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桃酥饼

5、第五章 再次站

　　再次站在秦家大门外，秦枫的心情异常复杂，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地方了，没想到才过了半个月她又站到了这里。
　　旁边的林妙华一脸兴奋，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的秦枫安静得有点反常。她望着绿树掩映中的四层红色小别墅，心情万分激动，还是这个地方好。她一定要回到这里，绝不要再回到了那个破瓦房了。
　　握了握拳，平复下心中的激荡情绪，林妙华眼巴巴的望着前去通报的警卫。
　　几分钟过后，小李疾步出来，委婉地说：“林小姐、五小姐，抱歉，四少去军营了，你们请回吧！”
　　林小姐，林小姐……林妙华听到小李的称呼差点当场暴走，不过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她只得按捺下心头的火气，扬起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道：“小李，我们不是来找成阳的。麻烦你跟秦老爷子说，小枫想她爷爷了，特地来看看老爷子！”
　　林妙华还特意加重了“她爷爷”三个字，提醒小李，不管怎么说秦枫都是秦家的血脉，不看僧面看佛面。说完她还把使劲儿把秦枫推到了小李的面前。
　　秦枫无语，真是躺着都中枪，罢了，若不是能拿她当挡箭牌，林妙华何至于非要拖着她来。
　　小李看着面前的秦枫，发现才短短半个月不见，秦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那圆圆的包子脸像是被人削了两刀，由胖乎乎的苹果脸变成了锥子脸，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身上虽然还是穿着以前在秦家的衣服，不过衣角却有些发皱，一头带着自然卷的黑发只是用头绳随意扎了个马尾，哪像在家里时戴了满头漂亮的头饰，一天一样，绝不重复。
　　以前秦枫虽然骄纵任性霸道过头，不过到底是个几岁的小女孩，又是老爷子唯一的嫡亲孙女，小李哪会跟她计较。现在这么一对比，便勾起了小李的同情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好，我去跟老爷子汇报一下，不过老爷子见不见我可做不了主！”
　　“好，好，老爷子一定会见小枫的，小枫可是他唯一的孙女！”林妙华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又把秦枫使劲儿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
　　秦枫虽然并不在意能不能进秦家大门，不过小李好歹是一片好意，她也不能不承这个情，所以她礼貌的道：“谢谢小李叔叔！”
　　头一回听到秦枫道谢，小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惊悚的看了秦枫一眼，然后飞快的跑了。
　　秦枫叹息，她6岁以前的性格到底有多恶劣啊？
　　也不知是人老了心也变软了还是有其他原因，秦老爷子还真的同意见秦枫，不过也仅仅只见秦枫一人，林妙华这个外人被拦在了大门口。
　　听到小李的传达，林妙华不甘的瘪了瘪嘴，不过她也不敢在秦老爷子面前造次。只是又拉过秦枫千叮咛万嘱咐，什么一定要说服爷爷接她们娘俩回去之类的说了一大通才放秦枫跟着小李进了秦家大门。
　　小李直接把秦枫带到了秦老爷子的书房。
　　秦枫一进去就看见秦老爷子坐在会书房的红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秦瑜则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桌旁，拿起毛笔一笔一笔的练习书法。秦枫淡淡的扫了一眼，字体一个个大如斗罗，洁白的纸张上印着好几个墨印子，一看就是才初学。
　　仅仅扫了一眼，秦枫就挪开了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秦老爷子。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见秦老爷子。若说秦成阳对她使用的是热暴力，左右看她不顺眼，回回见面就是呵斥怒骂，那么秦老爷子则是使用冷暴力。在秦枫14岁以后被接回去秦家，秦老爷子的态度也始终没有一丝丝的变化，他一直对秦枫冷冷淡淡的，不关心，不责骂，只当家里多养了一口人而已。
　　对上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爷爷，秦枫倒是没有多大的怨恨，但同样也没什么感情，尤其是经历了上一世之事后，她更加清楚自己在秦家人心目中的地位。不过这一世她对秦家无所求，无欲则刚，自然能坦然处之。
　　同样的，秦老爷子也在暗中打量这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孙女。
　　越瞧，秦老爷子越觉这个孙女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是吃了些苦头，变得比以前懂事多了。若是以往，看见秦瑜在他书房，这孩子只怕早就跳脚了，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竟敢在他面前走神，他都盯着她差不多5分钟了，她仍旧毫无所觉，光是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咳咳咳……”终于忍不下去了，秦老爷子猛的咳嗽了两声，终于拉回了秦枫的神智。
