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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往事 早恋的典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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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
今天是二人世界的第一天。
孟青比夜芽醒得早得多,看见夜芽仅枕着张毛巾被和衣睡在地上,想必不会舒服,略感歉意,从床上拿下枕头塞在夜芽头下。
前几天虽然也是监禁,但都是一个人,而现在自己和自己的……恩怎么说呢,心上人?还是这一类的?反正和夜芽关在一起,感觉倒也……蛮好。
“诶呀,孟青你还在牢笼里高兴个什么啊!”孟青对自己说,“不逃出去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再让你和夜芽分开的。”
孟青的脸又红了,“天哪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恩……”夜芽翻了个身,正好面冲着孟青。
没有灯光,只有从门上小窗透进来的一点点亮光,衬得夜芽的中性帅脸黑白分明,长眉入鬓,鼻子分外挺拔,有阴阳割昏晓之意。
女生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男神!
看着夜芽的的脸,孟青春心荡漾,余毒未清一般。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样。但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你就一点也没感觉我脸熟吗……”
八年前,孤儿院
“爷爷,为什么要再收养一个孩子呢?我不乖吗?”穿着白色长裙的小女孩小步跟着一个长者走进孤儿院的大门。
小女孩不过八九岁,虽然还没发育,但眉梢眼角也已经透露出“这是个小美女”的信息——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孟青。
“当然不是啦,青儿很乖很乖。不过这可是个大事,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迎面,负责人走了上来,带上来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接下来,请您和孩子共同生活一周,以便适应彼此,如果有什么不适应,可以不领养。但是,我希望您还是不要放弃领养,毕竟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想有一个家,被领养又被拒绝对他们来说太残酷了。”
男孩似乎与孟青同样的年纪,两眼亮似明星,白白净净,说话声音清脆好听,性格十分活泼。跟孟青很快就混熟了,两人在这一周的生活里,无话不说,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走在院里,好似一对白瓷娃娃,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称赞“真般配”。
孟昂也这么觉得,但孟昂一点也不高兴,自己的孙女绝不能跟那个孩子发生什么感情,倒不是他看不起那孩子,这个原因是一个秘密,连孙女也不能告诉。
本以为可以把他领养回去,这样解决问题最简单,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还是得把他放在孤儿院啊,虽然有点残酷。
但这样别管对她还是对孙女,都是最好的。
没办法,孟昂在第七天,强行带走了哭闹的孟青。
但这事在孟青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发芽了,根牢牢地锁住了孟青的心,但此后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但在十几天前,在孟青看到入学新生表时,一瞬间,这颗种子开出了最灿烂的花朵。
第一行:夜芽。
夜芽一直没有醒,孟青的回忆也一直没有停止,全然没注意今天早上为什么没人来送早饭。
如果他们看见铁门外的场景,怕是也吃不下去早饭了。
几个小时前,铁门是一个牢笼,一边是囚徒,一边是左眼。
而现在,铁门是分水岭,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铁门外的房间,七八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血染红了整个地板。他们的头全都堆在一起,一个男人垫了张纸上去,拿一个秃了头发犹如盆地的脑袋当垫脚石,很霸气地坐在上面,一个小女孩坐在他腿上,一点都不为面前的场景所动,笑得十分甜美。
男人左手里拿着从地上捡的一把剔骨尖刀,刀尖对着右手里的一个诡异的圆形物体上下翻飞,时不时还切下一块用刀叉着送进女生的嘴里,女生吃得很开心,嚼得嘎吱作响,汁液乱溅。
这个男人……在到处是死人的房间里……用死人的遗物……给小萝莉……削……苹……果……吃?
“哇靠……”刘秃子带着人走进了房间,“能不能别搞这么大场面!拧断脊椎就好啦干嘛非把脑袋拧下来!这从外到里全是无头横尸这么惨要吓坏小孩子的。你看看你看看,小苹果妹妹这么小的年纪干了这样的坏事还开开心心吃东西已经开始心理变态了。”
“得了吧我比你就小3岁。”小女孩抗议,“再说这都是哥哥干的。”
“你以为我能控制力度?善于控制力度的家伙还在里面关着呢!”男子指指门,“该你们出场了。”
“你不打算露面?”孟昂拎着袋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说不定看见你会让他想起来什么。”
男子想了想,看了看小女孩,小女孩也想了想,摇了摇头。
“怕还不是时候,小心一点为好。”男子心领神会,也摇了摇头。“你们不把场面清理一下?你孙女还是个孩子。”
“算了,早晚她会看见这样的场景的,现在也是个锻炼。”
“和平时期要结束了啊!”男子感慨着走出门去,小女孩紧随其后。
“是啊,要结束了!”两个老者对视一眼,同时感慨。
“忘了忘了差点出大事了!”小女孩噔噔噔又跑回来。
“差点忘了拿苹果派了。”小女孩抢走了孟昂手里的袋子,扭身跑走了。
“咚”的一声,大门被刘秃子踹开。
“臭小子臭闺女出来,不要逼我进去抓奸啊……”刘秃子话没说完就感觉身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剜了他一下。“咳咳,不是,我是说,别逼我进去查房啊!”
