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童话》selah

5、哥，我要结婚了．．．

　　齐珉喝了点酒，虽然开车还是可以的，但他还是坚持步行送她回住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路上只剩下急匆匆的记程车，街边的店面还有一些没有关门的。她只是肆意地逛者，无目的地看着，那么出神，可是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微笑地欣赏着她，她一直是这样的：只要专注于某件事，她就会忘却脚下，只有当自己被拌着了，才会幡然醒悟。然而她会很快继续这样的无知无觉。
　　“RUBY，会不会觉得我好奇怪？”“什么？”“走路都会拌着，呵呵，所以我不喜欢穿高跟鞋，从来都不稳。”“可是你现在、、、”“对呀，还是可以的，是吧。只要坚持，什么都可以克服的吧。只要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就可以的吧。”“SELAH，我应该怎么办你，你才会开心啊。你告诉我一法子，我绝对照办，可是这样的你，我如何是好哇。”“没什么。只不过发表一下对高跟鞋的不满罢了。你说电视都是骗人的吧，我就是再怎么折腾那鞋，也没见过坏成那样的，真是骗人，对不对？”舒彦努力对着拥自己入怀的他。怎么还可以再伤到他？
　　“selah，嫁给我吧，我会尽力而为的。让我试一试吧。”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你不能这样对自己，让我教你怎么照顾自己吧。”他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她只是哭，到嘴唇都干涸到裂开，才咬着唇，抬起头：“RUBY，你让我情何以堪啊！”他对中文还未到知悉成语的程度，好不容易等到她一句回答，却不懂。可能全世界，只有他才会不明白表白的回复吧。可是他只是等，他不忍惊扰，也不敢知晓。
　　“齐，你要记得今天你许下的承诺。以后可是一定得遵守啊。”
　　“呵呵。啊、、、是这样吗？呵呵，很好，很好。”他抱起她，举在空中花了一个弧线。她只是笑，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喜悦在她眼前绽放。哥，我也快结婚了、、、
　　为了表示对舒彦的重视，齐珉采取了他自己都佩服的方式：订婚。在她答应他的那个周末，他把他所有知道的人都通知了一遍：他要结婚了，和他的SELAH。
　　谁也没想到结婚是这么一件复杂的事，琐碎到烦琐，可能是快要结婚的人们都太幸福了吧，忽略了细节。这几天她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半个月后的订婚仪式，是他想出的法子：先是得必须在教堂里，然后转战森林的那个小屋，私定终生。恐怕全天下只有他吧，知道她喜好森林的安宁，就来一个森林浪漫之旅，呵呵。
　　“selah，下来吧。”
　　今天下午是去拍婚纱照。
　　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真真”像馆。从小的一村标准照到少年时的艺术照还有订婚照都一致的选择这里。因为熟悉，所以特别吧。她掩饰地笑了笑，是又想起他了吧。第一件是白色的小礼服，及膝的小裙摆配上上身紧身的裹胸，徒增一粉小女人的妩媚。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看到他狭促的笑容，突然发现女强人的形象轰然消失。第二套是鹅黄色的公主裙，看到小姐不住的往她头上弄黄色的毛状物，她终于忍无可忍。愤然把那些不名物弄下来，然后重新在头发上别了一个黄色的星状夹子，果然气质成熟些许。这时，齐珉走过来，笑道：“这才象要和我结婚的人啊，小孩我可无福消受，呵呵。”他不住地笑，最近他似乎与弥勒有的一拼。
　　最后一套当然是正式的婚纱。白色的唯美，细纱的梦幻传递着浪漫的真挚。很一般的款式却似乎特别为她的身材而制作的：着重突出腰部的曲线，对她从来不自信的手臂用蕾丝精致地修饰。胸前细细地绣着蝴蝶兰，柔和而自然。
　　他在外面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是他特意从美国订购的婚纱，这么久都没出来，难道不适合还是不喜欢？手中擎着手机，他默默地念叨：如果现在换婚纱，会否影响婚礼的进行？正在担心的当，她已经从里间缓缓向他走来。那般轻盈，似乎不忍惊动他，或是天使从来如此。眉间仍残留一抹忧郁可是却丝毫不妨碍她那般对他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吧，感激、喜悦、体贴、迷惑还有一丝自责吗？他忙问：“怎么样？”不料她竟异口同声：“怎么样？”一阵尴尬，突然他开怀大笑：“我的SELAH最漂亮。”说完，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当舒彦还一时迷惑，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做错事的孩子。她会心一笑，：“你给我出来，你欠我一个，我要你还。”“好。”他竟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你小子，一边去。”
　　大部分的照片已经拍完了，最后是像馆的特色：户外婚纱照。虽然现在在市里，这已经很普通了。可是舒彦一直都追求原创，不仅是摄像馆的原创，还是自己的最初的选择。记得是高三那年，为了勉励自己，母亲竟然一口气买了五双凉鞋。其中有一双是白色的底色，配上红色的点缀，是很一般的童鞋款式，可爱小巧。第二天，同桌对此不以为然：“到了大学你就会觉得幼稚的，会讨厌这双鞋的，呵呵。”她是那么固执，竟然在大一的那一个夏天里一直穿着那双凉鞋。她要告诉别人，似乎也是告诉自己：她从来就是固执的人，她愿意坚持，她从来就不善变。
　　那样的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中午，班上有足球赛。在那个一望无际的绿茵场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如果人一辈子可以只爱一个人，有多好！都不需要变，一辈子就一次，一次就一生。只要勇往直前，没有任何顾及，因为前方有想见的人在等待。被期待，被渴望，是多好的事啊。可是...哥,你应该幸福吧，我都如你所愿了，应该可以快乐吧。呵呵...”
　　“怎么样的我你才懂，怎么样的我才能圆你的梦...怎么样的我才能让你感动...”她对着祖国的方向，低低地哼着。哥，我应该永远不能圆你的梦吧，永远都不会是你的选择，怎么可能与梦有关呢？
　　户外的拍照地址是舒彦中学时的家附近的公园。这还是齐珉特意咨询了李欣的答案。那是一处旧时皇妃的故园，四面环水，风景不错。小时候，舒彦经常来此处。很少人知道为什么，进去时她静默无声，出来后，亦然。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公园，因为小，人基本上只有一两个，到星期天，会有孩子来上书画班，大概十年了，年年如此。听李欣说，大学时她曾陪她来过一次。是把她写给他的信烧了，再投入园子边的水中。她在美国时，一直都坚持给他写周记，那是她初去美国和他的约定。可是她很少寄回来给他看，只是写，却不让他知道。那次她义无返顾地回来自然把信都带回来了，可是还是没来得及让他知道就被赶回美国。她不愿带着它流浪了，所以决定留它永远和那个人在一起。焚烧思念，焚烧依恋，焚烧回忆，她焚烧了一切，决然地离开了，李欣似乎看到了一朵花的凋零。那时的她固执得可怕，倔强得凛然。所有的人都看得出她的勉强，似乎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似乎尽力让自己相信，一切如常。那般自我欺骗是因为内心再也无法承受了吧，否则谁愿掩饰真实的自我啊。终于，一个星期后，她回到了她在一个月之前以为不会再来的土地。上飞机告别时，她是多么尽力让自己开心。所以她不停地扯着嘴角。干干的嘴唇因为过度拉扯，而溢出血，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每次李欣想到她的脸旁，就会不住地想，自己原来对爱的定义或许是个错误，否则对真爱的追求怎么永夺舒彦年轻脸上的神采，怎么会让自己遍体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