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19、不屈的意志

　　诚凛篮球部成功打败两大王者进入决赛圈，这是赛前谁也没预料到的。火神因为秀德战时太过拼命而导致脚受伤，丽子命令他一周的时间都不许触碰篮球，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是，火神也只能听从。球队其他人在丽子的安排下为决赛圈的比赛进行训练。这天，丽子带领众人来到学校游泳池训练，就在众人在水中进行下蹲起立的训练时，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
　　“好可爱的小狗。”
　　一个粉红头发，身材诱人的可爱女生穿着泳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她口中所说的可爱小狗是黑子捡到的，因为眼神和黑子很像，因此被取名为哲也二号。
　　“桃井同学。”
　　水中黑子叫出女生的名字。
　　“你认识？”
　　其他队友都惊讶地看着黑子。
　　“你是哪位？”
　　丽子看着桃井问道。
　　“嗯···该怎么介绍自己呢，”桃井考虑了一下然后看着丽子说道，“我是阿哲的女朋友，等不到决赛圈于是今天过来见他了。”
　　“阿哲？”
　　“黑子哲也。”
　　“咦————！”
　　诚凛众人的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有女朋友的吗？”
　　“不是的，初中时队伍的经理而已。”
　　“帝光的？”
　　想到什么，日向惊讶地看向桃井。
　　决赛圈···难道是下场比赛的对手？
　　丽子也认真看向桃井。
　　终于找到了黑子，桃井笑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刚从水里出来的黑子。
　　“阿哲，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哦。”
　　“桃井同学，你抱得我很难受。”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要羡慕死哥啊，黑子！
　　黑子你这人生赢家去死吧！
　　诚凛众人内心的诅咒没人听见。
　　“慢着慢着，为什么是黑子？不帅气也不打眼，也没精神。”无法理解的队友问道。
　　“就是喜欢这点嘛，不过比赛时就像变了一个人，威风凛凛的更讨人喜欢了。”
　　“而且，”桃进满脸通红地捂着脸，“还给我买了冰棒。”
　　桃井说起让自己坠入爱河那件事。
　　在大家的才能还没有爆发，赤司君也还没有改变时，部落结束后大家都会一起去便利店买冰棒。那天也是那样，桃井和大家一起去了便利店，看着大家开心地在一起吃冰棒的样子，桃井羡慕地想。
　　真好啊，大家一起吃冰棒。
　　虽然桃井是篮球部的经理，但是，毕竟是女生又不是球员，因此，在看着大家开心地聚在一起时总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个···”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桃井转头就看见黑子站在自己面前。
　　“我用不着，给你吧。”
　　黑子手上拿着一根吃完了的冰棒的棍子递给桃井。
　　“给我？”桃井皱着眉头接过来。
　　给我垃圾是什么意思？有点过分吧。
　　当桃井翻过棍子后看见上面写着“中奖”。
　　噗——，那一刻，桃井清楚感到爱神的箭戳中了自己的心脏。

　　“所以我多想和阿哲去一所学校，可是，可是····哇啊啊啊····”
　　桃井突然转身大声哭起来。
　　“桃井同学，泳池里有回声，请不要这么大声。”
　　黑子看着哭泣的桃井淡定地说道。
　　就在众人都关注着桃井和黑子两人的关系时，丽子因为日向的偷看而狠揍了他一拳。
　　“日向君会死的啦。”
　　桃井看着被揍进泳池的日向担心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啦，诚凛篮球队队长，神射手日向，鹫之眼控卫，伊月，沉默寡言的蓝领工，勾手专家水户部，拥有绝对弹跳的大前锋，火神，小金井，土田，还有勉强到B的教练，丽子。”
　　“啊啊啊啊——！，胡胡胡胡胡说！”
　　丽子大叫着否认，然后她羞愤的满脸通红地看着桃井。
　　这娘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桃井同学，”此时黑子突然出声问道，“你果然去了青峰君在的学校吗？”
　　“···嗯。”桃井脸上一改之前有点得意的表情，她走出几步蹲到哲也二号面前，“我真的很想和阿哲去一所学校，可是放着他不管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所以，当赤司君告诉我，和阿大去同一所学校才是正确的选择后，我就决定去阿大在的学校了。”
　　听见那个人的名字，黑子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
　　“它和阿哲一模一样呢。”
　　看着哲也二号的眼睛，桃井转了个话题说道。然后她伸手想要抚摸二号，但是二号转头躲开了她的手。
　　“嗯？”
　　桃井歪了歪头看着二号，继续向它伸出手，但是，二号全部躲开了。
　　“怎么了呢？”
　　桃井看着二号笑着问道，在她的笑容里有着少女离开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寂寞和悲伤。
　　“呵呵，真是太可爱了。”
　　另一边，实在忍耐到极限的火神偷偷溜去了篮球场。
　　“实在是静不下来了，疼痛什么的······”
　　就在火神准备跳起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楚。
　　篮球砸在篮板上，落下来滚到了后面。
　　“哟！”
　　突然从身后传来人声，火神转头看过去，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站在那里。
　　“火神大我吗？”青峰捡起地上的篮球，“和我比比，我来试试你的身手。”
　　“啊？”不满青峰的语气火神眼神不善地看着青峰，“你是谁啊？名字也不报上了就叫别人和你打，真叫人不爽。”
　　“我又没问你爽不爽，叫你打你就打。不过名字还是先告诉你吧，我叫青峰大辉。”
　　“青峰？”
　　火神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咬了咬牙。
　　“名字我听说过，但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老实听你的——”
　　“哈哈哈，”青峰打断火神的话，“所以说我根本没问你啊，少婆婆妈妈的，打，谁都不会当回事的。我说过，我只是来试试你的。”
　　火神狠狠咬牙瞪着青峰。
　　“我不是来找比我更强的家伙，”青峰俯视着火神，眼神如同看着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这种人也不存在，我只是想知道你可以为我解多少闷而已。”
　　呼——，火神深呼吸了一下后才开口，“黄濑也好，绿间也好，尽管【奇迹的世代】都是一群让人火大的家伙，但是，在那之中你更是更胜一筹啊。”
　　“我来打倒你！”

