道之人锄强扶弱乃是本分，她无法视而不见。
走至人群，却发现被人群围着的是一个年老的妇人被一群身着劲装的人围在其中，年老的妇人蹲坐在地上，不住哭泣，最终还念道：“我家的孩儿，谁来帮帮我，去救救我的孩子。”
“你不要在这里哭了，那寒渊涧凶险万分，寻常人去了只会冻死在那里，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些未知的怪兽邪魔，你还是早些认清现实，莫要在这里影响他人。”那些身着劲装之人中的为首者道。陆雪琪注意到，他的衣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而其余人身上皆是与花式相同的暗纹。
“这人是谁啊？为何会在此哭泣。”前来围观的人也不闲着，纷纷议论。
“你不知道？这是城西的王大娘，听说前阵子得了风寒，却怎么都不见好，她的儿子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说这是阴煞入体，非要拿什么劳什子雪瑶子做药引，这不七日前为了给她治病，跑到那凶险的寒渊涧去采药，至都没有回来。你说这寒渊涧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能去的么？”
“可不，我听说啊，别说寻常人去了会禁受不住寒冷而冻死，就连那些高来高去的修道之人在那里也是凶多吉少。”
“要说这王大娘着实也是不走运，孩子半大的时候丧了夫，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如今儿子刚是孝敬父母的时候，却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哎，莫要说了。”
从围观之人的话中，陆雪琪大致明白了发生什么 ，仔细看这王大娘，发现她印堂发黑，周身围绕着一股淡淡的阴气，若非陆雪琪刻意去辨别，这阴气定然难以发现。陆雪琪上前一步，正欲说话，谁知那妇人先行扑上来扯住她的衣服，哭道：“姑娘，姑娘你救救我的儿子啊。”
陆雪琪心中暗叹一声，却还是淡然道：“这位大娘，能否说说你家孩子的具体情况呢？”
“你是谁？”领头之人见陆雪琪上前，不耐烦地道，“不要妨碍我们公干，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
“……”陆雪琪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伸手将王大娘扶了起来，突然道：“你们又是何人？”语气清冷之极。
领头之人在陆雪琪转头的那一瞬目光一滞，他自忖见过不少绝世女子，却也从来未曾有眼前这个来的惊艳。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却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他呆呆的看着陆雪琪的时候，陆雪琪注意到这些人看向自己的人的异样，目光渐冷，却没有依旧没有说什么。
“发生何事。”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却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走来，这男子面目丰神俊朗，头束玉冠，身着黑金长袍，玉带环腰，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陆雪琪看到这男子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定是不凡之人，这男子虽然面目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可他身形之中内涵的那一股无形的威严，所谓不怒自威，想来也不过如此。不知怎的，陆雪琪脑海中闪过叶婧轩温和的笑容，若说温润如玉，此人似乎更加合适吧。
陆雪琪还在愣神之间，之间周围的人竟然已是尽数向那锦服男子下跪，齐声道：“拜见城主。”
城主？此人竟然是河阳城主？
陆雪琪心中一动，再看向那男子，那男子似是也注意到了陆雪琪，冲陆雪琪微微一笑后，向在场所有人道：“诸位父老乡亲不必如此，快些请起。”说着向前一步扶起了离他最近的一位老人。
待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接着道：“诸位，如诸位所见，这位大娘身体多有不便，而她唯一的儿子如今又下落不明，若是有能力帮忙或者能够提供些许线索的，便可前往本座府邸告知本座，天色不早，若是没有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诸人听得这河阳城主的话，不消片刻，便尽数散去。只留下那几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围绕在侧。之间那领头之人道：“城主，寒渊涧乃是大凶之地，自古便无人能够活着出来，城主还是不要……”
