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界》千棵大树

10、袒护 女神袒护小

　　牢笼、女奴、鞭子、哭喊、逃亡、下跪、亲热、宠爱……
　　无数支离破碎的记忆在夜芽的大脑里开着party。
　　夜芽想拒绝这种洗脑般的填鸭，但没有用，大脑自动对这些庞大的、突然出现的信息采取全盘接收。
　　大量的信息涌入夜芽的大脑，无数的场景在大脑里闪过。大脑疯了一样地运转起来，黑洞般消耗着夜芽身上的能量，消化、吸收系统动力全开、储存的脂肪被快速消耗、苦苦修炼几日下来积攒的力量快速消失……大脑完全奴役了身体，整个身体将所有的资源和能量都传送进大脑的王城，来支持大脑的统治。大脑也不轻松，在很短的时间内承受着这些记忆，信息量庞大到跨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这无疑是极度痛苦的，事实上无法昏过去的夜芽几乎要死了，完全清醒的大脑自作主张，不允许自己的主人晕阙。
　　有人说，人类对大脑的利用率在35%以下，也有人说只到5%甚至2%。但无疑的是，只要再提高1%到2%，就将拥有爱因斯坦般的智慧，如果达到50%，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更有传说称，只要利用达到70%，人就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基因。人类拥有几乎无限大的可能性和潜力……注定是要进化的。
　　夜芽现在的大脑使用率……至少也达到了50%。大脑像是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夜芽的五感全失，无法控制自己，就连最基本的痛苦思维都是大脑抽出空来完成的。
　　不止奇英用了什么办法，腻在夜芽怀里的孟青早已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呢喃几声，用脸蹭蹭夜芽的胸口。
　　很有效，不过代价太大了——几乎导致了大脑的造反。

　　又是那个梦！
　　雪地，巨狼……
　　还有要命的绿光。
　　“啊！”夜芽醒了过来，屋内昏暗无比。
　　头疼的要死，好像大脑里什么东西被抹掉了。夜芽的记忆停留在奇英阴阳怪气地唱起摇篮曲……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耳边传来孟青的声音。
　　“啊？”夜芽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发生了什么？不是吧？！
　　“我怎么在床上？”
　　“我……抱上去的！”孟青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晕倒在我身边，我就把你扛到床上了。看着挺瘦那么重一个人顶两头猪。”
　　“你……没事了？”夜芽借着微弱的光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孟青的衣服，还好，还在身上。
　　“我有什么事？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了？”
　　夜芽心说奇英办事效率还蛮高的嘛自己睡一觉他就什么都办好了，就是歌唱得难听一点，那么让人昏昏欲睡。至于头疼……大概是磕的？
　　“喂，奇英，你怎么办到的？”夜芽想。
　　可是却没人回答。
　　“喂？奇英？奇英？”
　　“你怎么了？”孟青听夜芽没了动静，有点着急，“你没事吧？”
　　“啊啊没事没事。”
　　“没事？那就好，你都快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脸都发着绿光，而且都变形了。”
　　“啊？”夜芽心说奇英到底干了什么啊？脸色变也就算了脸都变了？！
　　“要不是这样我还看不见你呢。我醒来的时候，一片漆黑，只有你在发光。”孟青说，“烛台上什么也没有，怎么，他们给你住的地方连个蜡烛也没有？”
　　“蜡烛？”夜芽想起来奇英说过的话，“怎么可能没蜡烛？淫龙涎就是加在那里面的。”
　　“什么银龙咸？”孟青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夜芽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孟青，你晕倒时为什么眼圈那么红？你……刚哭过？”
　　“我……我哪有！？”孟青脸红了一下，幸亏屋里暗，夜芽看不见。“我怎么会哭？”
　　“喂喂喂难道你要告诉我我的眼睛坏了？我又没瞎，你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我不可能看错。你为什么哭？”
　　“我……我才不会哭呢！”孟青狡辩道。

