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华殇》浅雪微白

2、第2章 帝渊 帝渊出世

　　春日，卫国，云川
　　连日来淅淅沥沥的春雨，终于渐渐停歇，清晨微醺的阳光照在人身上，驱散了多日的阴霾。雨后林中泥土仍泛着微微湿润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独有的香气，别有一番清新。
　　间或有虫鸣鸟叫传来，十分安逸舒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树木掩映的一截粗壮的树枝上，正有人好梦正酣。偶有微风袭来，轻轻吹动那人垂下的白色衣摆、腰带，吹乱了佳人额边的碎发。发间还沾染了清晨的朝露，也不知佳人在此处睡了多久。不远处林间山道处微微传来的人声，原来是农家设在此处供认休息的乡间茶舍。许是忙碌的人声影响了白衣人小憩，人影微微晃动，似有醒转的迹象。
　　“哎，你听说没有，南边的华国据说皇帝又死了。”一个声音略嘶哑的声音传来。
　　“可不是嘛，你说这华国皇族最近几年还真是背啊，先死了公主，皇后皇帝又相继病死，这新皇帝才做了三年皇帝又死了。还真是霉运当头啊”另一个听声音比较年轻的人附和道。
　　“据说，华国新的皇帝正准备改国号去去霉运呢？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荒唐啊？”先前的嘶哑的男音回道。
　　“哎。”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略微停顿了下，大约是喝了口茶继续道：“这新皇是华国死掉的老皇帝的次子原来的荣王，据说啊，他为了不做短命皇帝，特意去华国皇族历来供奉的帝宁神殿，求问他们传闻中能预测过去未来的大祭司，如何破解，这个大祭司可不得了，听说这大祭司啊闭关三日，推衍无数，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说是啊，这华国的国运耗尽，需要改个国号转转运。据说是要把国号改成姜。”
　　“看来不久后华国就要改叫姜国咯。”嘶哑的声音继续道，“也不知道这改了国号的皇帝，能不能长命咯！你说是不是啊？”
　　“可不嘛，还好我们卫国的皇帝没那么短命。”年轻人继续道：“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最近这云川可是要发生大事了，你没发现这茶寮今日人比平日多嘛？”
　　另一人没有马上回答，或许是往四周望了望回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呢！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难道是哪家的小姐要招婿？那我可要去凑凑热闹！”
　　“想的美，就你这把年纪了，哪家小姐能看上你啊？”年轻人略带嘲讽的说，“你没看到都带着刀么？”
　　略带不满的嘶哑的男音继续：“话不能这么说，也许人家小姐就喜欢我这样忠厚老实的也说不定啊。不过这么多江湖人，难道是晚亭山庄？”
　　“哟，你还知道晚亭山庄啊？”年轻人调笑的说，“还不算孤陋寡闻啊。”
　　“这话说的，咱们云川的人，哪能不知道这晚亭山庄啊”另一人回答道。“说到咱们云川第一世家还不是晚亭山庄的洛家。”
　　“据说这洛家世代以铸剑闻名，每隔三十年据说都会为镇家宝剑帝渊剑择主呢！”年轻人语带激动的说道。“这最近的一次就在这半个月后。”
　　“那我到时候可要去看看，虽然名剑是别想了，不过能见见洛家的小姐洛暮云也不错，这洛家小姐可是我们云川出了名的美人啊！”沙哑的男音说道。
　　“切。”年轻人不屑的说道：“你以为这晚亭山庄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人家可是要请帖的！”
　　“就不能让我做个白日梦么。真是的，不和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干活了。”随后议论声渐渐淡去。
　　云川地处华国和卫国边界，两国之间隔镜河相望。镜河源于天镜山脉,乃是山上冰雪消融汇聚而成，是以镜河为名，镜河由西向东汇入东边的苍云海。天镜山脉多次发生地震，山体不断变化，导致天盟大陆分裂成两部分，数百年前的大地动，山体中心进一步抬高，其余部分山体下沉变化，形成镜河的同时，山脉边缘渐渐平整，使得华国和卫国的边界渐渐出现百姓，两国百姓贸易往来，而后形成城镇，云川就是其中一座。
　　晚亭山庄是山庄第一任庄主洛晚亭创建，至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晚亭山庄乃百年铸剑名家，这帝渊剑就是洛晚亭晚年巅峰之作，据说刚一出世便惊动各方势力。听闻出世之时，龙吟不绝，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然则自古以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洛家虽有铸剑之能，却不想因此橫招祸端，是以每隔三十年便会广邀天下英豪，为帝渊择主。
　　说来也不知是不是名剑克主。每任剑主大多持剑不会超过三十年，不是被仇人杀了，就是重伤而亡，总之多为横死，少有善终。这不帝渊剑的上一任剑主华国西北洛安城冷枫堡的堡主方天壕又是这个结局。这方天壕成名也有十来年了，也算是一代大侠，据说行侠仗义，为人肝胆。却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回洛安城的途中，被人半路截杀，家人找到时，只留下一些沾满血迹的衣服，和插在断崖边的帝渊剑，真真是尸骨无存啊。
　　家人无力保下名剑帝渊，更恐招来祸患，托人几经辗转，终于送回了晚亭山庄。然而就算如此，每三十年一次的名剑择主之期，仍使得各方英豪趋之若鹜，说来也是，这古来啊名剑配英雄，这世间但凡是剑客，哪有不为名剑折腰的道理。是以每当此时，这云川城就人声鼎沸，往来不绝。
　　日影，渐渐高挂，林中的白衣佳人指尖微动，慢慢抬手，遮住了穿过树叶投下来的阳光，白衣佳人闭着眼睛缓缓坐起，手掌下移，覆在嘴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麻木的手脚。动作十分随性洒脱。接着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眉目有些懒散，然后眼底却隐带清明，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她看不破的。看下去并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面容并不算得美艳，顶多算是清婉适宜，然而配上这算眼睛，却自有一种不属于女子的风流写意，颇有大家之象。看着并不像平常人家可以养出来的。不过若说是大家小姐怎么会大清晨睡在林间的数上，真真是有些奇异。然而这些本该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却意外的和谐，仿佛她生来便该是这样。女子整了整披散在肩头的碎发，仅用一根玉色的发簪松松的挽了个髻，挑了一撮用白色的发带请婉，剩下的头发随意的甩到身后，半长不短的头发仍然披散在肩头。
