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9、突然想起的曾经

　　黛千寻回到了篮球部，但是，他并没有加入一军，暂时还是在三军。赤司告诉他，等到他的能力被开发出来之后再提升他进入一军。现在，他仍然跟着三军练习，但是，赤司会在每天结束训练后抽出一段时间指导他。
　　“呐，小征你在做什么啊？”实渕走到赤司身边，“最近练习结束后，你总是会留下来呢。”
　　“在做一些准备。”赤司投出最后一球，“反正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最后准确地落入篮筐。
　　篮球部练习结束后，黛千寻独自一人留在篮球馆里。
　　“你知道Misdirection吗？”
　　“是魔术手法的一种吧。”
　　“没错。那是一种视线诱导的技术，这项技术配上你本身的低存在感，在球场上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近你就好好研究一下这项技术，在赛场上能够做到不被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时就算成功了。”
　　黛千寻独自一人在球场上拍着篮球，然后他望着前方自语道，“说要我自己研究，可是没有试过也是完全不知道效果的吧。”
　　这时，篮球馆的大门被人打开，黛千寻没有转头，因为他知道来的是谁。
　　“抱歉，我来晚了。”赤司走进去，然后他走到黛千寻面前，“那么，开始吧。”

　　诚凛篮球部和海常篮球部的练习在海常学院进行。
　　海常从轻视到认真再到拼命比赛，最后还是败给了诚凛。虽然黄濑后来非常拼命，但是，也没能够打败黑子和火神的组合，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黄濑不敢置信地看着记分板，上面100:98的比分刺眼地记录着他的败北。
　　“好——耶！”
　　在诚凛的欢呼声中，黄濑愣愣地望着他们。
　　“输了吗？生平第一次······输···”
　　眼泪从眼眶中滑落，黄濑惊讶地伸手擦去。
　　“咦？咦···”
　　他双手捂着眼，在别人不解的议论声中，沉默地站着。
　　“笨蛋。”
　　突然被人一脚踢过来，黄濑惊讶地转身看过去。
　　“哭什么鼻子。”笠松前辈站在他身后，“从来没输过这点更鄙视人吧。抽你哦，在你那空荡荡的词典里加上复仇这个词吧。”
　　“是。”
　　黄濑振作精神，看着笠松前辈坚定地回答。
　　整队结束后，诚凛篮球部的人准备离开，黄濑独自一人在饮水池前，此时有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虽说你双子座今天运气最差，但还是没想到你会输啊。”
　　黄濑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见绿间手里拿着一只绿色的青蛙站在那里。
　　“你来看了吗？小绿间。”
　　“嘛，反正不管哪边赢我都不会高兴，只会回敬那种猴子都会的扣篮，是不会被命运所选中的。”
　　绿间推一下眼睛，眼神严肃认真。
　　黄濑不满地撅嘴，“初中之后就没见了呢，手指还是缠着绷带啊，话说只要能够进球是不是扣篮都无所谓吧。”
　　“所以说你不行啊，离那么近会进是当然的，投篮是离得越远越有价值，你难道没学过【尽人事以待天命】这句话吗？首先，要尽最大的努力，然后你才有资格被命运选中。”绿间把一条毛巾扔向黄濑，黄濑赶紧伸手接住。
　　“我正在尽人事，并牢记早间占卜的幸运物。”绿间抬手露出手中的青蛙，“顺便说一句，今天的是青蛙玩具。所以，我的投篮从来不会投失。”
　　每次听都觉得最后那句话根本意义不明吧。
　　黄濑在内心默默吐槽。
　　这就是【奇迹的世代】第一射手。
　　“话说你不和小黑子说说话吗？”
　　“不需要，B型血的我和A型血的他是最合不来的。我承认，不如说是尊敬他的风格。但是，去诚凛这种无名新学校让我无法接受，本来以为会在地区预选时碰上所以来看看，老实说，他们根本不成气候。”
　　黄濑无言地看着绿间，此时，绿间突然又张口说道，“对了，我已经把你们比赛的结果发短信告诉赤司了。”
　　“什么！”黄濑听见这句话后终于大声叫了起来。
　　而正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的赤司，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他打开发现发信人是绿间，而短信中写着。
　　黄濑和黑子比赛，黄濑输了。
　　赤司轻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哇，怎么办？怎么办？小赤司知道我输了，我会被他杀死的。”黄濑抱着头蹲在地上，“哇，我要快点写好遗书，不然姐姐她们一定连我死了都不知道。”
　　“你太夸张了吧。”看着黄濑那一脸惊吓到极点的表情，绿间忍不住说道，“就算你输了，赤司也不会让你死的。”
　　最多让你半死。
　　这句话绿间好心的没有说出来。
　　“你还说呢，”黄濑抬头一脸气愤地瞪着绿间，“为什么你要告诉小赤司啊，你明明知道小赤司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段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黄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小赤司时，黄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怎、怎么办啊，”黄濑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看着手机，“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我劝你还是快点接电话的好，”绿间看着一直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却没接的黄濑，轻轻推一下眼镜，“不然你可能真的会死。”
　　听到这句话，黄濑立刻接起电话。
　　“喂，凉太。”
　　手机里传出黄濑熟悉的声音，黄濑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我，小赤司。”
　　“你让我等了不少时间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不起。”黄濑立刻道歉。
　　“既然你已经道了歉那么就算了。”赤司揭过这个话题，“我听真太郎说，你和黑子比赛，然后你输了。”
　　听到这里，黄濑手一抖，手机差点就落了下去。他赶紧拿好手机，然后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是的。”
　　“哦，”手机里赤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慢慢地说道，“为什么会输？我说过吧，胜利就是一切，失败是不被允许的。”
　　“对不起。”黄濑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以及一点点不易被察觉的寂寞。
　　“既然对手是黑子，而你又是第一次，所以，这次我就原谅你。”赤司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雪清澈而冷冽，“但是，没有下次了，凉太。”
　　“我知道，”黄濑的声音低沉坚定，“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很好。”听见回答，赤司满意地说道。
　　此时一阵铃声从身后传来。高尾骑着三轮车，艰难地停在两人身边。
　　“绿间你这混蛋，一堵车你就跑了，丢死人了我。”
　　绿间无言地推推眼镜。
　　电话那边听见声音的赤司问道。
　　“凉太，是谁？”
　　“是小绿间的队友。”
　　“哦，真太郎也在吗？”
　　“是的，”此时黄濑看见从前方不远处走过的诚凛一行人，“对了，小黑子也在，你要和他说说话吗？”
　　“哲也吗？”赤司轻声唤了一遍那个少年的名字，“不，我对现在的哲也并没有什么话想说。”
　　“这样吗？”黄濑看着诚凛一行人离开，没有出声呼唤那个走在最后的少年。

