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静谧月夜 静谧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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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在这儿等。”郗萧打开沙发底下的暗格，拿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他把手探出门缝，慢慢摸到链条锁。锁太滑，小刀根本割不到链条，只是划了点印记就无法继续下去。摸索了很久，郗萧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节链条，掌心扣着小刀，缓缓地摩擦着铁索。
静谧月夜，海风的呼啸声透过门缝断断续续地传来，意雪坐立难安地抓着手机，一不留神，她打翻了桌子上的红酒，瓶子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郗萧禁不住回头，掌心一滑，锋利的小刀在中指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手一颤，小刀掉在了门外。无奈，他只好收回手。
“这下工具都没了，我们只能跳楼了。”郗萧摊摊手，语气却是轻松的。
他的这一举动明显又把意雪吓到了，她颤抖地指着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这下郗萧才注意到他自己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道狰狞的血痕，血正不停地往外涌，从门口到沙发的这段路都是斑斑血迹。他笑笑：“之前在酒吧你被别人砍的时候也没喊疼，现在看到这么点血就害怕了？”
直到额头被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了一下，她才想起来楚芸，扯着郗萧的衣角：“楚芸她……我要找她。”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哭腔。
看到郗萧的手，她愣了一下，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地板上，抓了一条棉制手帕给他简易地包扎了一下。
二楼阳台。
郗萧观察了一楼地面的情况，转身道：“我先下去，你等着。”
郗萧翻身出栏杆，踩着下水管顶端，单手抓着围栏，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地面。“踩着外面凸起的地方……对，踩到我肩上，手抓住围栏……不要松手。”
脚踩着踏实的土地，意雪松了一口气，钻进郗萧的车。
凌晨的大街上早已没有多少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逐渐迷乱了她的眼。偶尔有几对情侣说着悄悄话，手拉着手穿过马路。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街角，意雪还是没有发现楚芸的踪迹。之前去过她的家，结果她和程以喧都没在家。手机刚刚落在海边别墅了，所以她只能一条街一条巷地找过去。
郗萧提醒道：“她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或者是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想了想，她说：“去最近的足球场。”
漆黑的夜里，虫鸣声此起彼伏，楚芸坐在足球场长长的草丛中，身体微微发颤。刚刚躺着的时候，一只冰冷而柔软的东西跳上她的大腿，吓得她倏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跳出去好远。
看到楚芸的时候，她已是一副狼狈模样。足球场外昏黄的点点灯光打在她汗涔涔的脸颊，额前垂下的一绺头发胡乱地贴在脸上。
“芸芸，你没事吧。”意雪蹲下来，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已经停止的哭声在楚芸见到意雪的那一刻又开始山崩地裂。
“……小雪，我5岁没了爸妈……我以为他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我都跟着他背井离乡到青岛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可是我都努力在改了……”
“……我牺牲了自己事业的发展期用来生孩子……我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负起责任……我真是天真……”
“……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
“……哪怕他骗我也好……小雪，我宁可他骗我……可是他连骗都不屑……他和别人约会，他要和我离婚……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到最后，楚芸抽噎地讲不出话来了，只是用手揪着衣领，不停颤抖。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里，郗萧头疼地抚额，这女人哭起来怎么就那么烦心呢。
恍惚间，意雪似是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在华盛顿广场公园的长椅上静静流泪。
“Diana,经过这八个月的相处，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Linda 和我情投意合，我们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用一句中国的话，我们好聚好散，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生。”
“我们分手的事不管Linda 的事，我不希望见到你找她的麻烦。要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还有，我希望你认清楚一点，这段感情的失败者是你，是我不要你的，但请你不要表现表现出一副怨妇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那次，意雪真的是哭了，她死心塌地爱了两年半的男人亲口告诉她她的爱让他恶心。
她每天打两份工，只睡4个小时，拿全额奖学金补贴他的生活，忍着疲倦也要抽出双休日陪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她庆幸，认识了他的真面目，可她同样心痛，尽管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渣，可是爱了就无法自拔。
一阵凉风，意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用手一摸，湿漉漉的，原来还是忘不了他。原以为，这段记忆已经留在了太平洋另一边的大陆上了，可是想起来的时候依然痛彻心扉。
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她突然觉得有点冷，用手不停地摩擦着手臂。
“芸芸，我们回家吧。”颜意雪的语气有一丝央求。
“你回去吧，我不会自杀的。为了宝贝，我得活着。”楚芸淡淡开口。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蚊子很多。”意雪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已经被蚊子咬得红肿。
“小雪，我只想在足球场坐一夜，把过去的记忆都删了。”
意雪知道足球场对楚芸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楚芸第一次见程以喧的地方。
大一的新生足球联赛举办的很盛大。
因为班里都是女生，因此这场足球赛再怎么盛大，对于颜意雪和楚芸都是无关紧要的。那天颜意雪拉了楚芸去图书馆复习，走的是足球场背面的那条石子路。。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楚芸好奇地看向了足球场。“小雪，今天的比赛好像挺精彩的。”
“嗯。据说去年得了最佳足球运动员的学长也参加了。”
随意的一瞥，楚芸意外发现程以喧在足球场上的矫健身姿。“哎…小雪，那个就是学生会学习部的程以喧，没想到他踢球的样子还蛮帅的嘛……”
意雪对这个程以喧是有印象的。之前他们各自的班级联谊，人群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他话不多，总是带着微笑，给人一种隐隐的疏离感。
“你不是说他是书呆子吗？”意雪觉得她花痴的样子实在太丢人，向前走了几步，“图书馆还去不去，想留级是不是？”
“放心啦，我看完比赛就去复习，因为我一定要转专业去计算机系。”楚芸转过来对着颜意雪灿烂一笑又投入到捕捉程以喧的身影中。
“哎……”颜意雪想叫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静谧月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