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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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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场不温不火的冷战,在两人之间逐渐拉开,但所波及范围却是两人意想不到的。如果说洛山的普通学生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那么洛山学生会的委员们简直就预测出了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如果会长不高兴了,那么他们是别想好了。部长大人本来就日理万机非常人能比,大家多多少少心存敬畏。现在一推开会长室的门就是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再加上会长冰冷凌历的红眸,哎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山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如果不出于人为的意愿,两个人想不见面是非常得简单。可就坏在了那个事与愿违。
开学将近两个月,学生会的成员换血基本上已经完成,赤司早早坐上一把手的位置。但是呢偏偏很巧得一位学长出国了,学生会便空下了一个位置。于是就有了新一轮的竞选。高一每班推荐一名,从中诞生一名新的成员。
本来白荷他们班推荐的是班长,但人一旦倒霉那就是想拦也拦不住,莫名其妙地这个候选人就落到了白荷头上。她一下子睡意全无,干瞪着讲台上的老师,毛线?说好的班长呢?班长同学认为自己能力尚且不足还需努力,便推荐了白荷同学。她看向班长的位置,短发的妹子正比着v字一脸暧昧。日,不要说那妹子他们宿舍的!那个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表情怎么回事啊啊啊!现在把她送过去才是要毁婚的节奏好嘛!
离少女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小声问她:“你跟会长大人怎么了?”
白荷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不是你说可以冷一冷的,现在完蛋了”
离愣了愣,表情有些古怪:“你说,他生气了?他居然在意了?”她一句声音比一句大,还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白荷默默地抬头,有种凄凉的味道:“嗯。”她怨念地看她,“怎么了?”
离很学术地沉思然后很学术得跟她解释:“我以为啊,像赤司这种又自信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有危机感的。不过,这样说来,赤司被你吃得还挺死哎……”她托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到最后,白荷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在精神上战胜无往而不胜的赤司了……离少女觉得自己得利了,那注定有一方会被她掌控……不过,赤司的话,还是算了。
“是嘛,可是现在都冷战了,吃死个鬼啊。我这性格在这呢,又不知道怎么哄少爷开心。”
从刚才开始,离对白荷的眼神都开始包含一种满满的敬意还有一种吾女嫁了金龟婿的自豪感:“哎呀我闺密就是厉害啊连赤司都能嫖~好了~以后赤司也在我们掌控范围之内了!”
然后离煞有介事地补充:“毕竟我是你娘家人。”
…………
“那你娘家人现在有难了,你帮不帮!”
“就是去哄少爷?”
“不是!”
“那是什么……”
白荷作撞墙状:“你快告诉我学生会竞选该说些什么……”
…………
从小到大,白荷不是个什么积进分子,班委一直都是她闲闲地看着他们,也没有动过什么竞选个班委玩玩的念头,最后老师看她实在太闲了一般让她当个组长。
但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跑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小学的时候围观竞选大队长,是个妹子都跳舞,是个跳舞的都跳民族舞,挥个水袖飘飘柔柔的,看得她审美疲劳。问题是,她要以选不上为目的去参加竞选,又要怎么说?然后她就纠结来纠结去得磨到了竞选的那一天。一进科报厅,她就看到少爷那头艳丽的红发,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他在批审候选人名单时的表情了。真是作死。
某副会长在看到白荷进来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地不自然,学生会就那么大,难免有些八卦分子。他看了旁边的会长处变不惊,心想肯定就内定了,会长夫人没话说的,就和其他委员小声地交代了几句,众人皆暧昧笑。只有白荷还不知道就算她今天装哑巴,那个委员的职位也会无辜地落到她身上了。
其实赤司本来没想跟她冷战,他生气归生气,但倒真被远山说中了,他被她吃死了。不过,你要中二的赤少去主动和好显然不太现实,所以他在等。可谁知白荷一样的别扭,整天躲着不见他,他偶然在候选人名单上看到她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他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办。
白荷在进门看过那一抹红之后,目光就再也没有落到那个地方,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本来她谁也不认识,但奇怪的是一个两个前辈都来和她搭话,什么情况?他们说的话含含糊糊的,但怎么好像听着是,以后他们日子能好过点了,什么她要多多为会长分担之类的……哎?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她还没说要加入学生会呢!
然后白荷的脸就黑下来了,以至于黑着脸上了台,握着话筒,她深吸一口气:“各位前辈好,我来竞选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要被选上,你们看着办吧。”
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被麦克风传播到各个角落,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只有赤司挑了挑眉,似乎在意料之中。到了后面的提问环节,前辈问她原因,她不假思索地说:“太烦,太累,太难搞。”
然后会长大人的脸也黑了。
夫人是怎么了?众委员呆呆地看着白荷,说好的夫唱妇随呢。副会长微微一思索,恍然大悟。原来是闹矛盾了,没事没事,我们办我们的!然后众委员都眼冒精光点这头,说得对,小吵小闹正常正常,我们不能逆了会长的初衷。然后大笔一挥纷纷在白荷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圈。
最终投票的红箱子被拿去统计去了。所说这是民主投票,但是似乎只要会长那关不过随时都可以一票否决,赤司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一脸快淘汰我快淘汰我的表情的白荷身上,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他拿起笔……也画了一个圈。然后他又扫过每一个笑得不正常地成员,不言自威。不想便知这些家伙心里什么鬼,不然这些选票再怎么也不会整齐划一地一起投给白荷,看来他们真是太闲了呢。不过,既然白荷千万分不想进入学生会,那么他就偏偏让她逃不掉好了。这就是所谓赤司的恶劣之处。
真是,一语成谶。
“白荷同学,恭喜竞选成功啊!”
“是啊是啊,我是高二x班的xxx请多多指教。”
恭喜……恭喜……你妹啊
她有些丧气地问:“你们会长办公室在哪边?我去报道。”
等她走进那高大上的办公室之后,她立刻改变了气场,双手环胸怒瞪:“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红发少年微眯起眼睛看她,反问道:“你觉得是我干的?”
“不然呢?”这学生会她可就认识他一个。
(白痴夫妇又开始了他们经典的吵架模式,就是不停的使用反问句,其中的讽刺挖苦请读者慢慢品位。)
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顿时有了剑拔弩张的紧张之感。
赤司单手扯了扯领带,似乎有些烦躁:“我只说一遍,不是我。”
白荷也是识务之人,在把事情闹到更大之前赶忙换了一个话题:“好吧随遇而安,那么会长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
“放学之后不用去医院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赤司微微有些懊恼,他也知道这句话显得他有多小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白荷抑扬顿挫地啊了一下,呵呵地说会长真是体恤下属啊那属下先告退了……然后呵呵地带上门。
关上门的瞬间她有些脱力地靠在了门上。明明她不是故意的。他话中的嘲讽让她有些心寒。她跟端木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呢?放了他鸽子是她不对,她可以弥补她可以道歉,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就是拽着不放?
白荷是个偏执的人,她最不喜欢别人强迫让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自己性格也有一定的恶劣程度,只是当局者迷。
也许是赌气,也许是白荷觉得她问之无愧,周末的时候她又去了一次医院。哪知那一张病床已经空空荡荡,回到回校才知道端木回国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个两个都是这么潇洒。她打电话给了端木妈,老人家挺高兴地觉得自己儿子终于想开了。是啊,他是想开了,却把她的生活弄得跟三流小言一样,他无事一身轻地走了,真是人品太差。刚开始说得苦大仇深天长地久得还不是扯淡,呵,感觉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怎么,很失落?”突兀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响起。
碰巧白荷此时的心情很不好,她张口便来:“是啊,失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