　　秦枫回神，依旧定定的望着秦老爷子，不言不语，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跟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说些什么。而且秦老爷子是个人精，万一说错话，露了馅，被他察觉出什么不妥就麻烦了。
　　见秦枫这幅呆愣的模样，秦老爷子有些拉不下脸，往日里他打个喷嚏他们都要紧张得轮番上阵关切一番，为什么秦枫这么不上道，他都咳成这样了，这丫头还是无动于衷。
　　大眼瞪小眼又持续了五分钟，秦老爷子憋得心里难受，终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秦枫秦枫坐下，然后叫佣人上了一碟进口奶糖和巧克力，心想，看你这丫头急不急。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秦枫骨子里已经是个成年女性了，哪里会希望奶糖和巧克力这种玩意。
　　秦老爷子仔细的瞧了一阵，终于确定秦枫是真的对这堆糖和巧克力不感兴趣。他抓了抓头，大为不解，不应该啊，小孩子不是最喜欢糖果吗？瞧瞧，连秦瑜那个稳重的丫头都不时的瞄向这边。
　　不想再继续跟秦老爷子继续“两两相望”下去，秦枫终于开了口：“我要上小学！”
　　连人都不知道喊，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秦老爷子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他恼羞成怒：“你要上小学就上啊，找我干什么？”
　　“哦！”无视他的怒火，秦枫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就走。反正她进来也只是被林妙华逼的，坐了这么久，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秦老爷子懵了，这是什么节奏？按照这丫头的性子不是应该在地上打几圈滚儿，再扯开嗓子嚎上半个小时吗？秦枫的变化令他错愕的同时又升起了一阵新奇的感觉。他愣再次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秦老爷子色厉内荏的呵斥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秦枫听话的停了下来，扭头，无奈的问道：“有事？”
　　秦老爷子一脸涨得通红，这丫头问的什么话？他连叫住她都不应该吗？本想发作的秦老爷子对上秦枫面无表情的脸，斥责的话在喉咙处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摸了摸鼻子，自找台阶下：“为什么想上学？”
　　“无聊！”秦枫的答案依旧很欠揍。
　　秦老爷子扶额，才短短半个月不见这娃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难道是她爹妈离婚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所以性情大变。
　　“若是我不答应呢？”秦老爷子故意试探的问道。
　　秦枫晶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四平八稳：“我妈说过几天再带我来！”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想到门口跟个市井泼妇没啥区别的林妙华他就头痛，她不要面子，他们家还要面子呢！罢了，反正只是去上学而已，秦老爷子气得看都没看秦枫一眼，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我答应你，开学那天我让小李带你去报名！”
　　既然目的已达到，秦枫也不多停留，快步出了客厅，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枫，你爷爷怎么说？”一出秦家，林妙华就笑盈盈的冲了上去问道。
　　疾步走了几十米，秦枫才小声道：“他说送我去上学！”
　　“啊？”林妙华不理解这神转折，她怔了一下才讪讪的笑道，“那咱们娘俩回秦家的事呢？”
　　既然秦老爷子这么上道，秦枫也好心的替他把皮球踢开：“他说这事他管不了，让我们找秦……我爸去！”
　　“你个死丫头，屁点大的事都办不好，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不行，你回去，说服你爷爷让我进去……”林妙华的脸马上拉了下来，不顾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破口大骂起来。
　　早就对这个自私自利的母亲不抱任何希望了，秦枫装作没听见她的话跑向最近的往公交站台。
　　林妙华踩着七寸高跟鞋站了一天，早累得不行，哪里还愿意去坐公交，她上前一把拽住秦枫：“钱呢？拿出来打的回去！”
　　秦枫扭头，定定的看着林妙华。
　　林妙华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越来越不自在，她鲜红的唇瓣蠕动了好几下，嚣张的气焰终于消了下去，放低姿态诱哄道：“小枫，你看妈妈的脚都磨了好几个泡，痛死我了，咱们别坐公交了，又挤又臭，还是打的吧！”
　　她还当她还是秦家的四少夫人呢，连公交车都不愿意坐！秦枫怜悯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公主皇后的命，偏偏要做公主皇后的美梦，何苦呢？
　　秦枫当着她的面，把口袋一翻，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角票：“我身上只有8毛钱，不坐公交咱们就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