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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为教子谋划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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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与莫言说些什么悄悄话啊？”看着重新归来的宁冰夜和眼神变得沉稳多了的司徒莫言，嘉谦帝略略皱眉。
“呵呵，无非是告诉他刚刚画中哪些不足之处，让他心服口服而已。”
“哦？”嘉谦帝暗笑，“是这样吗？”
“皇上，莫言已经到我这里了，我会好好教导他的，若您没什么事，我还要教小殿下和莫言棋艺呢。”宁冰夜表面恭谦，实则在向嘉谦帝下逐客令。
聪明如他，自小玩惯了阴谋诡计，听多了阳奉阴违的话，怎会听不出宁冰夜话中不欢迎的味道？但帝王能坐到帝王的宝座上，也是有一定能力的，比如，脸皮就比一般人的厚。
无视宁冰夜的逐客令，嘉谦帝依旧兴致勃勃地说道：“正好，爱卿，今日我有空，爱卿何不和我下一盘象棋，切磋切磋？”
“皇上若有此雅兴，臣定当奉陪。”
“好，林爱卿，要不要也一起看看热闹？”
“臣对象棋仅仅懂一点，但要我看皇上和宁兄下棋，臣还是很有兴趣的。”
三人谈话间的空档，底下训练有素的奴才们就已经把棋盘摆好在桌子上。
“爱卿，咱们下棋之前说好规则。朕下棋最怕别人因为我是皇帝而故意让我，所以下棋之前，我定要制定规矩。”星眸闪烁，眼里是帝王应有的自信与从容。
宁冰夜不置可否：“皇上请说是什么规矩？”
“若你赢了朕，朕会无偿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若你输给朕，你必须无条件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一盘定输赢，爱卿，如何？”
宁冰夜略一思索：“圣上说话可是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不得更改？”
嘉谦帝眼眸含笑，“林爱卿就是人证，朕绝不会欺骗你，但你一定要先能赢过我。”
宁冰夜暗地思忖，自己以前无聊，拉着那群手下就下象棋。下得多了，教内人士都知道她下棋天赋，她已经被教内誉为“棋圣”，、连续五年无人能胜过她。这个赌，值得赌一赌！说不定通过这盘棋可以轻而易举实现此次来皇宫的目的。
“好，我答应你！就和你来一盘。”
帝执黑棋，宁冰夜持红棋。
所有人都将头凑过来，屏住呼吸。
宁冰夜持红棋先行：“炮二平四。”
嘉谦帝风度恬然，衣不带水：“兵四进一。”
宁冰夜略一思考，执子落下：“将六进一。”
“车三进八。”“将六退一。”
“车二进一。”“前卒平五。”
“车二平五。”“卒四平五。”
开始，都是宁冰夜占优势，基本都是她进攻，嘉谦帝林逸防守，步步为营。
“大老师，小老师和父皇谁更厉害啊，你看的出来吗？”
林慕风用手指示意他噤声，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俩人，不下到最后他是绝对不会说谁更强。
忽然，嘉谦帝展颜一笑，风淡云清地一挥手，“车六进五。”
宁冰夜立即脸色一黑，这……他竟然将他糊弄过去，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这里布下如此陷阱，捉象兼杀，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嘉谦帝！！
宁冰夜皱着眉，已经不复刚开始的沉着冷静：“卒三平四。”
双方你来我往，棋局已进入最后搏杀阶段！
第四十一着，“车三进一。”“将六退一。”
第四十二着，“车三平一。”“车三平七。”
“车一退二。”随着嘉谦帝最后一着落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终于拉下了帷幕，“承让。”
棋局以和棋结束。
宁冰夜有点不敢相信，竟然是和局，几年来，很少有人能和她下成和棋。
“爱卿，你的棋艺已经让我很是震惊，没想到你棋艺竟然如此精湛成熟。棋风缜密诡谲清高孤僻，处处伏笔步步杀机，让我防不胜防啊！几十年了，朕还没有遇到能和你相提并论的人呢！”嘉谦帝看着眼前的棋局，不断感慨道。
