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5、说亲

　　“夫人，听寿林院的碧桃说，老夫人要接那边的亲戚今儿入府。就是上次发帖的那几家。”小梅匆匆忙忙赶回来。
　　这次是她的疏忽，连如此重要的消息都错过了，听到院外的动静才去探查，她对不起夫人。
　　曹云没有怪罪，圣人都会有疏漏，人不可能永远保持警惕，只是等人快进府时才知道，确确是失去先机。
　　她之前忙于其他事，还没抽出时间来查探那几家的底细，如今踏入自己的地盘，心里总有点不安，“可知老夫人为何邀其入府？”
　　“不知，只知宴会那天她们单独跟老夫人在屋里呆了大半时辰，前儿也接到对方的信，冯姨娘也是昨儿才接到老夫人的嘱咐，保密得很。”
　　“那小蹄子不是气得慌？”人就要进府了，昨儿才通知，让冯姨娘这个一直以内院女主人标榜的女人如何服气。
　　“她们安排住哪？”曹云不理会她们到来的目的，横竖也没自己的事。
　　“听风楼。老夫人指定的。听其说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儿女。夫人，他们的年龄可定亲。”
　　曹云听明白小梅的意思，她说，老夫人如此举动，原有这一层意思。如果感情深，大可经常让人过府一聚，人家在上京有房产，不需上门做客，只是老夫人打的如意算盘难咯。
　　府里适婚的就那几个，应该是为了两庶女，可能之前攀不上那两家，老夫人才会考虑她那些亲戚吧。
　　可是姨娘和小姐们的眼光如此高，会看得上这些？
　　吃过午膳，正与儿子玩闹的时候，小翠进来了。
　　“夫人，刘夫人她们已进府，正前往老夫人屋里。老夫人派人来说，让大伙一起见一下面。”小翠站在一旁，拿起手帕交给夫人。
　　曹云擦拭了一下手，让人带儿子去梳洗，而她也回屋着装。就这样磨蹭了一番，曹云她们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站满了人。
　　瞧瞧，她多久没有一次性看到家里这么多人，有两年了吧。。。
　　“夫人，你可让大伙等着急了。”冯姨娘这下也不放过，为她上眼药。
　　“儿媳手脚慢，劳累娘了。”梳洗打扮见客是应有的礼仪，曹云也不好说明。
　　老夫人挥了挥手，不甚在意，“这是我大儿媳曹氏，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子辈，算起来你们要喊她表嫂。而你们这群猴孩子要称其表舅母。
　　接着的那位是你们表姐。
　　。。。。。。。。。。。。。。。。。。。。。。。。。。。。。。。。。”
　　屋里的孩子也按老夫人的介绍，各一一行礼。
　　回到院里的曹云，拿起小梅递过的资料，对这三家有所了解。
　　浙江都督刘元，夫人林氏，膝下有儿子十五岁，女儿九岁。年前进京来疏通关系，为明年的述职做准备。
　　临阳知州裴镛，夫人章氏，其娘是老夫人表姐，算起来有姻亲关系，其膝下有儿子十四岁，女儿十一岁。进京为了攀上侯府。
　　御史大夫薛文，是老夫人的嫡亲姨甥，今年刚上任，其妻柳氏，膝下只有一嫡女十二岁。
　　今儿来的都是各家的嫡子嫡女，所以小梅从各家车夫里打探到的也只有这些，打探到的情况与曹云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如今只需要坐在原地看戏即可。
　　“夫人，刘夫人她们在院外求见。”小翠有点不忿。她们那群人入府已有四五天，如今才来登门拜访，太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曹云听到她这样的口气，敲了敲她的头，“你这丫头，你夫人我如今失宠，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也不好赶着来巴结。你快请人进来吧。。”
　　“给夫人请安。”三位夫人微微向曹云行礼。
　　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曹云在府里的地位如同虚设，人家头上还是挂着封号的。
　　“何须如此多礼。那日人多，来不及与夫人们交谈，是晚辈的错。”那日都称对方表嫂表姐了，不妨谦卑一回。
　　“不敢当。是我们失礼了，今儿才来拜访。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有事相求。”人家是给面子，她们可不敢当此大礼。
　　曹云疑惑的看着她们，有什么事是用得着她的？如果是要帮口的话，那就找错人了。
　　三位夫人看了看对方，“我们这次进京就是为了儿女的亲事，如今孩儿也大了，过不了几年就要成家，想让夫人帮忙相一下对象。”
　　“你们是要找在京的人家？”知道她们的意图，曹云的脑筋清晰了。
　　如果要找上京的姻亲，在侯府里，的确只有她帮得上忙。