“怀珏！”话还未说完，柳君墨便打断了他，声音虽然温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怀珏面上一白，躬身道：“是，属下多事了。”
“也怪不得你，这寒渊涧本就凶险万分，近日来河阳城内妖魔环伺，纵然我河阳城乃是青云门辐射之地，亦不可掉以轻心。”柳君墨面色一缓，转向一旁的陆雪琪，道：“这位姑娘是否也要去寒渊涧？”
陆雪琪点点头，答道：“不错。”
“青云门人，姑娘的修为在下自然是信得过的。”柳君墨微微一笑，道。
“阁下能看出我是青云门人？”虽是疑问语气，但在陆雪琪心中，对于对方识得自己身份这件事却没有丝毫的疑惑，亦没想过让对方回答，“既然如此，那阁下便当清楚，这位大娘并非风寒，也并非阴煞入体，而是邪魅作祟。”
“阴煞入体也好，邪魅作祟也罢，如今之计除却找到她的儿子，知道究竟是谁指示他前往寒渊涧取药，更要紧的便是了解在这家人这几日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君墨用手拂过那老妇人的眉间，老妇人轻哼一声，晕倒在地，柳君墨依然面带微笑，道：“姑娘以为呢？”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雪琪眉头蹙起，虽是明白柳君墨并不会真正伤害这个大娘，心中却仍是有些不满。
“姑娘放心，不过让她昏睡几日，她眼下的情况若是一直清醒，只怕会对我等行动造成障碍，怀珏，将这位大娘带回府中，好生照料。”柳君墨挥手示意，怀珏躬身一礼，便带着一干手下，抬了那老妇人，先行离去，只留下一个劲装护卫跟随在身旁，接着只见他对陆雪琪抱拳一礼，又道：“在下柳君墨，乃是河阳城城主，方才一片混乱，失了礼数，还请姑娘见谅。”
“城主不必多礼，在下陆雪琪。”陆雪琪回了一礼，并没有更多的话语。
柳君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很快沉入漆黑的双眸之中，陆雪琪并未注意到。柳君墨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道：“陆姑娘既是青云高徒，这声城主在下是当不起的，如蒙不弃，叫我一声柳公子可好？
陆雪琪思考了一下，道：“柳公子。”
柳君墨满意的点点头，道：“不知陆姑娘以为在下方才所言，是否可行？”
陆雪琪道：“柳公子考虑甚是周密。”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尚且有两点疑惑，其一方才公子说，这河阳城妖魔环伺，听公子口气似此情况维持已久，我身在青云，却是从未听说，却不知是和缘故，其二，妖魔环伺如此之久，却不曾造成生灵涂炭，莫非是惧怕什么？这件事是否和这王大娘母子之事有所牵连？”
“姑娘当真聪慧过人。”柳君墨对陆雪琪大加赞赏，赞美之意溢于言表，微微整理了下思路，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河阳城乃是神州大地各方大城的商贸流通枢纽，每日都有无数商旅经过河阳城，或歇息，或路过，想必，是有什么东西流落河阳，导致妖魔窥伺。至于王氏母子之事，尚且还在调查之中，我亦不知其因，若说与周遭虎视眈眈的妖魔有关，亦无不可。”
“如此。”陆雪琪点头道，“我了解了。”
柳君墨嘴角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么，便请姑娘随在下来，在下的友人已至王大娘家中探查，我们这就去和她汇合。”
陆雪琪道：“就依柳公子所言，前往王大娘家中一探究竟。”
陆雪琪随柳君墨走在这河阳城中，不时有人向柳君墨行礼，而对站在他一旁的陆雪琪则大多投去的是探究和疑惑的目光。陆雪琪略微有些不自在，而一旁的柳君墨确实依然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这样的城主，当真少见。
陆雪琪在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因为柳君墨的话从疑惑中脱离了出来。
“陆姑娘，我们到了。”柳君墨道
二人来到的是城西的作坊区，河阳城和大多数小型古城一样，被横竖两个方向的两个大道分成了九宫格的形状，中间位主城，包括城主府邸，衙门等一系列建筑，城东只有一个城门，乃是河阳城的正门。平民大部分居于城北，城南因临近江河，官道，贸易往来兴盛，故此多为市集。而城西则均是平民自给自足的作坊为主。
王氏母子一家的作坊看上去在门面上除却更残破一些，与普通作坊无异。但当这二人踏入门内的那一瞬，二人均是感到心中一颤，一股阴寒之气围绕在身旁，极为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病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