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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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这的气味真难闻，你也讨厌这种腐烂味儿是吧，薇儿。]
银发精灵半蹲在高高的树枝上捂住了口鼻，他肩上的白隼呜咽着将小脑袋埋在主人的头发里，似是在应答莱尔的话。
[乖孩子，去找瑟兰亚德王吧，你认得他，对吗？]
莱尔轻抚着白隼的羽翼，薇儿蹭了蹭他的脸，展翅离开了他的肩头，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往城里的方向飞去。
“这次可真是惹了大麻烦，”莱尔扒拉着头发，有些苦恼，他接的这个任务不算复杂，可失败就难以收尾，一群不务正业的江湖术士充当成巫师霸占人类的身体，本来就剩最后一个女人便清理完了，谁知……“唉，那两个小鬼也是人小鬼大，还有瑟兰亚德，身为精灵王去那种地方干嘛，难道精灵也要解决生理需求？他们不是有洁癖吗？”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银发精灵又犯了唠叨的毛病，他怕极了麻烦，此时却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承受来自那群冒牌巫师的追杀，这可不利于他去酒馆享受麦芽酒。
“也许我可以用那小子去要挟精灵王，当保姆或家庭教师？幽暗森林应该有这个职位，可是在这之前我会被那个黑发精灵王一件穿心吧，他看起来很在乎这两个孩子……哦，毕竟是亲儿子，我怎么就没这个福分呢……”
淡色的唇不住张合，莱尔叨叨得没完，他跃下树隐去了身影，仿若影子一般潜入了那女巫的塔楼。
不得不承认习巫术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怪癖，虽然这么说会被那个长胡子的灰袍巫师责怪，但莱尔看着满屋子的内脏装饰还是这么念叨了起来。
“长胡子原谅我，可这里真的很糟糕，就像是你跌进泥潭时的胡子……”莱尔皱皱眉，环视了一圈，忽然翻跃上了一旁的木架躲进阴影里，楼梯传来重物摩擦石砖的声音，一个灰发女巫拖着宽大的脏袍子，将一头幼鹿搬了进来。
“精灵莱尔……”女巫拿出刀子插进幼鹿的肚腹，狠狠的说道。
银发精灵一愣，她发现自己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把我们之前的猎物私吞……”
哦，原来在骂我而已，喂喂，我可没私吞，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才不想要。
“幸好我抓了一个令人烦躁的精灵的孩子，把他的心脏吃掉，就能让我们永寿，他的躯壳很美妙，也许还能让精灵王给我们一大堆金币……”
不不不不不，我想他会将你五马分尸在扔去喂幽暗森林里的巨蛛，当然，在这之前他会先解决掉我——害他的孩子被抓的精灵莱尔。
莱尔翻了个白眼，他正准备往他楼顶端去，却听见女巫狰狞的笑了。
“啊，啊，还有精灵莱尔，我们会抓到他的，他的血充满了力量，他会很美味，比起那些愚蠢的人类……”
不，我不好吃！
莱尔无声叹了口气，可惜他还不能杀了这女人，他还要从她口中得知其他的邪恶术士的下落。
银发精灵向女巫投去“迟点收拾你”的一撇，熟门熟路的直奔塔顶，出于某些原因他对这样的建筑了然于心，塔楼唯独中间一层建了空地，而塔顶设有一个巨大的笼子。
莱尔不得不说，那小小的小精灵呆在能关押四个成年人的笼子里时，有种漂亮的金丝雀的感觉，意外的和谐。
[啊！银发哥哥！]孩子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此时此刻他却显得不怎么害怕。
[你哭了么？]莱尔伸出食指放于唇边意示孩子小声些。
[嗯……]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些蝙蝠的爪子抓疼我了。]
莱尔笑了，他微微眯起了绿眼睛，看起来调皮又令人舒适，孩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解开了外衣，露出贴身金丝银色软甲——那是矮人的秘银工艺。
