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35、回归

　　洛山高校篮球部，作为目前公认的高中篮球界的王者，他们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届全国大赛，今年，洛山也一路顺利地进入决赛圈。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进入决赛圈后的两场比赛，洛山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奇迹的世代】的主将，赤司征十郎居然一次也没出现在球场上，虽然洛山依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失去队长不仅是球队实力的下降，更是对球队士气和队员团结的一个打击。队长如此不负责任，即使他实力如何厉害，依然会在队员心中留下不应该让他担任队长的印象，不管是上场球员还是只能在看台上声援的队员都将很难再相信这个队长。而球队在这种状况下的屡战屡胜不仅不会抵消队长的渎职，更会让队员们觉得这个队长根本不重要，加深队员对队长的不满。赤司回到京都后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
　　站在白金监督的办公室门口，赤司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打开门，赤司走进办公室。在那里面，白金监督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考虑明天的比赛战术。
　　“监督。”
　　听见声音，白金监督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你的事办完了吗？”
　　放下手中的资料，白金监督看着赤司问道。
　　“是的。非常抱歉，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事，但是，已经全部结束了。”赤司抬头直视着白金监督，“接下来我会带领洛山拿到此次大赛的冠军。”
　　看着赤司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白金监督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在最初就说过了，会给你完全的信任，现在依然如此。只是，现在有很多队员都对你不满，你能够自己解决吗？”
　　“当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洛山的队长。”

　　“喂，听说陛下回来了。”
　　洛山篮球部社团活动时间，一个队员小声地对自己旁边的队友说道。
　　“真的？”
　　“嗯，听说有人看见他朝监督的办公室走过去了。”
　　“天啊，陛下去监督那里？肯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停下来，两人试着想象赤司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画面，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我实在想象不出陛下被人骂的样子。”
　　“······嗯，我也是。”
　　“不过这次陛下的确是做的太过了，就算他是陛下，也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王座啊，这样就算下面的人叛乱他也无话可说吧。”
　　“应该说陛下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吧，就连球队的比赛都缺席，看来陛下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还有一段距离呢。”
　　当赤司踏进篮球馆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但是，赤司就像没有发现众人的目光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开始练习，完全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那个，小征，你回来了啊。”
　　看着独自一人在球场上练习的赤司，实渕慢慢地走到他旁边打了一个招呼。
　　“嗯。”
　　赤司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张开嘴，实渕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赤司的侧脸，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他身边练习投篮。
　　叶山和根武谷也默默走到赤司旁边，和他在同一个球场练习，黛远远看着球场中央的赤司，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向了那个球场。
　　“呵，不愧是陛下呢，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真的是把我们当成自己统治下的人啊，发生了这种事居然没有任何想要道歉的意思。”
　　另一个球场，以二、三年级为首的队员们看着默默练习的赤司不满地说道。
　　“以为只要首发的球员跟随自己就足够了吗？陛下意外的是个眼光狭隘的人呢。”
　　“我倒是对实渕他们死心塌地的态度感到惊奇呢，这段时间篮球部一直是身为副队长的实渕在带领吧，比赛也是，明明趁这个机会提出由自己担任队长的话大家都会赞成的。”
　　“实渕不行的，他是陛下身边最忠诚的部下啊，当初也是陛下的推荐他才当上副队长的，要让他背叛陛下，怎么看也不可能，正选的其他家伙也是这样。要反抗陛下，只有靠我们自己。”
　　接下来的训练也在这种糟糕的气氛下进行，篮球部一部分人毫不掩饰对赤司的不满，而剩下的大部分人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是，在赤司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他们也渐渐的变得不满起来。
　　“其实只要向我们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就够了，大家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反抗他，可是，他居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样不会太过分了吗？”

