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时过境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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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铁抚着胸口，抑制不住地悲伤。狐露消失了...景象又开始一片片破碎...又要回归黑暗了吗？视线开始模糊了，腿也有些软...
鼻尖却突然问到乙木的清香。是云木吗？还是幻象？还在思索着...一道身影落下，长臂一弯，便将晃悠的苏铁轻轻环住。
鼻尖贴近耳畔，气息都带着微微的清香：“苏铁，这些都是幻象，你该醒了...”
抬头看向来人，一下醒了神。眨巴眨巴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
轻轻叹口气：“你醒不来，我只好来这里找你。”
“这里？醒不来？...你是说...这是我的梦里？之前都是幻象？假的？
云木点点头。
“可是......你竟到我梦里来了？”苏铁瞪大了眼睛。
“嗯...也可以这么说。”云木点头道。
眨眼，再眨眼...不可置信地伸手掐了掐脸。真的不疼！抬眼，是云木笑吟吟地样子。突然玩心大起，伸手戳了戳云木的脸颊，马上两只魔爪就爬上了云木的脸。云木呆了呆，不知苏铁怎么突然这样大胆。
“嘿嘿...既然是梦，那自然要让我揉捏个够啦！哈哈哈....”苏铁毫不顾及形象地放肆大笑。
云木被苏铁逗乐了，避开她的魔爪，绷住脸严肃地问她：“你确定？”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苏铁的爪子顿了一顿，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他话里有话。不待她多想，周身残破的景象已不知不觉变成了耀眼的白光。云木慢慢消失在光芒里，而她自己也消失了。
“嗯....”
苏铁觉得周身都不爽利，脑袋也有些混沌。闭着眼睛，想起梦见了云木，心中有小小的雀跃。
慢慢睁开眼睛...想揉揉眼睛，却觉得手中似乎...有一只手？这感觉惊得苏铁立马跳了起来，扭头，僵直了身子。
眨巴，再眨巴，还是眨巴....还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她和云木躺在一张床上？
云木看着苏铁不停地眨眼睛，嘴角的笑意也不停地扩大。缓缓起身，靠在床头，就这样嘴角弯弯的看着她。
苏铁觉得这场景太过诡异了。连滚带爬的越过云木，翻到床下。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压压惊。瞥见云木还在看她，深呼吸两口气，搬个凳子坐稳问道：“额...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我们为什么睡在一起？”
云木终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呵......你不记得了？”
苏铁立马将小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就恨不得真有个鼓给她捶了。
“嗯...”云木沉吟了一下：“其实......”
苏铁屏住呼吸，偷偷咽了口口水，伸长脖子等着他下面的话。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什么？苏铁怒了！这是...这是在逗她呢吗？什么叫你也不记得？两个失忆的人...不对，两个失忆的仙还能爬到一张床上去吗？
不理会苏铁气呼呼的眼神，翻身下床，缓步踱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回头，小人已经气得转过背去了。
弯了弯嘴角：“不过，我却是记得，有人捏着我的脸说，既然是梦，自是要揉捏个够...”说完，不待苏铁反应，已开门而去。留下一脸石化的苏铁。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苏铁双手抱头，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做的梦云木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还能看见我的梦不成？思来想去，苏铁怎么也想不通，把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拉着手的事都抛到脑后了。
云霄正惬意地在园中喝茶，抬眼便瞧见苏铁魂不守舍的瞎晃悠。挑挑眉，笑呵呵地招呼她过来。苏铁见到云霄就想避开，却已来不及了。见他招呼自己过去，只好苦着一张脸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
云霄用扇子指着石凳，示意苏铁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没想到你竟还因祸得福，成就天仙了。怎么愁眉苦脸的？醒过来不开心吗？早知道你不想醒来，就不浪费太上老君一颗定魂宝丹了。”
“天仙？定魂宝丹？太上老君？”苏铁一脸的疑惑。
吹了吹茶，睨了苏铁一眼：“你不知道？那你以为你是怎么醒的？”
苏铁运转一下法力，还真是和以前不同的感觉。不过还是没能理清：“等一下...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什么就是天仙了？又怎么牵连到太上老君了？”
云霄放下茶壶，摇了摇墨扇：“你怎么成的天仙我是不知。不过你说你睡了一觉可是不对。你可知，你从小狐狸消失的那天就昏迷不醒了！”
“啊？”苏铁摸摸脑袋：“是吗？那...我昏迷了多久了啊？”
云木抬眼想了想：“虽说天界没有凡间传说的，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那么夸大。但...若按人间来算，也该快百年了吧...嗯...”
