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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零二篇》 有仍王室 ...


  •   一年后。

      如画的苑内,清风掠过,吹皱了一池湖水。

      湖内,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湖堤边,绿茵地。一名白衣少年,慵懒而闲散地躺着,如瀑的青丝散在草地上。正是当日躺在寒玉床上的那名少年!他微闭双眼,感受着阳光在肌肤上跳跃的温暖。看年岁,约摸十二三。忽然一双修长有力的双手附在他的眼上。耳畔响起温润如玉的男音,『夕辰。』

      夕辰何人?夕辰乃是有仍王室嫡次子,排行第五。自那日醒来,正是这个温润如玉的男音告诉自己,他叫夕辰,夕辰便是他。

      『子予哥,你又戏弄我。』白衣少年睁开双眸,看着面前身着玄服的男子,问道,『牧司苑那边忙完了?』

      『牧司苑统共不过丁点事,片刻功夫便能打理了。』子予走近,坐下,抱着白衣少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头抵着怀中人的肩膀,问道『夕辰可有见过你父王、母妃、储兄?』

      夕辰点了点头,『见倒是见了,母妃拉着我只是垂泣,任何劝慰都开解不了她。』

      『你母妃自然伤心不已,你储兄自从那年宫内失火被砸伤后,一直昏睡不醒,现如今你又溺水,虽幸免于难,却将从前往事皆忘。亲生的两个儿子如今是这般境地,怎叫她不难受?』

      『夕辰!』子予偶然瞥见怀中之人脖间少了件极为重要之物,一抹慌张浮现于脸庞,『寒溟玉呢?』

      千辰看着眼睛慌里慌张之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淡然,噗嗤一笑,伸出左手,摊开手掌,『在这里。』

      夏后予连忙接过千辰手中水滴状的青色玉石,解开红绳,将其挂回他脖子上,扯了扯辰的耳朵叮咛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摘下寒溟玉。』声音里竟隐隐带了些许愠怒。

      千辰龇牙咧嘴,头不由自主往夏后予手边挪去,见他动了怒气,撇了撇嘴委屈道,『这劳什子东西,挂在脖子上难受,我四肢都已冰凉了。』

      予见状,松开了手,摸了摸辰的额头和手,果真如夕辰所言,便柔和了语气,『现下已是荷花月,正值中夏时节,寻常人都大汗淋漓,怎么你的手却如在寒冬一般冰冷。』

      『你且将就忍耐些,先戴着,万万不可离身。待我得空问问太乙师尊,也许其中有些什么缘故。』予捋起面前少年垂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将其绕在耳后,紧紧拥着,生怕眼前之人冻着。

      此时,有仍王宫不远处的宫殿内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废物!蠢材!』上位者一身鸾凤穿云彩锈黄色服饰,此刻他眉目倒竖,脸露愠色。此乃有仍王长子昇。

      『呯』一盏茶杯摔碎在地上,碎瓷四溅。跪伏在地上的灰麻衣小厮闻声,使劲哆嗦,连呼『饶命』。

      『殿下消消气。』一旁站着的年近四旬、身着褐服的男子劝慰道。

      『一群蠢材,办这么点事都不利索,简直是一群饭桶。本殿怎能不气?』大王子昇转眼看向褐服男子,问道,『木管家,可都办妥了?』

      『殿下放心,都已清理干净,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木管家笑着拱手道。

      『若人人都能像木管家这般尽责,本殿何愁大事不成?』大王子昇摇了摇头,『先前父王要求本殿下查明五弟落水一事,最后以不慎落水了结,怎么一年后又让三弟重新查办了?要重新查办,也该派本殿才是!木管家,你说,父王该不会是生疑了罢?』

      『大殿下莫要忧虑,大王为何要重查,属下不清楚,但属下可以肯定,大王绝没有怀疑殿下的意思,咱们的人手都撤的干干净净。况且下手的,也不是咱们自己的人。』木管家宽慰着。