　　“是的，我们所在的地方，优秀的女子难找，我们不要求门第多高，只希望找到合适的。”虽是这么说，在上京，小小的芝麻官都比家里那边的姑娘好多了。
　　曹云听到她们的要求，都不是太过分，想要门第差不多的，上京里就有一堆，也不推辞。
　　看到曹云的表情，三位夫人都知道有希望，不过想比其他两人找的更好，就只能突出自己孩子的优势。
　　“我家刘晟如今已是举人，明年可参试。”
　　“我家裴韧虽然只是秀才，如今也才一十四岁，拜于明德先生门下，有功名迟早的。”
　　“我娘家是福建柳家，侄子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已接触家族产业，衣食无忧绝对是可以的。”
　　薛夫人的话让其他人都愣住了，其侄子从商，在本朝可是地位低下的。
　　感受到对方的眼神，薛夫人坦荡表示，“他虽从商，可在福建地位很高，家中也有子侄考上功名，如果不是家兄想要京中的姑娘做儿媳，我也不会劳烦夫人。”
　　“既然如此，你们何不直接找老夫人？她在京中的人脉也不少。”这也是曹云的疑惑，有亲人在，当然找亲人比较可靠。
　　“不敢劳烦老夫人，毕竟老夫人上了年纪，不好让她为了我们这些子侄操心。也就希望妹妹帮帮忙。”三位夫人干笑。
　　曹云也不好追问，点头答应，说有消息会通知她们。
　　把她们送出院子后，让小梅进来，为自己解惑。
　　“这几天夫人没问，奴婢也不好跟你说，前两日刘家公子在园中遇到了大小姐，两人交谈甚欢，刘夫人也在老夫人面前提过，可惜被冯姨娘岔开了，还暗示说自己的女儿不会离开京城，两位夫人也不好提儿子的亲事。
　　想说让老夫人说亲，老夫人也愿意，只是心中没有好的人选，就让她们来找夫人，也就有今儿这一回。”
　　冯姨娘怎可让自己的女儿嫁离上京，况且，老夫人的亲戚们官位品阶不高，她的女儿怎会看得上。
　　老夫人吃瘪了，才会想到府里还有曹云这一号人物，曹云也不介意，就当做打发时间。
　　特意去看了一下两家公子，言谈皆不错，不然也不敢让曹家小姐说亲，微微整理手中的资料，让小翠把京兆尹夫人请上门，把事情说了一下。
　　这些门第低的夫人还不需曹云亲自出马，每人都有自家的圈子，要挑选的对象范围不是她熟悉的，当然要找上京里人面最广的人帮忙。
　　不到三日，京兆尹夫人递帖子进来。
　　拿到手中，曹云大略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官位品阶都不错，比男方高一些，年龄也相适，定亲几年可成亲。
　　“你给我说说，你拿来的人选太多，不太好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按照您的资料给大部分上京的人提了一下，您手上的人家都是有意愿结姻亲的。我也见过几家小姐，庶女们的表现都不错。”
　　个中的意思，曹云明白了，大部分有意结姻亲的都抛出庶女，这明显让她拿不出手。
　　可能京兆尹夫人也知道这事不好看，连忙解释，“因男方的年纪还小，各家不想太早定亲。来年等他们有更好的功名在身了，女方才会放筹码。
　　想必你也清楚，过多两年就是大选了，有点希望的人家都把希望寄托给嫡女。”
　　意思很明显，男方的背景人家看不上。
　　曹云觉得伤脑筋，自己已经答应帮人相人，如果拿出的人选不够看，自己的脸面往哪搁~
　　送走她后，曹云又花了很多时间仔细研究，还是在里面找到熟悉的名字。这个小姐的名字有所闻，背景也不错，缘何那家把她推出来？
　　这家小姐也有耳闻，不过是庶女，可惜了。。。。
　　按照曹云的身份地位，万万不可为人推荐庶出的，那是看不起人，只好让小梅收起来，明儿再说。
　　第二天，曹云决定回娘家一趟，让小梅和小月她们照顾好儿子，带上昨儿的资料出门。
　　曹夫人对于女儿突然回来感到很疑惑，还以为在夫家出了什么事。
　　“娘，别着急。我没事。”曹云很快就安抚好曹夫人，把回府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说明白。
　　曹夫人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接过红纸，寻找认识的人家。
　　“这几家与我们没有什么来往，不好说。况且是庶女，更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曹夫人一般出席的都是大型的宴会，一般夫人们带出来的都是嫡女，只有家里特别受宠的才有例外。
　　“老夫人，大姑奶奶来了。”曹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提醒。
　　“今儿是什么日子，个个都回来？”话虽这么说，曹夫人还是很高兴，她也希望孩子能经常回来看她。
　　年纪老了，最希望的还是她们过得自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