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病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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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凛奈的手从椿的脸颊滑落，垂在身侧。她并没有像椿想象的一般露出娇羞或是错愕的表情，冷淡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平时打闹，眼中的清冷也让椿为之一愣，那种诉说感情的喜悦像是被狠狠泼了冷水，椿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却并没有放开。
“你说放开...是什么意思...”
凛奈没有回答椿的疑问，伸手推开着椿，椿却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身紧紧抱紧了她。凛奈的挣扎和退缩，让椿想起那些他一直想要遗忘的事情，凛奈一直以来对侑介的亲近，可以安睡在他背后的信任，凛奈与梓在生病时的相处，在医院时，舍弃自己，宁愿亲近梓的作为，或许还有让他在意的与要哥的独处的那晚。
“你喜欢上别人了是吗？”椿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怒意，抓着凛奈的手无意识地加大了力气，瞪大的眼中除去怒意，还有着恐慌和无措，“不行的，阿奈说过的啊，最喜欢我的啊，怎么能喜欢别人啊。”
“好痛，放开我！”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凛奈忍不住叫出了声，没有被禁锢的手捶打着椿。
椿紧紧地抓着凛奈，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挣扎，被她捶打的似乎并不是他的胸口，而是那之下被包裹安好心脏，一下一下地瑟缩着，没有流泪，心却是被泪水浸泡，酸涩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说过的最喜欢我，怎么还能去招惹别人...
椿压制着凛奈，凑在她的耳边极其缓慢地说着：“阿奈最喜欢我，说过的...阿奈最喜欢的是我。”
椿声音低沉地带着丝沙哑，喃喃着的话语像是在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又像是在蛊惑着凛奈。温热的气息轻抚在耳廓，太过贴近的身躯，带给凛奈的是状况外的恐慌，她猛地抬头带着训斥地叫道：“椿...”
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全数被椿吞之入腹，原本压制着腰身的手上移至脑后，唇舌纠缠，椿像是在确认着，狠狠地撕咬着，不给凛奈一点退路。凛奈的脑海一片空白，自以为的那片梦境却是忽然闪现，连那原本陌生的沐浴露的清香都有些清晰地挥之不去。
“椿！”梓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怒意，椿一个恍神，凛奈也终于是推开了椿，脚步却有些不稳地倒退了几步。
“梓...”椿低低地叫着，目光看向凛奈，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在自己眼里总是笑眯眯懒洋洋的小妹妹，已经面如冰霜，又倒退了几步，分明想要与自己划开距离，再看向梓的时候，椿的眼里带着不满，“你不要管我和她的事。”
凛奈低着脑袋，发丝有些凌乱地遮住了侧脸，让站在一侧的梓看不清她的表情，梓回想起凛奈那副完全不加掩饰地喜欢着作为哥哥的椿的模样，而椿却...
“椿你这样让她很为难，你是她最喜欢的哥哥啊...”
“我不要！”椿粗暴地打断梓的话，没有抱住所想珍惜事物的手垂在身侧，渐渐握起了拳，“这不公平！你一直告诉我，我是阿奈最喜欢的哥哥，然后就只能是哥哥了吗？然后只能看着阿奈喜欢上别人...”
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椿看着梓，一字一句有些咬牙切齿般地说道：“...喜欢上你？”
“椿！”对于椿的问话，梓只是稍稍愣神，眉头微微皱起后，语调依旧是平淡似乎没有被带动情绪，“一牵扯到她的事情，你就冷静不下来，这样的你让她很为难啊，你也要考虑一下她的心情，这样的你...”
“闭嘴。”椿烦躁地又一次打断了梓的话，脑子里那些反驳伤人的话，张了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将脸瞥向了一边，语气也颇为冷淡，“我已经不想听到梓的声音了。”
“椿...”还想说什么的梓却是在开口的瞬间感到头昏脑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的凛奈，退缩地想要转身离开，却又忽然传来了椿惊慌失措的声音。
“梓！”
凛奈一抬头，便看见梓的身体往前倾倒，椿伸出手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拍，眼睁睁地看着梓摔倒在地上。
“我回来了。”正巧回家走进客厅的雅臣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触及在倒在地上的梓，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梓哥！”跟在雅臣之后走进的绘麻也是惊讶地叫出了声。
“快叫救护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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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哥现在没什么问题了，正在睡觉呢。但之后还有检查，住院时避免不了的，雅臣先生说他的病情还算稳定，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了。”听筒里传出陪同去医院的绘麻的声音，“那个，阿奈和椿也说一声吧，我还要打电话给枣哥。”
“恩。”站在转角的凛奈看了一眼客厅中双手耷拉在膝盖上，低垂着脑袋的椿，嘴里回应着，“我知道了，姐姐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凛奈犹豫了一会，才算数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梓哥...已经没事了。”
“是吗...”椿猛地抬头，听到这样的消息却依旧没有松一口气，依旧紧张地双手交握在膝盖上。
自觉已经告知了椿消息，凛奈便也转身就想回去自己的房间，即使被梓生病倒下的事情打了岔，椿对她所做的事情，却依旧让她没法如同过去那般对待椿。但看着椿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凛奈抿了抿嘴唇，还是心软地说了一句：“你不用太担心。”
