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25、25．效仿太皇太后

　　什么时候你对南怀希璨的爱会施舍些给别的儿子呢？你担心他没有母亲照拂，有没有想过我和七哥长这么大都不曾在生母膝下成长？谅解……你能谅解我与七哥悲惨的童年、尴尬的处境吗？
　　“嗯？”峤蠡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错愕。迎接着南怀令宸狐疑的目光，他才惴惴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莲子糕里有寒鸦散，份量很足。至少……十七殿下可能、可能……”
　　后面的话峤蠡没有敢说下去，南怀令宸的神情深邃得让他毛孔张大心生恐惧。南怀令宸亲自端走那盘莲子糕，直到出门再没有说一句话。
　　“查。”皓月之下，帝王冷漠残酷地吐出一个字。
　　玓儿，我要用血，洗尽你一身的伤痛。
　　长穹低头看南怀希玓，言语里有些踌躇。首次，他吐出抱歉的话语。“我似乎给你添了不小的麻烦。”
　　“不是你的缘故。”南怀希玓松下一口气，才惊觉自己已经浑身是冷汗。粘在身上的亵衣，早已湿漉漉的一片。“……他一直没有放弃要我的命，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能连畜生都不如？”
　　他一直不明白，想不通，看不破。
　　什么原因，让一个父亲想方设法地要儿子去死。甚至，连现在残废的他都容不下。到底，他不能算他的儿子吗？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长穹知道南怀希玓不需要安慰，那颗冰冷的心千疮百孔，已经伤得不能再伤。发出如此喟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杀气引出来的恐慌。“好好想应对之策，才是上选。”
　　莲子糕是太皇太后命人送来的，没有一丝一毫回旋的余地。南怀希玓面露难色，心里却存着一点侥幸。“我没了太皇太后这座大靠山，或许他就不会如此忌惮我。一颗谁都想毁去的棋子，不存在任何的利用价值，是没有人会放在眼里的。知道我活不过二十岁，他也许不会费那个心思下手。”
　　“金三七呢？”长穹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拧着的眉未曾松开。“他一个人的话，皇帝会相信吗？”
　　“这种事情，上位者是不会反复求证的，这点我可以确定。”南怀希玓笃定的神色让长穹放下心来。“平凉那边，来谈和的是谁？”
　　“老迟的小儿子，迟云灭。”长穹不想多说什么，只留了句。“有什么事情让底下人支会我，随叫随到。”
　　南怀希玓眼眸平静无澜，轻轻合上遮掩了满目寂灭。所有的争夺肆虐，都被他摒弃在心门之外，徒留满室宁静。
　　金三七是个倒霉的人。
　　这句话，他每天起床都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一遍。有的时候一遍他还嫌少，就会说好几遍。不过，不管他念叨多少遍，都改变不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金三七瞪着眼前的那盘精致唯美的莲子糕，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抽回为南怀希玓把脉的手，跪在床前回话。“殿下，皇上传召微臣前去问话，微臣把该说的都说了。”
　　该说的，自然是南怀希玓允许他说出口的。
　　他见南怀希玓不露半点情绪心里更是忐忑，比他去御书房回答皇帝问题的时候还要害怕。不过，看着床上的少年半点没有下床活动的意思，他也担心。“殿下，您还是有必要起来活动活动的。老躺着，再健康也会憋出……”后面的话在收到南怀希玓平静的目光后自动吞咽了下去。
　　“皇上问别的了吗？”南怀希玓慢悠悠地问道，却是听从金三七的建议，爬起身半靠在床榻上。
　　“还问了些关于殿下的事情。”金三七自然是不敢瞒着南怀希玓的，他又不是不要命了。“别的倒没有什么，只是皇上很关心殿下的饮食。微臣担心皇上察觉到什么，便挑了几样回了话。”
　　关心饮食？他也想效仿太皇太后给他下点药吗？南怀希玓毫无顾忌地品尝着枕边的那盘莲子糕，无所谓的样子让金三七顿时无语问苍天。
　　“太皇太后召见微臣去，问的都是殿下的身体状况。微臣也都按照殿下交待的说了，后来太皇太后又传了年广和陈怜子。”金三七事无巨细地都说清楚，这才觉得一身轻松。
　　年广贪财、陈怜子好色，他们两个是不会说漏嘴的。太皇太后应该是不相信金三七的话，才找年广、陈怜子确认。
　　莲子糕清甜微涩的味道充盈着他的齿颊，说话时都带出来满室莲花开的幽香。“今后皇上再问起本殿的饮食起居，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时候不早，免得爱卿在宫里迷路，还是早些出宫去吧。”
　　“微臣告退。”金三七直起身拱手道，他明白这关算是过了。出百慎宫，回荡在他耳边的都是初见之时，十七殿下南怀希玓的话。
　　温润如水的声音，沁人心脾的冰寒话语。
　　－－三七、桔梗、当归、白术、商陆，端得是治病之良药。可惜当年的金黄岐一时失手，落得家破人亡自尽收场，儿女妻妾如今还是刑部记录在案的通缉犯。
　　－－三七不愧伤药之首，出人头地都比其他弟兄姊妹快些。就不知道白术在勾栏院，是不是也能寻得良人。
　　－－还有桔梗，也不错。听说，去年还为户部尚书添了个麟儿。
　　三句话，让他毫无退路地投靠十三岁的少年。他要的，只有他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