孟昂深呼吸,又深呼吸,忍住了暴揍眼前这个秃头的冲动。
“爷爷?”“校长?”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走出房门。
刘秃子向孟青身上看了一眼,见孟青衣冠整齐,并无异样。又运起“看破”能力,仔细观察孟青,确认无异样后,向孟昂点了点头。
孟昂的心顿时宽了。刘秃子的“看破”几乎可看天下一切之物,对与自己能力差距较大的人更是能直接窥探心理活动,他说没事定是没发生什么。至于孙女叫这个清心寡欲的混蛋看了……以后再找找辙算账。
“爷爷你终于来了……”少女扑到了爷爷怀里放声大哭,丝毫没注意到她在怎样的房间里。
多少天的紧张心情一扫而空。
而吸引夜芽目光的倒不是什么“爷爷”,而是尸体。
不知为什么夜芽心里很平静,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而是有一种熟悉感——但是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尸体?夜芽愣在那里。
刘秃子以为夜芽已经吓傻,一脸幸灾乐祸的微笑。
不料夜芽回过头撂下一句“刘老师这些……都是你们干的?”
满脸除了疑惑之外一丝恐惧都没有。
你大爷的果然这不是普通的孩子啊心理素质不亚于在这儿削苹果吃的两人啊!
“啊啊!”旁边的孟青发出一声尖叫,显然她从激动中走了出来发现自己在什么环境中了。
你看你看这才是孩子正常的反应嘛!
刘秃子擦了把汗,“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没这么残暴。”
接着把夜芽下一句话顶回嗓子眼,“别问我们谁干的这没法跟你解释。”
但孟昂那边没这么好对付,孟青平时再冷也是个女孩,论年龄比同年级的人还小上一些,在尸体面前本性暴露无遗,吓得紧紧抱着孟昂几乎走不动道。
“我是应该先清理一下现场的。”孟昂有点后悔了。
门外的阴影里,一只鹰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梁上——当然不是为了玩特技。
男子和小女孩坐在野外的小树林里,看着那只鹰传回的画面——通过另外一只类似于投影仪一样的鹰,鹰眼中发出光照在一块平滑的石板上。
小女孩嘴里还嚼着刚买来的香喷喷的苹果派。
能回家的感觉真好。
一般来说,一个爱干净的女人长时间在外面风吹日晒之后,回到家第一件事一般是——冲进浴室洗澡。
孟青自然也是,一进门全然不顾高叫“姐姐你回来了”向自己扑来的孟庆,一阵风似地冲过走廊,转个头不见了。
关门声,水声……
孟庆露出了小孩子般失落的表情,蹲在走廊尽头的浴室门口——这是什么房屋构架?——呆呆地等。原本比夜芽还要高出一头多的大个显得非常萎缩。
夜芽心说这孩子没事吧不至于这样吧好像这会儿给他把刀他就会感激地笑笑然后接过来切腹自尽一样。
“别在意,庆儿脑子不太好,比较依恋姐姐。”身后孟昂一边换鞋一边说,“来来你穿这双。”
怪不得总有传说说孟家子女公不离母,不过好像后面还有一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走过走廊,到了一个巨大的大厅——而孟家拿它当客厅。大厅的装修还算比较豪华,大厅中心摆着一套豪华的欧式长沙发,而欧式沙发前竟摆着一张根雕桌,上面还有一整套茶具,和一个大概是上世纪老三件级别的收音机,目测年龄大于夜芽。
孟昂往欧式沙发上一躺,熟练地打开收音机,调天线,然后听着交响乐沏茶。
您能先把您那身上浆的西装脱了吗?有您这么混搭的吗?
熟练地洗茶、倒水……等等?您加茶了吗?
孟昂看出了夜芽的疑惑:“来,坐坐坐。我爱喝茶,所以茶一直是事先就放在壶里的。”
“来尝尝,普洱,香着呢。”孟昂把茶递到夜芽手里,“说说你们被关的事吧。”
夜芽捧着茶,从头说起,只是略过了英奇的事没讲,也因为这个,淫龙涎的事不知该不该说,说吧,没法解释;不说吧,又没法前后对接。把夜芽急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想到孟昂很大度的一挥手,“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可以不说,我尊重你的隐私。”
可这丫可不是“我的隐私”,而是“我们的隐私”……
“我回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