“阿奈...”椿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紫色眼眸幽光颤动，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
凛奈看着椿，犹豫着，最终低垂下眼眸，走到了椿的面前，一手便按住他的额头，将弓着背的椿，按倒在沙发靠背上，遮挡着一半脸的发丝随之后倾，露出了椿那张布满脆弱的面孔。
“打起精神来，梓哥醒来之后，必须要你去照顾他。”
“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等于是我把梓送进了医院，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椿的眼里脆弱渐渐实体化为湿润，他挣扎着别过脑袋，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
“梓哥根本不会这么想啊！”凛奈收回手，忍住那因为对于椿的各种失望而想要扇他巴掌的冲动。
“我知道啊，梓一定会原谅我。”椿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声音带着颤抖，短暂喘息过后，几乎是呢喃着，“所以我才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啊。”
能够这么想...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凛奈看着椿，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像是最初安慰他时那样，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因为凛奈的抚摸而渐渐平静下来的椿低着头，身侧的手却是抬起抱住了凛奈的腰身，脸颊也静静地贴在凛奈腹部。
“虽然这种时候抱住你很狡猾...但是...对不起。”
隔着单薄的衣衫，凛奈渐渐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湿度。
哭了吗？凛奈原本搭在椿肩膀想要推开他的手，最终还是没有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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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哥？”凛奈从病房门后探出个脑袋，“只有你一个人么？”
面对着白墙无聊地有些出神的梓，眼睛渐渐聚焦，看向了凛奈，而后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枣刚刚去打水了，小妹妹快进来吧。”
“哦...右京哥和姐姐还在给你整理换洗的衣服，我就先过来给你送早餐了。”凛奈抿了抿嘴，挪着步子走进了病房，手里还抱着个保温盒。
梓笑了笑：“辛苦你了。”
“唔...”凛奈默默调整好病床上的医用餐桌，又在床头柜摆弄着保温盒，从里面拿出还微烫的莲花梗米粥，又用勺子搅动了两下散去些许温度，才放在了餐桌上，还叮嘱了一句，“稍微还有点烫，梓哥慢慢吃。”
梓拿起勺子慢慢地品尝了一口，对着凛奈说：“很好吃。”
“哪里会好吃啊...”房内都是笨重的沙发椅，凛奈也懒得搬动，直接坐在了梓的床沿，，“因为雅臣哥说你的病最好不吃甜的，我连蜂蜜都没敢放，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粥，怎么会好吃。”
说完这话，凛奈回想着，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梓轻笑着，丝毫没有在凛奈的纠结：“你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这种话...凛奈别过脑袋，转移了话题：“那个...椿哥晚点就会来医院。”
这样的话题没有得到应答，凛奈有些迷茫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题，梓却是轻笑出了声：“果然...小妹妹很喜欢椿啊。”
很喜欢吗？并不是吧...凛奈抬头看着梓，清晨的阳光从窗台洒落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而梓的笑容就如同那阳光一般，并不灼人，温温和和，让人觉得安心。
“我不知道啊。”凛奈长叹了口气，像是想把昨天的抑郁心情全部如吐息一般挥洒，“我喜欢的应该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椿哥吧，作为哥哥的椿哥...”
明明是那样无所拘束散漫的性格，却是因为兄弟的原因，让她有了烦恼...或许自己也...梓看着手中散发着莲花清香的粥，低声说道：“抱歉，椿让你为难了。”
“诶？梓哥跟我说什么抱歉啊。”凛奈摆了摆手，咧嘴笑着，故作洒脱，双脚悬空前后轻轻晃动着，“应该是我很奇怪啦，一旦事情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就怎么也不接受...我只是不能接受椿哥并没有把我当做妹妹，然后不再是哥哥罢了。”
“不是这样的。”梓反驳着凛奈的话，见凛奈错愕地抬头看着自己，认真地辩解着，“椿从小就很想要一个妹妹，绘麻来的时候，他很高兴，你来的时候，他更高兴。你曾经告诉他，他是你理想的哥哥，而他也曾告诉过我，你是他最理想的妹妹。”
最初是和自己报以同样的想法么，凛奈想着，心里越发难过如今的境地：“但是他...”
“因为阿奈很好，好到没法满足于只是兄妹。”梓的手在凛奈的手边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的红晕，一字一顿地说着，“是我们的错，你在害怕着一切并不同于你设想...害怕着改变...我们却想要让你看清楚...”
再说下去，会改变更多...这样的感觉在梓越发温柔的目光中让凛奈越发确认。
“那个...我...”凛奈移开视线，想要起身，梓的手却是抓住了她，微凉的指尖相接触，让凛奈忍不住发颤。梓将凛奈往自己身边拉扯，害怕自己伤到梓，凛奈几乎是顺从地倾向梓，另一只手及时地撑在了梓的身侧。
“梓哥...”凛奈颤抖着声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梓放开凛奈的手，却是又抱住了她的腰身，将脑袋埋在她的颈侧，像个孩子一般紧紧地抱住她。
如同解脱一般地叹息之后，低沉的声音一丝不落地落入凛奈的耳中。
“对不起...我也是这样地喜欢你...作为男人的喜欢...喜欢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病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