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10、何时起你不再欢笑了呢

　　篮球部活动结束之后，黄濑换好制服离开了学校，然后在街上无意间看见了诚凛篮球部的众人。他坐在街道上的护栏上等着，很快就看见小黑子走了出来。
　　“黄濑君？”
　　黑子惊讶地看着坐在护栏上的黄濑。
　　“不聊会儿吗？”
　　黄濑笑着对黑子问道。
　　接着两人就离开了街道去了附近的公园。
　　“好久没有这样聊过了，伤不要紧吧。”
　　走在街头篮球场旁边的路上，黄濑突然说道。
　　“是，不要紧。”
　　黑子回答。
　　两人继续往前走，然后来到一张长椅前。
　　“话说我见到小绿间了。”
　　黄濑手上拿着一颗篮球走上长椅，然后坐到长椅靠背上说道。
　　“嗯···”黑子停顿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不擅长对付他。”
　　“哈哈，”黄濑听见黑子的话笑起来，“说起来是这样呢。可是，他的左手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真的。特别是巨蟹座运势好的时候。”
　　黑子认真地看着黄濑，然后沉声回答。
　　“是。”
　　“嘛，今天他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比起这个···”黄濑用力向后仰，抬头看着天空，“被小黑子甩了，比赛也输了，高中生活一开始就这么倒霉啊。”
　　“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行，不过我还是认真过的啊。”
　　“你小心别摔了。”黑子提醒黄濑，然后他有点愧疚地垂下视线，“对不起。”
　　“开玩笑的啦。”黄濑笑着跳下长椅，“说起来，真正过分的是小绿间啦，他居然把我输了的事告诉了小赤司。”
　　咦？
　　突然听见那个人的名字，黑子震惊地抬头看向黄濑。
　　“你也知道小赤司的个性啊，当时真的是把我吓得半死，还以为会被小赤司杀死呢。”黄濑没有注意到黑子的反应，继续说道，“虽然小赤司最后是原谅我了，但是，也说了没有下次。哇，我真的不想知道如果下次我再输了会发生什么啊。”
　　黑子没有说话，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濑，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此时，发现黑子不见了的诚凛众人也分头寻找黑子，被街头篮球吸引的火神停下来观看，然后就看见了球场另一边站在一起的黑子和黄濑。
　　“那时我问小赤司要不要和你说说话，可是，小赤司却说对现在的小黑子没有话想说。”黄濑认真地看向黑子，“呐，小黑子，为什么全国中学联赛决赛一结束，你就消失了呢？”
　　黄濑将手中的篮球抛向黑子，黑子伸手接住。
　　“嗯，我也不知道。”黑子显出困惑的表情，“之所以对帝光的方针有疑问，确实是因为那场决赛。那时我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所谓的体育竞技，就是胜利代表一切不是吗？”黄濑不理解地看着黑子，“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错了。只是···”黑子停顿了一下，他注视着手中的篮球，“那时我是讨厌篮球的。”
　　触摸篮球的感觉，球场地板的透光，球进球网的声音。明明是喜欢篮球才去碰的。
　　“所以当我碰到火神同学时，真心觉得他很厉害。他打心里喜欢篮球。虽然有时很可怕有时又很消极。但我觉得那也是因为他对篮球有着多一倍的热爱。”
　　“我还是不懂。”黄濑垂下眸，脸上带着一点点苦涩，“所以，小赤司才对现在的小黑子无话可说吗？”
　　黑子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双拳，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小黑子看中火神是因为他对篮球的态度，那么你们总有一天会····”黄濑抬头，双眼直视着黑子，“诀别的。”
　　此时走到这里的火神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其他四人和我决定性的不同不在于身体素质，而是拥有我模仿不来的才能。”黄濑的声音带着笃定，“今天的比赛让我明白他还在成长，而且和【奇迹的世代】一样，他拥有属于自己的才能。现在只是个未完成的挑战者，但总有一天他会成长到与【奇迹的世代】一样的等级，成为队伍中突出的存在，到那时，火神还能不能做到和现在一样呢。”
　　黑子自己也知道这种事，他无法肯定地回答黄濑，因此，他只能沉默。
　　“你晃哪里去了。”
　　突然有人从旁边大力拍了一下黑子，黑子始料不及差点跌倒，他站稳后看过去，然后就看见火神正站在他旁边看着黄濑。
　　“哟！”
　　火神打了个招呼。
　　黄濑在惊讶了一下后，看向火神，“你都听到了？”
　　“什么听不听到，你怎么又把黑子拐走了。”
　　“啥？借用一会儿都不行吗？”
　　“那你要我们队怎么回去？教练说要我们负责，烦死了，大家都在找他呢。”
　　就在火神和黄濑说话的时候，黑子注意到一旁的篮球场上正好有事发生，于是，他离开两人走向了篮球场。
　　当他们注意到黑子不见时，黑子正在篮球场上和几个不良少年对峙。
　　因此，事情最后变成了黄濑，火神，黑子三人一组和另外五个不良少年比赛。
　　比赛结果理所当然的是黑子几人的大获全胜，当他们走出球场后，火神立刻开始炮轰黑子。
　　“你在想些什么啊，要是打起来别以为你能赢啊。”
　　“当然，我百分百会被打趴下。”
　　“你这家伙！”
　　“看这里的肌肉。”
　　黑子举起一只胳膊。
　　“根本没有！”
　　火神全力吐槽。
　　“小黑子有时很厉害呢。”
　　黄濑此时也加了一句。
　　“我觉得他们太过分了，”视线移向一边，“所以就过去了。”
　　“都说了要考虑后果。”
　　火神凶神恶煞地大喊。
　　“我忘了。”
　　黑子丝毫不为所动。
　　“忘什么忘啊。”
　　“对不起。”
　　“你自己都说了百分百会被打趴下吧。”
　　“对不起。”
　　黄濑在一边听着火神和黑子的对话，然后他发现他都快忘了，其实黑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在一切还没变前，黑子也是这样，会开玩笑，会冲动，会装傻，会捉弄人。那时，大家都还在一起，打打闹闹，欢笑嬉戏，每天都很开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黑子不再这样了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不再一起欢笑了呢？
　　黄濑看着变回从前的黑子，轻轻笑起来。
　　大概，黑子去了诚凛是正确的吧。
　　当黑子和火神安静下来后，就看见黄濑正在背起自己的包包。
　　“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把外套搭在自己一边的肩上，黄濑转头笑容满面的看着黑子，“最后总算也能和小黑子一起打球。”
　　阳光照在黄濑身上，让他的脸庞在一瞬间变得有点模糊，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更加耀眼，让看见的人都忍不住的感到开心。
　　向前走了几步，黄濑突然回头，“我也不会忘了找小火神复仇的。”
　　“小火神？”
　　“凡是黄濑君认可的人都会加上个小字，”黑子在一旁解释，“太好了呢。”
　　“好什么好，我才不愿意！”
　　“别输了预选啊。”
　　随着这句话，黄濑慢慢走远了。
　　黑子和火神看着黄濑离开的方向，黑子突然说道，“火神同学，请告诉我，你有没有听到黄濑君说的话。”
　　“诀别什么的吗？”火神叹一口气，“说起来我根本就不觉得和你很投缘。说靠一个人不行的是你吧，那就别瞎操心，而且····”
　　火神认真看向黑子。
　　“永远与光同在，这才是你的篮球吧。”
　　黑子望着火神，一瞬间觉得有些庆幸。
　　“火神同学真会说话。”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