　　“喂，小真。”被黄濑脸上认真的表情感染，高尾小声地在一旁问绿间，“你以前的队友在和谁打电话啊，气氛怎么这么凝重。”
　　“也是我们从前的队友，”绿间推推眼镜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人，“等以后遇见了你就知道了。”

　　“凉太，既然你和黑子打过了，那么，你也看见黑子新的光了吧，你认为他的水平怎么样？”电话里，赤司突然问道。
　　“嗯，你是说小火神吗？”
　　听见这个称呼，赤司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
　　“只说潜力的话，跟我们大概是一样的。”
　　“哦，那现在的实力呢？”
　　黄濑垂下眼，“还完全不够看。”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出一声轻笑。
　　“···呵。”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黄濑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抬头望着天空，轻轻闭上眼。
　　在【奇迹的世代】中，黄濑最喜欢小黑子，最崇拜小青峰，而对赤司，黄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理所当然地听从着他的命令，甚至连为什么要听从都没有考虑过，自从接触篮球后，就一直按照他的命令在比赛。他说胜利就是一切，除了胜利什么都不重要，所以，大家也都这样认为，没有人有疑问。大家与其说是在遵循帝光的方针不如说是在听从他的理念，所以，当他决定为了胜利而牺牲掉团队合作后，队伍才会一下子就分崩离析，快速的甚至没有时间过渡。
　　他说只要能够胜利，那么，就算队友之间没有同伴意识也可以，然后，那些曾经一起欢笑打闹的日子就真的再也没有了。
　　当然黄濑从来没有认为他是错的，但是，当大家真的各走各的之后，黄濑偶尔还是会怀念那些曾经的日子。
　　那时，大家都还没有这么厉害，在球场上大家还是需要齐心协力才能获胜，小黑子的传球还是队伍需要的力量，那时，篮球还是十分开心的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篮球变得越来越无聊呢？”
　　黄濑小声的喃喃。
　　天空一片蔚蓝，远方几朵白云不断变换，有风从头上吹过。
　　经过今天和小黑子比赛之后，黄濑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小黑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离开的吧。”
　　“什么？”
　　听见黄濑的话，绿间奇怪地看向他。
　　“呐，小绿间，你还记得以前放学后大家一起去吃冰的时候吗？”黄濑低头看向绿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呢。”
　　“哼，你已经老了吗？竟然开始回忆过去了。”绿间转身走向三轮车的后车厢，“我不会回首过去。先提醒你一下吧，命中注定我们是不会输给诚凛的，很遗憾，你放弃什么复仇吧。”
　　黄濑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高尾骑着三轮车拉着绿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