“什么？！百年？我昏迷了这么久么？”苏铁惊呆了。
“不然呢？本来你被幻灵珠反噬的伤早就好了，却一直昏迷不醒。云木只好求来太上老君。说是你神魂有了麻烦。”
“神魂？那...那我是怎么醒的？”苏铁想起云木在梦中所说：你醒不来，我只好来这找你...难道还跟云木有关么？莫不是梦中人真的是云木？
云霄正要开口，看见来人，闭了嘴笑道：“你自己问他好了。”向后面抬了抬下巴。
回头就见云木正走过来。苏铁瞬间又想起不久前的场景，登时面红心跳，也是张不开口问了。
“在聊什么？”云木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问苏铁：“身子可还有不适？”
苏铁忙摇了摇头。
云霄端起茶，挑眉笑着瞥了眼云木：“她在问我你是如何英雄救美的。”
云木：“.......”
苏铁偷瞥了两眼，犹豫着开了口：“嗯...听说，我昏迷了很久......不知道长安他怎么样了？”
“你想见他？”
苏铁微微诧异，点头道：“他还活着？”
“嗯...还活着。不若...我带你下凡一趟好了。”
云霄一听要下凡，正眉开眼笑地想说一起去，却又瞬间脸色变了几变，道：“我有要事，这次就不陪了！”说完竟是匆匆地就退走了，似是逃一般。
苏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他这是怎么了？”
云木看着云霄慌乱的背影，喝口茶，笑了笑：“大概是...逃命吧...”
啊？苏铁不知他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也不在意了....要去看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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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年的时间，人间虽不至是沧海桑田，但也是物是人非了。从皇帝阳失踪之后，各地便打着清君侧，国不可一日无主的旗号，纷纷拥立新王。如今，也已是改朝换代，新国八十七年了，这帝王都是第六代了。
云木带着苏铁，落在一片山林中。苏铁看看四周，她虽记性不好，但好歹也是天仙，只觉得有些熟悉。像是...皇陵？
云木也不说话，只领着苏铁向前走。不多远，就看见半山腰一块较为平坦的空旷之地，立着一座道观。上清观？
带着苏铁飞身进了观内，竟无一人察觉，迎面而过也仿若空气。苏铁不知云木是何意，不敢开口，只好乖乖跟着。
直到两人进了道场云木才停下脚步，与苏铁并立一旁，并不作声。道场中，只见一位老道长正在与弟子讲道。老道长头发已是全白，有些佝偻，讲道的声音不大，却蕴含一丝正气。苏铁却觉得道长有些面熟。
“这位道长，道号长安。”云木终是开了口。
苏铁瞪大了眼睛。竟是长安...眉眼之间确实有些似小葫芦。但却没有小葫芦那般惊人的容貌。扭头看向云木，等着他说明。
“皇帝阳后来带着长安留在了上清观，不久后便离世了。战乱起时，清平带着长安与众弟子在这里重建上清观避世。后来清平离世前将道观交予其弟子。其弟子又传与长安。”
原来是这样......看着已过耄耋之年的长安，苏铁却觉得心中的郁结一下子就解开了。他这一生，已过上了小葫芦希望的，平凡的生活。好好的活着，然后寿终正寝。没有人知道他是妖狐的后代，也没有多高的道行长生不老。只是，平凡的一个长安。
“他一生未娶妻，没有留下小狐狸的血脉。你遗憾吗？”云木突然开口道。
苏铁摇摇头：“这样很好。小葫芦已经去了，有没有血脉遗留在世又岂会在意呢。若是真有，也许我还要担心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呢。他这么平凡的过一生，真好。”转身看着云木：“谢谢。”
她知道，若没有云木暗中照拂，在战乱时代，哪有这份平静留给他们。长安的妖狐血脉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如此安分。
云木不在意的笑笑：“那要回去了吗？”
苏铁正想点头，却突然记起曾经答应要给月璃带糖葫芦....可是，没想到已过去了这么久。
“我昏迷了这么久，万花谷的人没有找我吗？”
“一回到天界，我便送了消息过去。过了几日，还有你的三位姐妹来看过你。对了...”云木从怀中摸出一把玉梳：“那位自称是你大师姐的仙子，让我转交的。”
接过玉梳，懊恼的抓抓头。一定是昙音她们......昙音一定是渡劫之前来见我的。这玉梳怕是昙音担心自己回不来，留给我做个纪念的。哎呀！居然没见她最后一面。
“可是有哪里不对？”云木问道。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嗯，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位要去远行的朋友。我睡了太久了，她应该已经走了...”
云木见她不开心，安慰道：“还会有相见的一日的。”
失落地点点头：“那...我们先去买几串糖葫芦吧！我答应月璃的。”
“好。”
一阵清风吹进大殿，已无了二人的身影，只有老道长仍在耐心地与弟子讲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时过境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