　　“恭喜你们打入决赛圈。”
　　“桃井同学的学校也是吧。”
　　“咦，我有说吗？”
　　“你刚才不是说过等不到决赛圈吗？”
　　“呵呵，是吗？”
　　此时，黑子和桃井离开众人坐在游泳池里面一个安静角落的长凳上。
　　桃井抬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有些落寞。
　　“所以下次见面时大家就不在一个队伍了呢。”
　　“是。”
　　黑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看了你和小绿绿的比赛录像，打的很精彩，火神他···”桃井朝向黑子，脸上带着有些苦恼又有些开心的表情，“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呢。”
　　“是的。”
　　“看到你们两我就想起从前。”
　　听见这句话，黑子不禁回忆起曾经还在帝光时的日子。
　　正在进行激烈比赛的赛场上，篮球以让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投入了篮筐。
　　“好球，传的漂亮，哲。”
　　皮肤黝黑的青发少年笑容满面地看着蓝发的少年说道。
　　“黑仔，峰仔，你们还是老样子默契好到让人厌烦呢。”
　　身材高大的紫发少年看着两人说道。
　　“小黑子多传点球给我嘛。”
　　长相帅气的黄发少年不高兴地撅嘴说道。
　　“你们和队长说吧。”
　　表情冷淡的蓝发少年看一眼前面的赤发少年说道。
　　“如果继续刚才那么打，这将会是以后的主要战术。”
　　赤发少年一发话，立刻不再有人抱怨。
　　“哈哈，说来这是为什么呢？和哲在其他方面完全合不来，唯独在篮球上这么合拍呢。”
　　“就是啊，为什么呢？”
　　黄发少年不理解地问。
　　“因为黑子是影子啊。”
　　绿发少年回答两人的疑问。
　　“啊？”
　　黄发少年看向绿发少年。
　　“光越亮影子越浓，就是说队友越强越能发挥黑子的力量。我们并不是和黑子没有默契，只是王牌是青峰，和黑子最有默契，也意味着他拥有着最为闪亮的光辉。”
　　斜眼看着旁边的赤发少年，绿发少年推了推眼镜。
　　“真不愧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光影搭档呢。”

　　旁边桃井还在继续诉说。
　　“我更喜欢青峰和阿哲的配合呢。”从长凳上站起来，桃井看着泳池里的水，“即使他打起一个人的篮球，在队中被大家孤立，我仍坚信只要他输了就一定能改变。可他不会输，就算只剩他一个人也没人阻止得了他。”
　　黑子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桃井。
　　“不好意思，一提起往事我就有点难过。”
　　笑着看向黑子，桃井抱歉地说道。
　　“能改变吗？”
　　黑子突然问道，桃井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成功阻止青峰。”
　　“可是······”
　　“我知道青峰君的强大，但···”从长椅上站起来，黑子直视着桃井的双眼，“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答应你，我会战胜青峰君。”
　　愣愣地看着黑子，过了一会儿，桃井露出一个笑容。
　　“嗯。”

　　另一边，火神汗如雨下地站在球场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脚上微微颤抖着，只是这样站着都非常废力。而在他对面，青峰一脸轻松地拿着球，看着疲劳不堪的火神，青峰说道。
　　“真是不像话，你真的赢了绿间吗？”
　　“混蛋——”
　　“哲真是瞎眼了，”打断火神的话，青峰继续说道，“你无法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他是影子，光越亮影子越浓，就是说影子的浓度取决于光的亮度。”
　　青峰突然压低身体以这场对决开始后最快的速度运球穿过火神，火神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的光芒，太淡了。”

