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16、１６．我懂你眼里的心疼

　　外有刑部尚书秦勉，内有太子太保秦青，暗中还有秦青的师兄。难怪！南怀希珵静静地看着他，才知道隐藏最深的竟是这个不声不响只知微笑示人的十七弟。“玓，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出卖你？”
　　“七哥，我懂你眼里的心疼。”南怀希玓满眼温煦，“我也心疼你，七哥。年后七哥出宫建府，不能没有自己的势力。我已经这副模样，要太多也无用，若是七哥不嫌弃……”
　　“说什么胡话，你的便是你的，七哥的将来也是你的，怎么要你的东西。”南怀希珵扬起彼此交握的双手，眉目里满是笑意，冷硬的面容早就软化无遗。“棠棣之泽，你我共享。”
　　“天明了，七哥看顾我一夜想必累了，还是快睡吧。”南怀希玓不再强求，却为他的一句话软了心肠。看着交握的双手，坚信他们能够相互扶持一辈子。
　　太皇太后知道南怀希玓被罚跪至伤身时，已经是除夕夜。除夕夜宴上，诸皇子中唯有十七皇子南怀希玓未曾到场。禧嫔的脸色不是很好，多少粉黛都掩盖不了憔悴与心伤。
　　南怀令宸食不知味，眼神定格在南怀希珵身上，想的还是那个刚醒过来就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的南怀希玓。不知道他是不是躺在床榻之上，静静地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朕之诸子，文武有成，年及弱冠者已有四人，出宫建府者有三人。今旧年末新年初，朕意已决，册封诸子为王。”南怀令宸的话一出，语惊四座。连太皇太后都被皇帝这话弄得满头雾水，“大皇子南怀希瑾封安王，兵部任职听命。二皇子南怀希环封泰王，吏部任职听命。四皇子南怀希玥封诚王，礼部任职听命。七皇子南怀希珵封肃王，户部任职听命。”
　　四位皇子齐刷刷地跪下谢恩，南怀希瑾感激涕零，南怀希环不可思议，南怀希玥诧异惊愕，南怀希珵嗤之以鼻。
　　南怀令宸的目光扫到嫔妃身前坐着的那些女儿们，眼睛里终于有了些柔和与父爱。“朕育有帝姬二十有一，出嫁者有九，待嫁并髻者有七。其中受封公主者，仅三人。十七皇子在皇后膝下多年承欢，今又侍奉太皇太后，十九帝姬在禧嫔左右服侍孝心可嘉，特封十九帝姬为隆泰公主，赐名展眉。”
　　禧嫔与十九帝姬上前谢恩，对于这天大的恩典感觉莫名。然而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她们只能满怀欣悦地接旨。
　　唯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南怀展眉。
　　玓儿，父皇把对你的亏欠，一点点地还给你身边最亲的人。你敬重的七哥、你的胞妹……父皇只盼你终将展眉。
　　烟花绽放在夜幕里，映射得满园白雪姹紫嫣红。南怀希玓倚在窗畔的床榻上，枕着窗框看繁华似锦的新年美景。嘴角的笑容浅浅的，却完美得赏心悦目。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是空寂幽深，无论多美的烟花都入不了他那双点漆眼眸。
　　“啧啧，好冷清的地方。”来者登堂入室，身若无骨地滑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软绵绵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落到地上变成一团。“看来，你这次真的算计过了头，得不偿失哟。”
　　“至少你亲自来了。”南怀希玓枕窗看烟花的动作不变，眼睛仍然仰看夜空，只是嘴角勾起了抹笃定的笑容。
　　“我是怕毁了你这根练武的好苗子，害得我要十来天睡不到那张温暖柔软的床。”他笑起来的样子当真绝美，眼睛里更是流光溢彩。看得出，他活得一直很滋润。“我亲自教的人，跪了五个时辰不可能真的断了腿吧。”
　　“那是冰天雪地，你试试。”南怀希玓温和的嗓音不变，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低沉，如阴雨密布。“真的动不了，就算调理好了，将来雨雪天气怕也疼得厉害。有没有办法治治？”
　　“有啊，锯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开玩笑。“谁让你算计别人，这回栽了跟头吧。自讨苦吃！”
　　“那就锯了。”南怀希玓也不开玩笑，说得无比认真。倒是惹得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先前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