　　几十个小时之前。
　　“青儿，你要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少女身后响起。
　　少女被吓了一跳，怀里的东西叮铃咣啷掉了一地。
　　“你拿这么多炼金武器干什么？”老者问。“凭你的本事明天根本用不着炼金武器……你要把这些东西给谁？”
　　“我……我……”少女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爷爷，姐姐要把这些东西给夜芽。”少女身后的男生老老实实地说。
　　“哦？青儿啊，你要帮他？”老人一脸严肃，“不行，你不能动用平衡会的东西。”
　　“可是他……”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能破坏决斗的公平性，炼金武器不是这么用的。”老人挥挥手——这个手势少女知道，代表绝对的否认。
　　“爷爷……我……”少女跟爷爷撒娇，尽管她知道这一点用没有。
　　果然，老者理都没理，“庆儿，放下你手里的东西，帮我拎着这个，”说罢，递给孟庆两件行李，“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找夜芽。”
　　“爷爷……”
　　老人又挥挥手，“不要说了，这件事没商量。不许你帮助夜芽。另外，”老人突然露出了非常严格的表情，“听好了，我就说一遍，虽然按说你也快成年了，我不该管你。但是记住，绝对不许喜欢他！”
　　“爷爷！”少女涨红了脸，两眼含泪，声音几乎嘶哑。
　　老人用力的挥了挥手。“其他的事情，爷爷可以不管，但是，这两件事。没，商，量！”
　　说罢，老人带着男生走了。
　　少女无声地哭了出来，半晌，哽咽着追了上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你呢……”
　　“对了，咱们的决斗……”孟青忍住泪水，克制哽咽的嗓音，说。
　　两个人心怀鬼胎，各自转移话题，南一句北一句一直扯到晚上。
　　只有一张床，推让半天夜芽愣是逼着孟青睡到床上，孟青把床上的毛巾被叠好，给夜芽当褥子，在床下铺了张床。时方九月牢笼里倒还挺暖和，没必要用被子，要不还真不好解决。
　　孟青是真累了，和衣躺下立刻就睡着了。
　　但夜芽不一样，他头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
　　“奇英？奇英？”夜芽想，但没有人回答。
　　“唉……奇英到底怎么了？”

　　决斗当天
　　“那是因为那两个不是孩子。”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门就飞了出去。
　　两个人影站在门外。
　　“什么人？”门口的两个保镖很快反应过来，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虽然校长的规定是先问清来人何意才能动手，但这么进来……和明说有什么区别？
　　“嘿嘿，”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哥哥，这该怎么办？”
　　“咚”“咚”两个人都没接近黑影，就如被重锤砸了一样摔了出去，不省人事。
　　这两个人虽不算是学院里的顶尖人物，但也是一二流里的好手，却连一招都没接下。
　　秃子凛然，一挥手，无数火蛇凭空冒出，向着黑影冲去。
　　“切。”黑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随着这声音，所有的火蛇全都突然消失了。
　　秃头这次真的认真了，手捏法诀，嘴里快速嘟囔着咒语，一面火墙从秃头背后升起，无数龙头从火墙中探出，蓄势待发。
　　“停！自己人！停”孟昂一握拳，墙中的火龙发出几声呜咽，摇头晃脑的缩回了墙中，接着整面墙都消失不见。
　　“嘿嘿，孟昂哥，不好意思啊，刚来就伤了你们两个手下，不过，”一男一女走进屋子，女孩笑得十分甜美，说“那也怪不得哥哥，谁让他们不自量力呢？哥哥动手，就算闹着玩也不是你这几个手下对付得了的吧。”
　　“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秃头松了口气。“你们最近……”
　　“刘秃子我们不是来跟你唠家常的。”男子打断了秃头的话，“他们在哪里？不是跟你的孙女走了吗？怎么没回来？”
　　“我……我也不知道。”孟昂叹了口气，“我们回去的时候只看见他的行李散在地上。空气中还有……那一类的味道。”
　　“眠龙涎？”
　　“正是。”
　　“他妈的，还愣着干嘛？派有用的人出去找啊，放着天眼刘秃子不用，你指望谁来找？”
　　“今天的决斗结束后，刘秃子想留下来也留不了。”孟昂看了一下手表，“还有10分钟，决斗就开始了，我得去致辞，你们……”
　　“莺儿，给他一只信鹰。”男子说，女生看了哥哥一眼，一挥手，一只乳白色的小鹰也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落在孟昂的肩头，好奇地瞅了旁边锃光瓦亮的秃脑袋一眼，化作了一只鹰形的徽章，戴在孟昂胸口。
　　“如果有发现用信鹰告诉我，我有发现也会来找你的。”
　　“还有，别忘了给我买点苹果派！”小女孩插话。
　　“不必那么麻烦吧……”秃头说，“发现什么你就在街边公共话亭打个电话给我们就行，给学院打电话是免费的连电话卡都不要。”
　　男子嘲讽地笑了几声，带着女孩走了。
　　“你忘了？我不会用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