　　“对了，因为阿哲说了让我高兴的话，所以，走之前我也告诉阿哲一件让你高兴的事吧。”
　　桃井笑着靠近黑子。
　　“我说过吧，那时我是真的想和阿哲去一个学校的，但是，同时我也放不下那家伙，就在我不知该怎么办时，我去问了赤司君。”
　　听见那个人的名字，黑子垂下眼，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你也知道，那时大家只要不知道怎么办就会去问赤司君，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赤司君无法解决的问题，赤司君从来不会犯错，所以，我希望赤司君告诉我应该怎么选择。结果，你猜赤司君怎么说？”
　　笑嘻嘻地问着黑子的桃井脸上是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孩子的表情。
　　黑子摇了摇头。
　　从以前到现在，黑子从来没有了解过那个人，对于他的想法更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才会那么······
　　“嘿嘿，”带着笑容，桃井说道，“结果啊，赤司君·······”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五月。”
　　赤发的少年手上把玩着一颗棋子，脸上是饶有兴趣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喜欢阿哲，想要和阿哲去同一所学校，但是，我放不下阿大，总觉得如果不管那家伙，总有一天，那家伙一定会出事。”
　　粉发少女一脸左右为难的表情说。
　　“哦，比起喜欢的人，青梅竹马更重要吗？”
　　“当然不是，阿哲很重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小和阿大一起长大，对于阿大比谁都更了解，所以，我有照顾阿大的责任。”
　　看着少女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赤发的少年突然生出了一点想要嗜虐的心情。
　　“那如果我告诉你，哲也退出了篮球部，并且拒绝再和我们一起打球呢。”
　　“什么？”
　　少女抬头看着少年，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一直以为阿哲会跟随赤司去同一个学校，所以，在担心阿大的时候她从没想过也许阿哲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喜欢哲也吗？连喜欢的人的危机都没发现，这样你还可以说你是真的喜欢哲也吗？”
　　“那是因为有赤司君在。因为有你在，所以，我一直认为阿哲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赤司君没有阻止阿哲？阿哲明明是那么喜欢篮球，明明是那么喜欢和大家一起打篮球。阿哲明明是那么重视大家。”
　　“五月，你为什么认为我会一直保护哲也呢？哲也是有着自己的意志的自由的人，他想要离开篮球部，我为什么要阻止。既然你说你喜欢哲也，那么为什么你不去保护他而要让别人来保护他？”
　　“我知道了，”少女愤怒地看着少年，“我会和阿哲去一个学校，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阿哲。”
　　“不，你要和大辉去一个学校。”少年突然笑起来，“真是抱歉，稍微捉弄了你一下。”
　　“什么？”
　　少女瞪大眼睛无法理解地望着少年。
　　“的确，哲也现在可以说是处在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但是，哲也是一个有着坚强意志的人，就算不依靠任何人，他也能够自己站起来。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虽然看起来弱小，其实他比谁都强大。”
　　少年抬手指向自己的心脏。
　　“他的这里不会向任何困难屈服。”

　　听着桃井复述的赤司的话，黑子感到自己的心脏平稳却深刻的跳动，如同比赛开始前站在球场上时的感觉。
　　说完之后，桃井安静地观察黑子的表情。
　　“呵呵，怎么样？很高兴吧。”
　　“······我还是和平常一样。”
　　黑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用骗我啦，虽然你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你的眼睛什么都泄露了哦。”
　　黑子垂下眼睛避开桃井的视线。
　　“哎呀，你害羞了？好可爱哦。”桃井扑过去抱住黑子。
　　“桃井同学，我很难受。”
　　被狠狠抱住呼吸困难的黑子艰难地说道。
　　“我知道哦，从以前开始，阿哲最想要的就是那个人的认同。”桃井微微松开黑子，继续抱住他说道，“阿哲虽然和阿大的关系最好，但是，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那个人。”
　　黑子不再挣扎，他安静地任凭桃井抱着他。
　　“那个人对阿哲来说既是恩人，又是队长，是一直在前面引导着自己的人。所以，当你决定不再追随那个人，走上自己的道路时，你的心里一定比我想象的更加挣扎，更加痛苦。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察觉，以为只要有那个人，那么阿哲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就像他说的一样，我根本就不配说喜欢阿哲。”
　　桃井把头靠在黑子肩上，黑子看不见她的表情。
　　“没有这回事。”黑子抬手轻轻抚摸桃井的头发，“桃井同学非常善良，那个时候，光是考虑青峰君的事就让你精疲力尽了，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个人逃开了，对不起。”
　　桃井把头抵在黑子肩上，轻轻摇了摇。
　　“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青峰君变回桃井同学熟悉的模样。”
　　听着黑子的声音，桃井眼中开始泛出眼泪。
　　“嗯，我相信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