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17、１７．我让你为难了吧

　　“你膝盖经脉受损严重，普通内功心法无法修复。”他有些沉重地看了眼南怀希玓的那双腿，“未经之际，只有废了你一身功力。好在你一直服食剧毒增强体质，这点痛苦定能坚持得住。我会帮你打通经脉，你重新修习新的内功。如今你体质偏阴，上乘心法中唯有洗雪流寒功能够让你无坚不摧。”
　　南怀希玓垂下蝶一般的睫毛，掩盖住眼眸深处的伤痛。沉吟少顷，留了个侧脸给他，语气里带着几许奈何。“我让你为难了吧。”
　　这个嘴毒心软的男人，总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一缕光明。即使有痛有伤，却都是为了他能够更好。
　　他年已不惑，绝美的容貌几年如一日。初见他是这般模样，如今亦是如此。性格虽然古怪，却因为一个赌注成为自己宫外的绝顶助力。
　　“我眼里没有为难二字，倒是你……”他一改慵懒，极其认真地望着枕窗的南怀希玓。“我承诺护你周全，一定会让你毫发无损。只是过程，让你吃苦了。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不劳而获。”
　　他认真起来，眼睛里满是沧桑。一望，便是个有故事的人。
　　南怀希玓枕着窗的动作不变，只望着他的眼睛笑。笑容里，空寂荒芜，让人心悸。“长穹，寄长情于苍穹。我真的很像你想的那个人吗？”
　　那个人……长穹嘴角的笑容温柔醉人，眼角眉梢全然深情。那是想起心中所爱便心怀满足温情的模样，只因为那个人！“像，也不像。他……很执着，又凌厉，是一把出鞘的宝剑。”
　　“我需不需要消失一段时日？”南怀希玓知道自己消失很困难，但如今有南怀希珵帮衬，说不定也可以。
　　“不用。”长穹收回所有的温柔情深，又变得慵懒享受。“只要那三个医正是你的人，什么都好办。”
　　病重，是最好的避世之道。南怀希玓颌首，“我会尽快安排妥当，这段日子你就在这儿住下。相信，那些暗卫什么的，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的确。”长穹一扭身就懒洋洋地躺在了金碧辉煌的宫殿横梁上，姿态从容优美，好像躺在高床暖枕上。
　　长穹眼虽闭着，却能感受到南怀希玓还在看着漫天烟花，眼中空寂。不由得，他想起见这个孩子的缘由来。
　　没有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一年，两年，三年……他失去他已经六年，要不是属于他的九龙奉珠白玉杯出现，他还在醉生梦死中。
　　他想再看一眼九龙奉珠白玉杯，然后带着这个他唯一的心爱之物，去黄泉见他。不知道，六年时间他还记不记得他。
　　他没有死成，他的师弟托人救了他。
　　没有想到，救他的幕后人，居然是个六岁的孩子。
　　夜晚朗月下，六岁的孩子眼眸点漆，却空寂荒芜。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却无奈悲戚。一瞬间，他好像回到初见他的那个夜晚。
　　他也是这样站在朗月下，听完他的名字后，侧首似笑非笑地自报名讳。“房穹立。”
　　他怎么可以这么像他！怎么可以！
　　愤怒之下，他将孩子扔进了枯井中。他不允许这个世上有人像他，一丝一毫也不允许。
　　或许是缘，他的穹派这个孩子守在他身边，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或许是孽，他的穹要他永远记得他，一生一世不可忘怀。
　　缘也？孽也？
　　命耶？运耶？
　　他决定保护这个孩子，不让穹的悲剧在这个孩子身上重演。他要用下半辈子来好好怀念穹，因为他想成为这个世上唯一还记得穹的人。
　　眼角的泪无声而落，心里依旧痛不可抑：穹，我好想你……
　　南怀展眉年仅十岁，还是个充满幻想的女孩。一朝成为公主，有封号有名字，一跃成为帝姬之中名位最高的人。任性、刁蛮、霸道等皇家女儿的性情，显露无疑。南怀令宸因为南怀希玓终日抱恙在床榻，无法独自行走，从此不良于行。更加地将所有的愧疚和宠爱，放到了南怀展眉身上。几个月下来，南怀展眉连终年爱她如掌中明珠的生母禧嫔，也渐渐不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