[接着！]莱尔将软甲从铁栏缝里扔了进去，[穿到衣服里面，把你屁股下的破布裹在身上，软甲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了，可不能让女巫发现。]
孩子抱着可以当自己被子的软甲，看了看身下发臭的布，不情愿的撇撇嘴。
莱尔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笑道。
[你叫什么，小鬼头？]
[我不是小鬼头，我叫阿尔斯，已经八十岁了！]孩子不开心了。
八十岁，若是用人类的年龄计算，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精灵的生长速度特别慢。
[呵，那好吧，八十岁的阿尔斯大人，非常时刻要懂得忍耐，等救你出来，我可以任你作弄那个女巫。]
[真的么？]
[当然，精灵莱尔从不食言。]
[好。]
阿尔斯皱着小眉头一脸壮烈的表情，这逗笑了莱尔，他看着小鬼头先是把衣服脱了，白皙的皮肤上印刻着诡异的符号，莱尔猛地敛了神色，眼里渐渐涌起愤怒的情绪。
[阿尔斯，是不是那个疯子弄的？！]
阿尔斯顺着莱尔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小心的点点头，银发哥哥的脸色不怎么好。
[天杀的贱人，]莱尔骂道，[乖乖的呆着等你父王，把软甲穿好，懂吗？！]
[嗯！]
阿尔斯被吓到了，他点点头，动作难得利落的把软甲和衣服穿好，在用剩下的布层层裹住自己，等他弄好，银发精灵已经不见了影。
女巫在笼子上施了咒，莱尔不敢轻易打开，只能让女巫主动把阿尔斯带出来。而现在，他的找到他的马，解除女巫诅咒的药，他记得就在包裹里。
[陛下。]
年轻的精灵护卫长看着前面白马上的精灵王扬手让一只白隼停在手臂上，鸟儿转着小脑袋叽叽咕咕了一会，精灵王便让她飞往了天空。
白隼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便飞往了伊斯特森林深处。
[跟上她，等到了女巫塔楼，你带人包围。]精灵王说道，驰马跟上白隼。
护卫长应了声，同驱而行。
薇儿带着他们兜兜转转，一路都能看到被毁坏的符咒和死了的蝙蝠，那些原本遮掩了道路的枯木藤蔓被砍得支零破碎。
精灵王挑挑眉，似乎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能力予以认同。
精灵莱尔。
什么时候，“精灵”这一种族的称呼成了一个前缀，而后面跟着的还是人类的名字。
从很久以前草木就在传谣着这个银发精灵的故事，却始终不知他来自何处，又去往何处。一个精灵，倒像人类的游侠。
瑟兰亚德皱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厉害，对于永生的精灵而言，这真是一种不好的感觉，焦躁，度秒如年。
他的马脚力上佳，很快便来到了女巫的废弃塔楼。精灵们握着长弓包围了塔楼，马蹄踩踏在满是鲜血和腐烂的尸体泥地上，瑟兰亚德抬头望去，塔楼中层的延伸窗台上，灰发女巫瞪大了眼睛站在那，她有些不可置信。
“不，为什么，符咒，蝙蝠，你们怎么会这么快……”
“我想你的领地里进了小偷，现在，我的孩子在哪里？！”瑟兰亚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低沉雄厚，他身旁的精灵齐齐抽箭拉弦，直待一声下令，女巫就会被这些利箭穿透。
“小偷……小偷……是精灵莱尔，是不是他？！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女巫捏紧了石栏，脸上因大吼大叫而压褶出更多的皱纹，“你无法威胁我，瑟兰亚德王，如果我死了，你的儿子也不得好死！”
女巫仰天大笑了起来，尖利沙哑的笑声无疑是一种折磨，巨蝠勾着铁笼从塔顶飞了出来，瑟兰亚德王的黑瞳猛地收缩，他看到了笼子里的小身影！
[爸爸！]看到了最依赖的亲人，阿尔斯蓝色眼睛蒙上了水雾，他带了泣音唤着瑟兰亚德。
[阿尔斯！]精灵王死死捏着缰绳，喉咙里发出压抑怒吼，“你怎么敢？！”
“他身上有我下的咒，你杀了我，他也得死！”女巫瞪着精灵王的脸，对这高贵的王不敢动自己而得意，“不过……我突然想试试精灵的永生！”她一扬手杖，铁笼猛地四分五裂！