      『但愿如此吧。』大殿下叹了口气,复又目露愠色,『都怪姒予那个碍事的杂碎,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明明太医监内所有医正已经诊断过,五弟已然没了生气,他却说他师傅能救回那个死人。』

      『是啊,当时众人只当他是痴人说梦,没想到一年半后,五殿下竟真的活生生地回来了。』木管家说到此处,停下,摇了摇头。

      『早知道,当初就该拦下,早早地让那死人入土为安。』大殿下挥掌一拍,震得桌案上的茶几倾覆,茶水四溅。

      『殿下......』木管家欲语还休,眼光扫向跪着的那人。

      『废物,滚出去吧,今日暂且饶你一次。』大殿下啐了一口。

      待小厮退出去后,木管家压低嗓音,『殿下先前派属下去打听关于五殿下复活一事,属下倒是打听出了一些眉目。』

      『哦?』大殿下抬起眉头,示意他接着说。

      『属下曾与阴阳师的人有过一段交情,数日前他们发现天道师曾施过一种古老的阵术,另外,属下听说姒予的师傅也是天道师。』木管家说完,盯着大殿下,等待他的反应。

      『天道师有参与此事?哼!真是多管闲事。』大殿下眼里闪过一抹狠戾,攥紧拳头,『既然五弟有他们帮忙,咱们自然也不能空手应对,你也该与阴阳师多多交好,毕竟,天道师与阴阳师这数百年来的恩怨也该好好清算清算了!』大殿下冷笑两声。

      『喏,属下省得。』木管家起身退出殿外。

      『出来吧。』待木管家退出后,大殿下抚摸着手上的玉戒指,似是隔空说道。

      屏风处闪出一个黑影,单膝跪地,回禀,『殿下,三殿下自受王令查办五殿下落水一事,只探望过一次五殿下,查看过一次太液池,询问过一次五殿下从前随从,此后便再不过问,只是终日临摹书法,赏赏花。』

      『哼!一个整日里掉书袋子的窝囊废,能有什么本事,父王居然命他再查案。』大殿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其他人呢?』

      『储君殿下依旧昏睡不醒......』

      『这本殿知道,都睡了六年了,我看也醒不了了。』

      『四殿下很是喜欢大殿下您送过去的那几名舞姬,终日与她们嬉戏玩闹。』

      『哼,酒囊饭袋,不过也好,越是这样简单的人,越容易控制。』

      『五殿下自从回来后,侍卫全由姒牧正换了一拨,不得近身,只是听闻五殿下从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

      『这本殿都知道,还要你来回禀,本殿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找个能干的,混入进去。』

      『喏。』

      大殿下盯着躬身退出的侍卫,不耐烦的用食指扣着檀木桌,阴沉的双眸不知在酝酿着何种计谋。

      过了几日,夏后予见牧司苑内无甚琐事,便只身前往长宁郊外的枫梧山。

      枫梧山乃是天道师的清修所在,夏后予进得主门后,便一路直往太极宫。

      待得了许可,夏后予见了礼,便望着对座的白须玄衣老者道,『师尊,这寒溟玉长期佩戴在身,可会损伤机体?近日夕辰竟在盛夏也浑身冰凉?待到寒冬,可如何是好?』

      『无甚大碍。』太乙抚着胡须,『寒溟者,冰也,天下至柔至阴,有其在身,难免会受些寒苦。』

      『那不知,这寒溟玉需得佩戴在身多久?』

      『这,老道亦不敢妄言,时机未至,切不可离身,否则性命堪忧。』

      『时机多久到来?』

      『该来时来。』太乙闭目道。

      予见状,欠身退出,悄然阖上屋门。眼角瞥了一眼守在门旁的人一眼。

      『什么事?』

      『后上发来密令。』侍卫渐悠跟上前,递上一支封蜡书信。

      予迅速扫完一眼,将密信塞回袖中,侧首对侍卫道,『今晚就走。』

      二人迅速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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