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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如潮往事 “可是心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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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却顾自地盯着程以喧,低喃道:“真奇怪……为什么以前我会觉得他是一个文弱的书呆子呢?”楚芸现在脑子里满满的只有程以喧,两眼都快冒金光了。
不想折了这景致,煞了这风景。意雪只好无语地默默离开。
一个星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状态,楚芸终于俘获了程以喧的一颗芳心。
10月的一个下午,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教学楼。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颜意雪只记得那时的学校里充盈着桂花的香气,连风中也飘着微腥的甜味。
“小雪,我男朋友程以喧。”楚芸乐呵呵地炫耀,拉着程以喧的手前后晃了两下,朝意雪抬了抬眉,像是在说,看我魅力多大,程以喧还不是手到擒来?
意雪有点诧异了,她原本以为楚芸只是瞬间的迷恋,没想到她会拉下面子去追程以喧,而且永远对期中考试抱着过及格线就好的她破天荒在期中考试中考到了八十多分。
程以喧以为意雪的诧异来源于对他的陌生,于是羞涩地伸出手:“你好,我是信息工程学院的程以喧,之前我们两班有联谊活动,你不记得了吗?”
意雪笑笑,握上他的手,“我有印象,计算机系的学霸,球踢得也好。”
程以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论学习,我比不上你。”眼前的人在新闻系专业分永远是遥不可及的第一,他可不敢装大神。
楚芸哼了一声:“那有什么,我们家以喧是不屑考第一,让着别人而已。再说了,以喧球技好得没话讲,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好多了!”楚芸看意雪的眼神高傲的就像是在鄙视一个无知愚昧的小村姑。
意雪心里很不爽,这个家伙,见色忘友。
晚风伴着阵阵虫鸣丝丝凉凉地绕在胳膊和脚踝,意雪不禁轻颤。
很难想象,当年那个开朗活泼的;那个乐呵呵地拿着程以喧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说自己找了支潜力股的;那个满脸面粉,把生日蛋糕送到程以喧教室的小女生,现在是这种受伤的姿态。
因为爱一个人就把自尊降到最低,任由他的无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毫无怨言。
意雪觉得楚芸是以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去燃烧她的爱,一如当初的自己。
在分手后的一个月,她时常在想,如果告诉Lawrence 她的父亲掌管一个上市公司,并且跻身2013年福布斯富豪榜前两百,他会不会舍弃Linda 而选择自己。每每思及此,总是被自己荒诞不羁的想法吓到,然后自嘲地笑笑,这种用钱买来的男人她一点儿也不稀罕。只是心如果不那么痛的话……
不知何时,楚芸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停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静默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虫鸣声在深夜里似乎更刺耳了些。
一件外套轻轻落在了颜意雪的肩上:“冷不冷?”
意雪这才发现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她尝试地站起来,膝盖的酸痛让她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突然地身体一轻,转眼她已经在郗萧的怀里。
郗萧一共抱过她三次,第一次,她喝醉了;第二次,她病得迷糊;而这一次,她很清醒。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觉得很安心,很踏实,想要拒绝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似乎很享受这种美妙的旋律。她记得她和安然说过,每次碰上他都没好事,可是她知道,每次都是他帮她收拾烂摊子。
郗萧注意到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先去车里休息一下,我给你擦点药。”因为靠得太近,郗萧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郗萧知道她放心不下楚芸,所以他没有说送她回家。
颜意雪回头看了一眼趋于平静的楚芸,她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良久,怀里的人轻轻应了声。
抱着意雪坐在后座上,郗萧拿着棉签和白花油,细心地替她在每个蚊子包上涂着,然后为她按摩膝盖。撩起裙脚角的时候,他注意到颜意雪的裙子由于沾上了草丛里的露水下摆湿了一片,穿着很凉。
两个人在黑暗中坐着,相顾无言中,有着沉默的尴尬,氛围渐渐变得诡异。
意雪黯然:“郗萧,为什么是我?”
“心的选择。” 郗萧毫不犹豫。
眼泪又一次无声淌下,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少年对她说过这种话。意雪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她的眼泪何时这么廉价,动不动就是满脸的泪痕。
“可是心告诉我的选择是错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她不相信心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对她说这么矫情的话。换作以前,她会轻易就信了郗萧。可现在……她凭什么去相信。
“因为心有时候会被一些表象所蒙蔽。”郗萧俯下身,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吸着她的唇彩。怀中的人挣扎了一下,被他的大手禁锢在掌心,他更加用力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汁,像是要把每一寸都啃噬干净。
这个细腻绵长的吻结束之后,意雪发现自己已经瘫软在郗萧的怀里,娇喘微微。
郗萧认真地看着她在黑暗中不真切的脸:“意雪,让我试着照顾你,好不好?”
意雪擦了擦嘴,果断拒绝:“不好!”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更不是说“好”或者“不好”就可以解决的。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能给你或者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已经整整一年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你自己!”郗萧忍不住低吼。
“对,我就是不想放过我自己,听清楚了吗?”她吼回去,想打开门下车。
郗萧攫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扯回怀里,看到她愤怒地挣扎,他哭笑不得:“中控锁没开,你撞玻璃吧。”
“放开。”意雪拧他的胳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的。”
郗萧一动不动,好像拧的不是他的肉。意雪松了手,揉揉指腹,她觉得虐的倒是自己。突然脖子上传来冰凉凉的触感,她伸手就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