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两个人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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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无语地走回去，各怀心事。
到了合租的公寓，开门进去，张子川立刻甩掉鞋子扔飞外套四仰八叉地歪到沙发里。李诺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养乐多，走到沙发旁边递给张子川：“你吃太多，喝点儿好消化。”
张子川抬手接过来，撕开封口喝了两口，斜过去一个小眼神：“无事献殷勤，李大律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没有。”
“……”张子川看没调戏成功，坐直身体拉过李诺装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嘴脸：“哎，我问你个事昂。你怎么对女人总是爱答不理一副人家欠你钱的表情？我和你合租了这么久，看你除了和她们做的很勤，都没正式谈过女朋友吧。可是你倒是一直都对我还不错诶。”顿了顿，张子川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你对我好是不是真对我那个啥啊？其实你告诉我实话我也不会歧视你啦，现在社会多开放，什么腐女啊耽美啊……”
“因为我拿你当真朋友。”李诺平静地回答。
张子川像是被这句话一下子噎住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隔了一会儿，才讪讪地笑笑：“嘿嘿，我说也是嘛。哎，其实都怪我那些学生啦，女孩子现在好多都是腐女，天天听她们讲来讲去，我都神经质了。齐小花吧还是个gay，所以我就以为你也……”解释完还抓抓后脑勺。
“没事，你别多想。”李诺说完起身要回他卧室去。
走到一半儿，李诺又转过身，常年面瘫脸上竟然出现了久违的笑，虽然只是歪歪嘴角：“不过话说，你为什么总是认为你是被插的呢？”
张子川被李诺的笑和千年等一回的破十字吓得不轻，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李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瞬间炸毛，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道：“李诺！！你个变态！小人！亏我还想着你要是弯的怎么尽朋友的责任开导你！！没错！就算你是弯的也是我上你！！是我上你！！听见没！之前那是失误！失误！你笑什么啊我让你笑！看我友情破颜拳！”
张子川举着拳头冲过去想砸在李诺那笑得得意在他看来却无比欠揍的脸上，李诺欠身躲过去，赶紧放低姿态好言好语：“开玩笑的别急。”
张子川气呼呼地看着他，像是看杀父仇人，牙咬得咯咯响。
李诺看在眼里，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却又可爱。
等等，可爱！？李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不太对吧。李诺甩甩头，再看向张子川，那种感觉消失了。
果然，啊，谢天谢地，我还是正常得很。李诺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今天是怎么了，太不对劲了，果然不好好睡觉没有好果子吃。
“今晚请你去瀚金佰。”
“……”仍然怒目而视。
“吃完再去唱K。”
“这还差不多。”张子川翻翻白眼，得便宜卖乖相。
本来刚刚还计划着回家睡个饱，可不知为什么现在已经睡意全无。张子川问李诺：“闲得无聊诶，你要没事我找齐小花和严老师一块儿组队打dota吧？”
李诺不置可否：“工作都做完了。”
于是两人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回卧室拿出笔记本。张子川给那两个人打完电话，打开wifi连上网，套上耳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李诺把一件毛线开衫拍张子川脸上，张子川刚要爆发，李诺一句：“你不是怕冷。”只能乖乖套上。
玩儿到中途李诺叫了中餐外卖，张子川一看非得凑热闹上去扒两口。
李诺问：“你猪啊，早晨吃的呢？”
张子川嘴里塞满了饭菜，一说话满嘴喷饭粒，强词夺理道：“我还处于成长期呢当然得多吃长大个儿啊！我现在还差点儿一米八，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不长到一八零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会让美女伤心难过痛不欲生的！”
李诺黑着脸把喷到脸上的饭粒汤汁擦干净，对张子川中气十足地吼了声滚，吓得张子川屁滚尿流回电脑旁边老老实实敲键盘，但还是在干掉李诺一半儿中饭后。
晚上六点，开张子川的黑色高尔夫到了瀚金佰。张子川说过，没有房子娶不着老婆，没有车泡不着妞儿。自己现在才二十五，结婚不要紧泡妞才是正道。然后克制了好一段时间工资到手就败完的“传统美德”，弄了辆高配置的。
点菜、上菜完之后，张子川甩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
李诺叹口气：“就知道吃和睡。”
“说什么呢，你这是赤果果的诽谤！”张子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那是你和我相处的时候都在家，你都不知道我工作的时候多努力，简直都要精尽人亡了！要不怎么混教授啊。怎么，要不要我发发善心赏脸允许你去听听我的课？”
李诺忽然表情有点儿不自然，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说‘家’？”
张子川没明白：“什么？”
“你刚才说‘家’。”
张子川想了会儿，明白过来，竟然稍微有点儿紧张，话也说的磕磕绊绊：“怎，怎么了？这，友情到了一定境界就上升到亲情了你不知道么。”停了下，张子川想再说点儿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你该不会……对我有感觉吧。”李诺斟酌了半天才说。
“怎么可能！我可是直男！”张子川像被电了一下，心脏跳得厉害，迅速地否认。
“这样。”李诺点点头，没有对张子川的回答做任何评价，没有显示出得知答案后释然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失望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想听的是哪种答案。
沉默了半天，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吃东西的声音。
默默地吃完晚饭，默默地走出酒楼。外面冬夜里的天空黑得格外深沉，把星星衬托得更亮。
张子川对这种沉默的气氛很不适应，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炒热气氛。
“刚才的海鲜很好吃啊！！”
没反应。
“啊！在这广阔的夜空下，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去唱歌吧。”
“好嘞！”张子川迅速收起自己狗血的诗人样，“我打电话叫人，人多唱得热闹。”
总是这样，李诺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戳破张子川的各种伪装，然后变回他最自然最本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