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宫恨》云破影斜

21、第 21 章

　　李世民尚未回府就收到皇帝传召。他穿着黑色厚重铠甲，银色金属护腕，衬得此人更加威武英俊。李世民忽略满朝文武的赞美之色，上前跪下“儿臣幸不辱使命，得以击败薛举父子，收复关中之地”
　　“好好好，不愧是郑的好儿子。骁勇善战，由此可见，全国统一，指日可待了。哈哈哈······”
　　满朝大臣一听，当即高声呼喊“圣上英明，吾皇万岁五岁万万岁！”
　　呼声过去，李渊大笑道“秦王这次功不可没，理应受封，考虑到上次的失误，就功过相抵吧。不过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的。赐秦王黄金百两，白银百两，绸缎十匹，玉麒麟一尊”
　　李世民恭敬答道“谢圣上赏赐，但并不都是儿臣的功劳，儿臣的部下和士兵们更应受到赏赐。儿臣斗胆请求把赏赐儿臣的东西赏赐给军中”
　　李渊愣了一下，瞥了一眼云淡风轻依然一脸微笑的李建成，笑着说“秦王体恤下属，不谋私利，是我大唐之福，准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吧！”
　　李世民走出殿门口，就被李渊近身内侍常安请进了御书房。李建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裴寂走过来，笑着问道“太子，这是有心事？”
　　李建成对这位和父亲十分亲近，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尚书大人还是十分尊敬的，拱拱手答道“世民刚回来，我正好找他有点事”
　　裴寂当然知道这只是推辞，还是说道“太子胸有谋略，智慧无人可及，短短两个月就解决了困扰了许久的土地问题。土地是国之根本，太子的功劳不输秦王啊！只是一个容易看的见，一个容易忽略罢了”说完摇摇头，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李建成听着裴寂似乎的无心之言，心里涌起大片感激。知道这是在宽慰自己，对裴寂就更加尊重了。李建成笑着邀请裴寂说“裴叔叔也有好久没去府上了，现在战事也告一段落了，可否去府上一聚”
　　裴寂看着李建成，严肃说道“太子，您既然叫我一声叔叔，就听得一劝，当今圣上最忌结党营私，即使大臣们聚在一起，仅仅是玩乐，也禁不住有心人之口，所谓三人成虎！世侄已为太子，就更应该慎言慎行啊！”
　　李建成听到这，脸上一僵。是啊！他怎么忘了，他的父亲已经是当今圣上了，再也不是太原府里那个和蔼的父亲了。而他也不是昔日的公子哥了，而是将来的储君，大唐下一位的掌权者。江山万里如画，怎可有半点差错！他对着裴寂恭敬一拜，看着他坐上马车。
　　裴寂想着圣上现在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琢磨，虽仍有很大的雄心抱负，可也有了帝王的疑心，有了骄奢淫逸之风，有了让人不可触犯的天威，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吗？
　　御书房高大宏伟，威严肃穆，里面的装饰精美绝伦，奢侈富贵，萦绕着清幽的尨檀香。李世民跪在御书房的台阶下，毕恭毕敬。李渊注视许久，没人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或许在想过去，或许在想将来，或许什么也没想，就是这样细细地用目光抚摸这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抑或是野心·····许久，才扬声淡淡说“秦王，起来吧。你我本是父子，没外人在，不必如此拘束”
　　李世民摸不透自己父皇的意思，谨慎答道“儿臣不敢，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无论哪一点，作为儿臣就应该铭记在心，时刻遵守”
　　李渊审视着他，良久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问道“世民，可知道父皇找你来所为何事？”
　　“儿臣愚钝，还望父皇明示”
　　“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收复了关中，可北部的李轨还是一大隐患。你有何对策？”
　　李世民垂头思考一阵，抬头说“父皇，李轨此人并无大的抱负，而且性情多疑。不久前，听说有李轨部下已有许多人对其不满，儿臣以为，我们可以采用反间计”
　　“世民，你思虑甚是。以你之间，应该让谁挂帅出征？”
　　李世民上前一步说“举人任贤不避亲，儿臣自荐挂帅出征”
　　“好，父皇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下一站不远了”
　　“是，儿臣遵旨”
　　“郑听说刘文静在你府上？”
　　李世民纳罕了，不知道父皇什么意思。刘文静第一天到府上，父皇就应该知道了，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思索着，嘴上还是恭敬答道“是”
　　“这个文人，一向自视甚高。文人有傲骨是好的，可别入了污流，毁了清誉，耍一些小聪明啊！好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府休息吧”
　　李世民看他父皇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想问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中，恭敬地退下。
