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3、高攀

　　回到府里，曹云先到老夫人房间，把今儿的情况说一说后就离开了，听到老夫人把两位小姐留了下来，她也不甚理会，她只想早点回屋休息。
　　或许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很多相识的夫人都过来问候，不相识的则一直用着看热闹的眼神在她背后说悄悄话。这让她精神一直保持着紧绷状态，上马车后，累得直接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们两人说。
　　她们两人说了什么，曹云很快就知道了。
　　“老夫人身边的金嬷嬷过来说，让夫人用完早膳后，过去一趟。”小翠进来的时候，小梅真正服侍夫人装扮。
　　她今儿倒起得早。曹云心里想着。对于自己免了姨娘们的请安，老夫人也免了自己的请安，所以曹云也不做表面功夫，老夫人有事的时候才会过去一趟，闲时自己的活动范围只会是院子里，否则深居简出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奴婢听寿林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小姐们相中了夫婿，昨儿兰心院和莲心院可热闹，到了二更才消停。”小梅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与夫人。
　　曹云没有回应，默默的想了一下，吃完膳食，走向了寿林院。走进内屋，发现两庶女已经在屋里站着，正哄得老夫人高兴。
　　“连祖母都取笑我~”杜颖羞嗒的模样在看到曹云进来后，收敛了。
　　“儿媳给您请安。”曹云虽不妥老夫人，但应有的礼节还是要做，这可是代表娘家的脸面。
　　庶女们也摆正了姿势，稍作姿态向曹云问安，但仍然站在老夫人两旁，而不是退到一边。曹云对此也没出声。
　　“昨儿的宴会听说去了不少人，可有合适的？”
　　“儿媳久未出席，昨儿忙于与各家夫人修补关系，不曾留意。”就算有好点的，曹云也不会说出来。
　　“有你这么当主母的！女儿们的婚事一点不放在心上。罢了，我也指望不了你，幸好孙女们懂事，你只需要约好相见就行了。”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曹云的印象更恶劣。
　　曹云不反驳，反正自己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不知看中了哪家？”
　　“颖儿选的是兵部侍郎崔元的嫡子崔祖耀，琴儿的是镇北侯府的嫡次子赵亮。”
　　兵部侍郎的官位还可以，镇北侯府？亏她们选的上。曹云在心里骂上几百遍。
　　“兵部侍郎家倒可以，只是嫡子，那家不一定看不上我们家。”选的都是上京有名气的，这些庶女的心头可高啊，那家只有唯一一个嫡子，想必会为自己的儿子找最好的，配咱家的庶女，也不怕得罪对方？
　　这下老夫人的脸色可暗沉了，“看不上？堂堂镇南侯府的千金小姐还配不上他们家？不要说是你不想我孙女们得到好佳婿！”
　　曹云没有理会老夫人的讽刺，上了年纪的老人不懂得忠言逆耳，好声相劝也平服不了她的脾气。
　　“配，配得上。只是，琴儿相中的可是难度大了点。门当户对，他们家却是嫡子。”先哄好老夫人，以后不成事不能埋怨她没有事先说出来。
　　“那个不用管，你只需要约好相见就行。你也就这点可以帮得上忙。”如果不是冯姨娘只是妾室，上不了台面，老夫人也没必要与她多说。
　　曹云听出其中意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庶女与外男有接触了，难怪说得出来。
　　老夫人没再多刁难，把曹云打发走了。
　　这时，小梅走到曹云身边，低声说，“夫人，原先她们并不是看中这两家的，她们看中的是您娘家的二少爷和您大姐家卫国公府的，只是老夫人跟她们分析利弊后，知道您不会答应，继而选了这两家。”
　　曹云怒了，“凭她们俩的身份想进我娘家，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让我把亲事说与她们，还不如自我下堂！”曹云有点口不择言了，她绝不会为了侯府而破坏母女姐妹情。
　　这两庶女被姨娘养得心大了，如果再碰触到自己的逆鳞，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对于老夫人的付出，曹云也不好不领情，借着园里的荷花盛开，邀请了几家夫人过来散心。在人群中，不乏有些曹云是不认识的，那是老夫人知道自己的举动后送过来的。
　　“这几家，我可不记得在上京有这号人物。”浙江都督刘氏？与她们侯府有何相关，何以请她们？