[爸爸！]
事发突然，瑟兰亚德来不及赶往他的孩子坠落的地方，马儿飞驰过去，白隼由天而落，在千钧一发间抓住了孩子的衣服。
“白鸟？！白鸟！该死的莱尔！”
女巫疯狂的咒骂起来，她猛地举起手杖，用尽了力气朝白隼掷去！
[阿尔斯！]
手杖的一段被打磨的锋利，白隼本能的提升了高度躲避，却不想这一击就这么打在了孩子幼小的身躯上！
阿尔斯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的父亲，下一瞬耷拉了肩膀，蓝色的眼睛渐变的无神。
手杖掉落在地，巨蝠朝白隼冲去，力单势薄的鸟儿被缠得松了爪。
精灵们被激怒了，他们不敢杀了女巫，利箭却穿透了她的肩膀和小腿！
[阿尔斯！]
瑟兰亚德跃下马，冲过去抱起阿尔斯，他一边焦急呼唤一边拨开他衣服检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从没想过会在自己孩子身上看到矮人的秘银软甲，瑟兰亚德一瞬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呜……爸爸……]
[阿尔斯。]瑟兰亚德将孩子搂进怀里，[感谢樊拉，你还安好。]
[嗯……那尖东西没伤到我，这衣服挡住了。]孩子伸手碰了碰软甲。
[这是谁给你的？]
[银发哥哥。]
莱尔？！
瑟兰亚德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他抱着阿尔斯站起身，精灵们已经将女巫压制在地上。
“解咒。”精灵王冷声对女巫说道。
“解不了了，女巫只会下咒，你的儿子注定死去！”
“是么……”瑟兰亚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巫，忽然视线一转，看向她身后的高树，“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那解药给您的儿子，我尊敬的王。”
嬉皮笑脸的问答，莱拉从树上跳了下来。
“很好。”精灵王说道，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剑。
“等等……”
手起刀落，女巫的头颅滚得老远。
“你！你干了什么？！”莱拉怒了，他千辛万苦忍着没下手的重要线索！
“拿来。”
“不给！你儿子毁了我的任务！你现在又把我的线索毁了！”
“所以？”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日后被追杀渡日？！”
“与我何干。”
“你！很好！很好！”莱尔举起手中的药，瓶颈上绑着圆圆的圣白木片，“要救你儿子，就跟我定精灵契约！”
瑟兰亚德不语，他看着银发精灵。
“或者你给你儿子立个碑，再放束白花。”莱尔冷冷的哼笑。
他这句话令所有精灵的箭尖都指向了他。
“一个游侠能做什么？”
“年轻的王，你也许没有多余的时间照看你的儿子，我不过是为被你破坏了的任务拿回一点合理补偿。”
“把手伸出来。”
“啊？！”
瑟兰亚德显然不那么有耐心解释，他将自己的手往箭尖上一划，扯过莱尔的手腕低声吟唱。
这是属于精灵的契约，以血为缘，汝既为幽暗森林一员，臣服于精灵王靡下。
简短的仪式结束，精灵们放下了箭，瑟兰亚德更是直接拿过莱尔手里的瓶子，往阿尔斯的胳膊上涂抹。
“呃……这就完了？”莱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到底是精灵，还是愚蠢的人类？”
瑟兰亚德不屑的扫了他一眼，看着阿尔斯皮肤上的印记渐渐消失，才微微缓和了脸色。
“……谁知道……”莱尔握着被瑟兰亚德的血画了一圈红线的手腕，低声喃语。
精灵王闻言看了看他，眼里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去了。”
瑟兰亚德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阿尔斯翻身上马，带着精灵护卫和匆匆赶上的莱尔，回到了幽暗森林的地下城堡。
马蹄踩踏着枯枝落叶，莱尔抬头看着渐近的辉煌大门，忽然觉得很不真实，他竟然，在以前多年后又重返了精灵家族，而这一待，就是有一个一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