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 豆蔻（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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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忘了我们还不是夫（和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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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是一个少女，如果一个男的，半夜在你睡着的时候把手放在你胸口上说明什么？
答：袭胸。
问：如果你反击的时候，他把你的手折断了，这说明什么？
答：先J后杀。
奈良静点点头，握着她右手的医生一脸淡定地将手骨往一处一折，奈良静哀嚎了半晌，接着又问了医生一个问题。
问：一个女人在房间里痛得尖叫，一个男人在外面等是什么情况？
答：不是捉奸就是生孩子……别乱动。
“……你真是个好医生。”奈良静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抿唇咕哝着，医生点点头，给她打上石膏，把她的右胳膊用绷带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因祸得福，奈良静盘算着还好折断的是右手，这几天可以不写作业了——对她来说，骨折只是几天的事情。她站起来跟医生道了别，然后打开门，看见那个穿黑西装的男子麻木地站在门边，她装作没看见一样地走过去，听着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听得见的第二个脚步声。
“别跟过来！”她压低声音瞪向身后，Persona不理，死鱼眼再瞪也没用。奈良静跑起来，Persona停住脚步，然后像是叹息一样呼了口气，看着奈良静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奈良静不回头，只是跑……她一直跑到女厕所，虽然手断了挂在脖子上有些不便，但她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她回头看看女厕所的门外，没有人……姑且算是甩掉了吧，但她还没来得及捏把汗，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挡住了她眼前的灯光——连声息都没有。
“你……你别进来！你进来你就不是人！”奈良静试图唤醒对方的人性，用手指指着门边穿着红裙子的小人，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男的这点自尊总归要的吧。Persona偏头，奈良静不由得感叹“你这萌卖的真不是时候”。Persona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得，对方本来就不是人。奈良静整个人就接近崩溃的状态了：“你再过来我就喊人啦！”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喊人有用？”Persona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嘲讽，奈良静果真和他不是一路人，遇到这种情况，奈良静想到的是求救，而他却想着怎么不被无关者发现而把对方干掉。奈良静没有想这么深，这句话简直就是极度流氓的“你喊呀你喊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的”……难道她真的……嗯……晚节不保？但她不得不承认Persona说得没错，即便有人来了，也只能看见她一个人，说不定还会把她像她母亲那样关起来。奈良静知道这里是医院四楼，一般人跳下去非死即伤，她刚刚整好手骨她还年轻……所以她只有一个选择——躲到隔间里去。
正当她要把隔间的门关上的时候，Persona紧紧用手卡住了门，奈良静本能觉得害怕，所以她使劲踹门想把门关上。但是Persona的力气很大，即便奈良静是用踹的，他还是将手指塞进了门缝并且试图推开，奈良静只想说“我艹是谁跟我说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要是我今天活下来我要和你单挑！”，她一边踹一边问：“你到底想干嘛？！”
“……杀了你。”Persona非常直截了当，不打算和她说谎，如果说谎，奈良静一定会相信。一定会成功的谎言和一定不会成功的谎言一样没有意义，并且出于私心，他想让奈良静死得明白点。这女人反抗的样子，害怕的样子也着实有趣，一旦意识到了，感觉就会越发强烈。他对奈良静有好感，而他发现了，就好像是种子发芽终于从土里冒出了头，一接触到阳光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Persona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以及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来到这个时代，是为了杀害15岁的奈良静……虽然那个“实验”会失败，但作为Persona的学园工具却能保持他的效率。从来没有相遇过，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家庭，不会心软的道具……比那个不知成果的“实验”内容要靠谱得多。在对自己的判断上，Persona很果决。
——这是最符合学园利益的选择。
然后，奈良静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踹了下门，也许对方并没有料到她的求生欲望会激发出这么大的潜能，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奈良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Persona的手指却缩了回去，她迅速将好不容易关上的门上了锁，将马桶盖盖上然后坐在上面喘气。刚刚还十分激烈的……近乎搏斗的情况现在安定了下来，变得无比安静，奈良静原以为对方肯定会破门而入，但……门外就好像没有人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奈良完全静不下来静有些疑惑，试探性地问：“你干嘛杀我？我招你惹你了……”除了腹诽你好多，但那种莫须有的罪名你需要在意嘛做男人要大度啊！