　　李世民回到府中，马上召见了刘文静，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刘文静可谓是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为自己招了大量的能人异士。李世民看着刘文静语重心长道“文静，我们自小交好，你向我的心，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父亲年纪大了，最害怕的就是兄弟阎墙，我们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你这次动作有点大了”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有多少大臣上门拜访太子。而且太子又拿出均田令，即使和他站在对边，也不得为他叫声好了。秦王，你还是要动作快点，不然就被太子抢先一步了”
　　李世民笑着说“文静，你还是这么性急。成大事者焉能只看眼前，应该沉下心，盯准时机，让他永无翻身。现在父皇体态安康，我们就是不动手，父皇也是不会让他一人做大了。各个府中哪一个没有父皇的密探，京城中发生的事全在老爷子手中掌握着呢！父皇今天在御书房说让我下次领兵，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和太子抗衡”
　　刘文静听到这话，冒了一身的冷汗。他无论是站在李世民的立场还是自身的立场都是希望李世民可以在这夺龙中取得胜利，可竟然不知道皇上竟然让自己的两个儿子相斗，自己坐山观望，他不是一直偏向的是太子吗？天家果然是无亲情啊！不由抬头看自己的主子，看到他陷入迷离之中，心里一怔，秦王这是在思春！
　　李世民忽然挥挥手，对着刘文静说“你下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刘文静疑惑看他一眼，还是退下了。刘文静一走，不久就传来了咕咕咕三声布谷叫的声音，李世民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从椅子上窜起来，后来是想到了什么，又整理一下衣服，慢悠悠坐了下来。在桌子上连敲了三声，然后就进来了一个四十上下壮士的男人。他走进来，恭敬地跪下。李世民看着他，问“太子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回秦王，太子最近一直在忙经济改革，并没有任何动静”
　　“那太子这一段时间都是在干些什么”
　　“回秦王，太子和魏征每天都在书房待到大半夜，不知道两人在谈些什么”
　　“待到半夜吗？”李世民用手指敲着书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发怒了。
　　跪在下面的人战战兢兢地回道“是的。属下不敢靠的太近，不知道两人再干什么。不过有一次夜半，小人从那里经过，看到窗上倒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他忽然说不下去了，主子的怒火太大了，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主子的心意自己多少还是能猜出来的。果然，心思还没转完，就听到了茶杯摔碎的声音
　　“你是说两人上过床？”李世民阴沉地问，好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那人恐慌答道“主子息怒，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早上，属下查过，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至多是两人搂在一起过，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真的可以保证两人没多余的动作？”
　　“是，属下以自己的人头作保”
　　“好，你下去吧！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还有注意时刻关注太子，有什么消息立马告诉我”
　　李世民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好你这个魏征，我的人你竟然敢动，还有这个大哥，竟然不知道洁身自好，好啊！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夫！
　　李世民没多久又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就是知道他们两个有奸情，量这个魏征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这个大哥自己还是非常了解的，自小就恪守孔孟之道，就是知道自己喜欢欣赏一个男人，也是不会说出来的，更何况做出什么违理之事。而这个魏征一向尊重他大哥，更不会做让他不喜之事。想必大哥到现在还不知那个魏征的心意吧！想到这一阵得意，即使大哥现在心里有你，他早晚会是我的。那样倾国倾城之貌，哪是你一个凡夫俗子配得上的？
　　李世民挥笔写下了一首《北方有佳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字迹笔走龙蛇，遒劲有力，似战场上的风沙，又似呼啸奔腾的野马，配上这句清秀委婉的小诗，有说不出的好笑怪异。可是看到李世民看着这张纸痴痴的神态，就再也笑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有着浓浓的渴求，有着强烈的思念，有着重重的不甘，又有着深深的嫉妒······太复杂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大哥已经执着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