“我也没有想到能和皇帝您下成和棋。”宁冰夜也是愣愣地看着这盘棋局，纵观嘉谦帝的排局，其中法之深奥，变化之繁复，恐怕让自称“世上难逢敌手”，总是抱怨“高处不胜寒”的馨儿看了，都要自叹弗如吧。整局棋布局结构严谨，气势雄伟，除了一开始就有黑方连弃双炮单车再进车杀局的假象这种极浓的江湖排局特色外，其开局阶段红黑双方更是杀机四伏，诡秘异常；中局阶段宁冰夜他自己攻势凌厉，嘉谦帝拼搏激烈；残局阶段双方着法细腻绵密，局势多样，最后两难取胜，终成和局。
“可是朕从你角度看，觉得并非是和棋。”
“咦？”宁冰夜微愣，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爱卿你在这里若不这么走，而是这么走，那么最后，我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宁冰夜眼珠转动，心中暗自盘算，的确，自己若是按着嘉谦帝所说，这么走的话，几百招后定是能反败为胜，虽然路途辛苦，但肯定还是能赢的。自己竟然没能看出来！
正暗自后悔，不想嘉谦帝又说道：“但我也能赢你，我在这里早就伏下暗兵，这局和棋，若是我启用这个小兵反将你一军，你必是定死无疑！”
众人都大惊，转头仔细看这棋局，果然如他所说！只是嘉谦帝说的这条路更是比宁冰夜那招反败为胜的路更加隐蔽，让人防不胜防！
这么说，这一盘，其实是嘉谦帝让着宁冰夜，才打到和局这个结果？
“臣棋艺不精，愿赌服输。”宁冰夜立即俯首称臣，但精眸微转：“但臣不知皇上故意输给臣是何用意？”
“你是不是告诉莫言要学会退让？”嘉谦帝神色淡然，微笑着看向莫言：“莫言是我从几百人中挑选出的唯一一个保持着纯真本性的男孩儿，不畏权贵，质朴纯真，又聪明好学，是陪伴在太子身边最佳人选。却不成想有人不想让他保持本性，非要告诉他一些不应当让他知道的事情……”
“属下该死！”宁冰夜连忙惶恐地跪了下去，她以为小米粒只是因为他是臣相之子，才会被派来和小太子一起学习。看到小米粒毫不畏惧小太子，非要跟小太子一争高低，暗自担心日后被小太子报复，才会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未成想坏了这个皇帝的好事，触了逆鳞！
好一个嘉谦帝，他早就打算好牺牲掉一个莫言，来激励自己的儿子，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本性纯真，又争强好胜的司徒莫言成为太子的学习动力，刺激他收敛下贪玩之心，不断向上，到头来，司徒莫言只是一个棋子。日后，太子杀不杀司徒莫言，全凭太子自己定夺了。当然与你这个太上皇再无任何干系！
“你是该死，你教会司徒莫言要学会退让，却不教太子要学会谦恭！你说，你这是为什么？难道司徒莫言成了你的学生，太子林星就不是你的学生了？”
看到父皇生气地瞪向小老师，小肉圆子知道父皇是怪小老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皇忽然发脾气，但心里很担心父皇会重罚小老师。小小的人儿，一时手心里竟渗出了一手的汗。
“太子若是无仁慈之心，如何教他谦恭？”宁冰夜不冷不谈地驳回了一句。
“无仁慈之心？”嘉谦帝锋利的眼神射向小太子，把小太子吓得一哆嗦，立即明白父皇和小老师为什么闹矛盾了，想起自己前几天让太监打了一个小婢女，被小老师看见了，一定是那时候小老师认为自己不好了，急忙跪下来俯首认罪：
“父皇，我不是无事找事，要去惩罚那个小婢女的，只是因为她老是不让我见小老师，所以我才……我才……”
“罢了，今日罚你将你今日要背的《蜀道难》抄写一百遍，由司徒莫言亲自监督你，直到完成。”
“父皇~不要~”小肉圆子的眼睛立即变成了可怜的小鹿眼睛，眼里盛满一汪亮晶晶的东西。
“我今日正好有空，林爱卿，宁爱卿，不知你们是否有兴趣陪我去微服私访一趟？”嘉谦帝忽然又生出好兴致，对宁冰夜和林慕风提出这个请求。
“啊？微服私访？？”宁冰夜和林慕风互相看看，都摇摇头，不知道这个皇帝怎么会想出这个提议。
“如果你们不陪我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嘉谦帝随口说道。
“臣等愿意相随！”宁冰夜和林慕风同时跪在地上说道，心里却都暗自骂着：该死的老狐狸，竟然敢用这招威胁他们俩去陪他微服私访！
嘉谦帝顿时心情开朗地说道：“哈哈，两位爱卿，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乔装打扮一下！”
“乔装打扮？怎么打扮？”宁冰夜和林慕风互相看看，不知道这个皇帝葫芦里又开始卖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