　　“晚亭山庄，帝渊，那真是该去凑凑热闹呢！”说完双手按在树干上，双手微撑，轻轻一跃，就跃下了高约数丈的树枝，然而落地之时，却少有尘土溅起，可见功夫应该不错。拍拍手弹去不存在的灰尘，女子抬脚往茶寮方向而去。
　　几步便到了茶寮，店家热情的上来用挂在身上的布头，轻轻擦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询问道“客官，需要点什么？”
　　“一壶热茶，一盘点心。”少女摸摸饿了许久的肚子说道，许是这个时候这样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子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店家偷偷瞥了两眼，麻溜的下去准备。不一会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女子身前，依次放下茶壶和点心，道了声，“客官，您慢用！”就下去了。
　　少女拿过一个杯子，先倒了杯热茶，放在嘴边微微吹凉一些，咕噜咕噜一杯热茶下肚，又捻起一块点心塞入口中，女子吃的略快，想是饿的有些过了，但举止并不粗俗。半碟点心下肚，终于感觉不那么饿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感叹了句。“呼，总算是感觉活过来了！”随后倒了第二杯热茶，握在手里，却并不急着饮。热茶透过杯子传来阵阵暖意，十分的安逸。
　　就在这时茶寮边上的道路远远传来马蹄和车轮转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逸。似是有车队渐近。果然就在女子喝了一口茶的间隙，一辆马车和几个骑着马护卫模样的人出现在了视线里，不一会便停在了茶寮边。
　　这时最靠近马车的，一个和其他护卫衣服不同的人翻身下马，走到马车的窗边，显示马车里传来一个清越的男音：“观海，怎么停下来了？”那个叫观海的男子微微低下头说道：“公子，这里茶寮。要不要停下来喝口茶？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了，马也有些乏了。”
　　“也好。”男子想了想答道。话音刚落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少女的视线中，手很干净漂亮，让少女微微晃神，记得小时候也有一个人的手像这个人一样。可惜……
　　“抱歉，打扰姑娘。”正在女子出神的时候，突然听见手指轻轻扣动桌面的声音。原来就在刚才，男子已经撩开马车的车帘，来到了少女面前,“姑娘介不介意和在下拼个桌？”
　　女子抬头看向男子，微微打量，男子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布料看上去并不十分华贵，行动间隐有暗纹浮现。但女子一眼认出这是明华衣庄特有的云影缎，据说工艺繁复，一年才出五匹，千金难求，可见男子出身定是不凡。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再往上，是男子微微抱拳作揖的手。见女子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他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以眼神询问。瞬间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男子长得很是不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有些薄。人说唇薄的人大多薄情，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这样。看他举止间风华无限，一看就是那种惹得深闺小姐们脸红心跳的主。
　　少女打量完，看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这桌是她一个人，还有一张空着的桌子。除了男子和他身后的那个衣着不同的护卫外，其他四个人正栓完马匹向那张旁边空桌而去。少女转过头，微微挥手，不在意的说道“哦，你坐吧，反正我快吃完了。”说完双手捧茶微微抿了一口，复又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那个叫观海男子叫来店家，要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后，站在那玄衣男子身后，男子看了一眼：“观海，坐吧，在外面，不必那么讲究。”
　　观海听闻道了声是，看了坐在男子对面的少女一眼，便坐在了男子的右手边，先为玄衣男子到了杯茶，又为自己到了一杯后：“公子，此地离云川已经不远，大约还需半个时辰便可以到了。”男子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便不再说话，开始吃起碟子里的点心。观海似乎还有话说张了张嘴，瞥了眼少女，又咽了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少女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就拍拍手，掏出茶钱放在桌子上，向男子微微颔首，便起身向云川城门方向而去。
　　少女走后，观海低声道，“公子，素离已在云川安排妥当，刚刚在华国的探子传来消息，华国皇帝的尸体失踪了！”
　　“哦？那真是有趣的很！”男子往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淡淡的说，“观海你去查查刚才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历！”
　　“是，不过这个姑娘没什么不对的吧”观海答道。
　　“呵，这个时候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算平常，等你查到再说吧！”说完继续喝茶。

作者有话说

　　目前没有存文，所以写起来会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