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墙角》白夹黑

4、第四节 她

　　五

　　很安静，空气中有一股莫名的清香，身旁的人偶尔有交谈，也只是窃窃私语。
　　幽暗的灯光下，时间像是凝固了，他看着她——他看不见她的眼神，他只看见她的眉心蹙成一团。
　　她想必在做什么艰难的决断，内心挣扎，以至于她那双握着茶杯的手才会紧紧地收拢在一起——因为太用力，指关节处都显得有些苍白。
　　突然之间，他有些紧张，他怕待会看见她抬起头，以一种凛冽的目光注视他——没有伤感、没有落寞，她的毫无表情会让他不知所措。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颤音，用一种高速的频率微微抖动、打转，像是抗议主人对它的漠然。
　　“怎么不接电话？”
　　她抬起头，表情中没有伤感、没有落寞，相反竟带有些许笑意。
　　“……！”
　　看到她的样子，他暗自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心中的不安渐渐平静下来，他笑了笑拿起手机。
　　“桐！”
　　看清来电显示，他的笑脸一滞，跟着他目光一转，看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如照以往，他会面不改色地接听这通电话，可眼下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心虚，不敢接听这通电话。
　　“如果时间也有归属，那么这一刻的时间应该是属于他和她。”
　　“不接吗？”
　　而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情，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唔~！”
　　再看了她一眼，他点了点头，接通电话。
　　想必是心理作祟，那一霎他察觉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伤感的情绪。
　　“有空吗？”
　　手机里，‘桐’那种甜腻的声音，令人心神荡漾。
　　“……！”
　　“怎么不说话”
　　“哦，我在约会。”
　　说话的同时，他脑海里浮现一张狡黠的笑脸，‘桐’的万般风情如一阵春风拂面而过。
　　“约会？”
　　“唔！”
　　手机那头，‘桐’肆意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夹杂着一份快意。
　　“火车上遇见的那个？”
　　“唔！”
　　在他认识的女人之中，‘桐’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有她才能读懂他，也只有她才能完美的配合上他的节奏——从这方面来说，他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么，祝你愉快！”
　　切断通话，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柔情。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思考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桐’切断通话的瞬间和他切断通话的瞬间，在时间的某个点上，是否会重叠在一起？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再见’、‘拜拜’诸如此类的道别，可在那个未知的点上，他们灵魂中相似的部分是否会纠缠在一起？
　　然而，今晚这一刻，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泄露出来，他又冷不防一阵惊慌——
　　他发现眼前的她仍看着他，恰似目光从未移开过。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可当时她并不在意。
　　也许她自己也没料到：短短三个多月，她会投入那么多感情进去、会爱上这个如蜜蜂般四处采蜜的男人。
　　“她知道，原来她是知道的！”
　　目光交错的瞬间，他意识到了某些事，这让他有些彷徨。
　　“难道她对自己地了解并在不‘桐’之下？”
　　“……！”
　　“难道她和‘桐’的差别在于——他认为‘桐’能读懂他，但他从没想过或许她也能读懂他？”
　　“……！”
　　“那么，原来是我没有读懂她？”
　　“……！”
　　想着这些，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呆滞起来，他的眼神也涂上了一层灰色。
　　“我们去跳舞吧！”
　　幸而，阴郁来不及扩散，她已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并用一种轻快的口吻将他的遗憾掩盖起来，假装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今晚，我们狂欢一宿！”
　　“……！”
　　他这又想起——她原本也是一个洒脱的人，只是近来因为自己改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