　　“那几家是老夫人的那边的亲戚，近两年升上来的，听门房说前几日递过帖子给老夫人，所以老夫人才邀请她们的吧。”小梅的消息最灵通，一看这些就知道缘由。
　　曹云也不再说话，明儿请的都是上京的高官夫人，这几家身份低的，会把自己的地位拉低。撇开那张纸，拿出第二张，检查明儿到场的贵客，一不小心疏忽了，可会得罪人。
　　又看了其他的，是老夫人让自己一定要发帖子的，她可不记得老夫人与这些人相熟，这些人可是与自己娘家有关系的，怪不得要曹云亲自发帖子。
　　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曹云悟了，这几家的男子都已成婚，可家里还有姐妹，老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只希望老夫人别弄出什么大篓子让自己收拾，她们这些人可得罪不起。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再交代了几句，曹云终于可以抱着孩子入睡了。
　　园中的一切都交予了姨娘办理，曹云也乐得自在，交代小翠在入内院处招呼，自己则抱着儿子坐在客厅等候客人。
　　过了一会，府里的客人进来了，先与曹云寒暄一番，又看了她的儿子，皆赞杜伟有乃父之貌。大部分的夫人来府里也就为了曹云的面子，前两年接触少了，如今连忙修补关系，毕竟曹云的身份不可轻视。
　　姨娘们安排好一切后退居后院，她们明白这些有身份的夫人们看不上侍妾，也不好贴人家的冷面。
　　在夫人们交谈时，庶女庶子们也进堂面见一番，夫人们都对他们赞扬了一番，然后让他们回去。
　　在亭中赏荷花的时候，传来了美妙的琴声。。。。
　　“你家闺女真是多才多艺啊。”
　　其他人也附和。
　　曹云已经僵着脸面，今儿这些人不把自己的脸面丢尽是不罢休。。。。。
　　又弹琴，又做汤羹，有本事在园里开个台子让她们自己表演！
　　让人把客人送出府后，曹云留下来与两家夫人谈事，这也是今儿的目的。
　　“崔夫人，我记得令郎一表人才，年纪尚轻却已经在陛下面前露脸，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女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儿子女儿、衣服首饰。
　　“可不能这么夸。。。。。”她心里得意着呢。。。。
　　“赵夫人的儿子也是，英雄出少年，看到你们的儿子这么的长脸，我儿不知何时才能像你们的那样。”赞扬别人的时候，贬低自己的儿子是最常见的。。
　　“看小少爷的样，一定不会输于我们的。。。”
　　“不知哪家千金才能赢得如此郎君，如果我年轻个十年，一定会被令公子给吸引。”
　　听到这里，两夫人察觉到了，转移了话题，没有接她的话。在曹云又一番引导下，两人终于开口。
　　“不瞒你说，我当家的已经看中了一户，如果可能，年后打算行定礼。”而镇北侯夫人则推脱要过几年才会为儿子谋划。
　　“哦，哪家，说来也让我参详参详。”曹云本来也不愿意为两庶女求亲，结果知道了，也就放下。
　　“是啊，也说与我听听。”镇北侯夫人感兴趣。。
　　大概看出曹云没那意思，崔夫人也放下心来，婚事关乎自己的儿子，多个人参详多份保障。
　　“当家选中了大学士李毅家的，至于是嫡长女和次女，还在犹豫中，那天在镇国公府见过，两人都挺合适。”
　　“如果我选，我会选嫡长女。”个中的缘由不说也知道。
　　“我觉得次女不太适合。”镇北侯夫人也选择了长女，住在上京日子久了，对于小姐们得到举动有大致的了解，只能给予建议，不能说太多。
　　崔夫人知道两人长期与上京的富贵人家打交道，其建议有一定的可取性，想着待回府后再慢慢细查。
　　今儿的宴会而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兵部侍郎要与大学士做姻亲。同时，之前怀疑杜琴与镇北世子两人的关系也可以放下了，做娘的没那个意思，这事八成成不了。
　　事情一结束，曹云想回房里休息一下，但想到一会要去老夫人那里，曹云觉得压力甚大。她交代的事情没有一件成功。
　　简单的吃了几口糕点，就被金嬷嬷催着见老夫人。她没胆子在这时候要求吃晚膳，全府的人都盯着你，谁还有胃口和脸皮说自己饿。
　　意外的是，今儿侯爷也在老夫人的院里，看到桌上的水果，就知道这几人刚用完晚膳，可怜的自己，忙乎了一天，就只有几块糕点填肚子。
　　她到底为了谁啊~~~
　　幸好在侯爷面前，老夫人还会做做样子，让丫鬟端水果予她，聊胜于无，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可惜，那些人就是不让自己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