　　二、三年纪的队员虽说要反抗赤司，但是，因为决赛圈最后一场比赛的到来，他们也只能等到这场比赛比完再说。
　　京都赛区全国大赛的门票有两张，由决赛圈中成绩最好的两支球队获得。除了这场比赛，决赛圈中的所有比赛都比完了，目前，洛山高校和京都大附属以全部胜利的成绩并列第一，也就是说，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洛山高校和京都大附属都已获得了全国大赛的门票。
　　按理说这样一场不关乎“生死”的比赛，两队之间应该不会有太重的火药味，但是，当观众走进赛场时，他们立刻就感受到了简直就如同全国大赛决赛一般的紧张气氛。
　　“喂，怎么回事啊，这里的气氛也太紧张了吧。”
　　一个普通观众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咦？你不知道吗？”在他旁边的同伴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一场宿敌之战啊，就像是足球比赛中的同城德比一样。”
　　“宿敌？”
　　“没错。洛山高校和京都大附属都是京都有名的升学高中，他们不仅在升学率和偏差值方面不相上下，而且，就连学校的历史和名声也差不多，这导致了他们在漫长的时间中的相互竞争和攀比，这种竞争不止体现在学习上，各个社团之间的比赛也是重点。洛山高校的篮球部是公认的高中篮球界的王者，京都大附属一直输给他们，这对他们来说非常耻辱，因此，他们最近几年一直在全国网罗人才，重点培养篮球部，这次因为没有争取到【奇迹的世代】，所以，为了和有着【奇迹的世代】的主将的洛山高校抗衡，他们特意从美国高价找来了两个留学生，对他们来说，这场比赛是比冠军决赛还要重要的比赛。就因为这样，我才特意请假来看，这绝对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这场比赛，不仅是京都大附属重视，洛山高校也十分重视。两校都放假一天，组织学生集体来球场观赛，因此，两校正对的看台上都坐满了两校的学生。
　　“这次我们一定要赢，怎么能够忍受一直被人叫【万年老二】。”
　　“没错，让洛山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次我们也一样要赢，我们是王者洛山，怎么能够忍受在自己的地盘上输掉。”
　　“对，让京都大的人知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两边的学生看着对面的集团，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现在宣布首发名单。”
　　洛山高校更衣室内，赤司拿着一张记录着首发球员的纸站在众人前面宣布道。
　　“得分后卫，6号，实渕铃央。中锋，8号，根武谷永吉。小前锋，7号，叶山小太郎。大前锋，11号，安田隆史。”抬头看向众人，赤司慢慢说道，“最后，控球后卫，9号，高远久介。”
　　“什么？高远？”
　　下面传来一阵惊呼。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高远球技多么的烂，而且正好相反，高远今年三年级，在赤司进校之前一直是球队正选，赤司进校后就成为了替补，而在赤司离开球队的这几天也是高远作为首发控卫上场比赛，可以说，在球队里，除了赤司，最好的控卫就是高远。但是，就算高远如何厉害，与赤司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赤司已经缺席了几场比赛，回球队后的第一场比赛居然也不打算首发上场，这简直就是一种蔑视比赛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这场比赛是和宿敌京都大附属之间的比赛，赤司这样做，就算是篮球部之外的学生也会有意见。
　　所有人看向白金监督，等着他表态。但是，白金监督什么也没说，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由赤司决定。
　　首发名单宣布完之后，所有人开始做入场前的最后准备。高远走到赤司旁边，他皱着眉头小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赤司转头看向高远，“怎么？让你成为首发球员你没有自信吗？”
　　“怎么可能。”高远立刻回答赤司。
　　“那就行了。”赤司笃定地看着高远，“反正你也不会在场上呆太久，在那之前你就好好表现吧。”
　　“什么——”高远愤怒地看着赤司，但是，赤司根本没有理会高远的反应，“也就是说我只是为你热场的吗？”
　　“从结果来看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以为我会乖乖照你说的做吗？”
　　“那这样，我们打个赌。”赤司突然抬头看向高远，“如果第二节比赛结束前，你能够将分差控制在二十分以内，那么，我就不换下你，并且在今后的比赛你可以代替我成为球队正式的首发控卫。”
　　“······也就是说你认为洛山会在前两节输给对方二十分以上。”
　　“没错。”
　　“你这样根本不光是在小看我，你是在小看整个洛山。好，如果前两节我们输二十分以上我就立刻下场，并且今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留下这句话，高远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