对方不说话，但有水一样滴滴答答的声音。奈良静觉得心里更加不安了……她抬头看看天花板，许多间谍片里都是爬过天花板进行隔间杀人，但那里也没有动静。她俯下身，从门与地的缝隙中朝外看去，看见的是半透明的一双黑色皮鞋——属于幽灵的脚，一滴一滴的……红色的水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水，是血。
在瞬间排斥了大姨妈的可能性后，奈良静意识到刚刚“咔嚓”的一声并不是门发出的悲鸣，而是对方的手指……似乎被夹断了，而且还流血！对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奈良静觉得怪异，“明明是对方要杀我啊我愧疚个什么劲”。奈良静坐立不安，人就是这么怪，偏偏在这种时候，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比如说……她突然想起那个雷雨天里她被外面的人饱了一下，而被安抚了。外面的人不是个坏人，无论是直觉还是现实都是这样告诉她的，但结果就是这么突然而奇怪。
奇怪的东西还有很多，像泄洪了一样……比如她突然意识到“诶呀，我干嘛这么拼命要活下来呢”，她时常看到一些小说电影里面，长生不老不死之身，活到最后活得不耐烦想死惹出一大堆麻烦。那她呢？是不是迟早也会变成那样？那她现在在这里这么拼命干嘛？与其以后自讨没趣，不如现在就让眼前的家伙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吧……但他真的能杀死自己吗？奈良静意识到了，她将手放在门把上。
——啊，对了……我不会死啊，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她打开门，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自己的脸庞，脖子一阵剧痛的窒息，她被掐住脖子拎起来就像是只小鸡。双脚离地不停地摆动，张开嘴想要叫喊但是却只有断断续续的发音，她双手挣扎着抓挠那只正掐着她脖子的手，背后狠狠装上冰冷的墙壁。Persona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通了开了门但是无所谓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杀掉她吧。杀掉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他这么想着，发了狠劲掐住奈良静的脖子，动脉在手掌心跳动，正如昨天晚上胸口的心脏那样。无法呼吸而大张着嘴，唾液和眼泪垂到他的手背，Persona冷漠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然后开始启用死亡刻印。奈良静就觉得有东西顺着男子的手臂，和她的脖子接触，然后生了根，一直将根戳进她的咽喉，不断延伸。Persona看着死亡刻印的黑色顺着青色的脉络开始腐蚀奈良静，专心地看着她的“死相”……他的另一只手，左手断裂的几根的手指不断朝下滴着血。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深色的眼眸。奈良静的眼前渐渐模糊，她很痛苦，但是她还活着。活着，却有了接近死亡的感觉，她的指甲在Persona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印。Persona皱眉……太慢了，不如说他已经没有把握能不能这样杀了奈良静。但是……他不再看向奈良静，避开了视线。他不想让奈良静……在死亡刻印下死得太难看，感情腐蚀他腐蚀到如此地步，如果他再果断一点，奈良静就不用受这么大的苦再死。
尸体什么的……反正会处理掉，不是很重要。Persona觉得自己想通了，于是动用更强力的爱丽丝，但是这个时候，原本牢牢抓住奈良静脖子的他的右手……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像是烟雾一样……穿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奈良静掉落在地板上死命咳嗽的声音。Persona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样子，变得越来越飘忽不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消失了……但等到奈良静慢慢恢复过来，爬去洗手池擦洗自己满脸狼狈的时候，他的手重新恢复了实体的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Persona看着不断用水清洗着脸颊的奈良静，她脖子上的黑斑渐渐变淡然后消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能杀她……的意思吗。
“喂。”Persona被对方唤回了神，气氛很尴尬，如果“不能杀她”是时空的选择，那他刚刚在干什么？奈良静显然还存有刚刚的记忆，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朝他伸出了手，一双狼绿的死鱼眼配上她的表情，显露出一种对待野猫似的无奈：“把手拿来我看看。”
……Persona垂眸，注视着奈良静手掌的纹路，然后抬眼瞥了下奈良静的眼睛。
“你是白痴吗。”Persona勾起唇角，完全是嘲讽，语气里没有一点点的笑意。但如果是20岁的奈良静是知道的，他之所以笑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什么表情。而15岁的奈良静却表现得极为耐心，她见对方没有自己伸手过来的意思，就直接拉过那只流血的左手——看上去削掉了一些肉，露出森森白骨，而对方还不痛不痒地对她冷嘲热讽。不过在Persona看来情况更加奇怪，因为奈良静正在对一个刚刚正要杀她而且几乎成功的人，表达着类似关心的情绪。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两个人都是怪物。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现在怎么办？你知道哪里能治幽灵的吗？虽然我是不死的爱丽丝可我做不来爱丽丝石啊……”奈良静有些伤脑筋。Persona将手抽回去，马上又滴滴答答撒了一圈血，奈良静整个脸都黑了下来，“看来只有靠我了，你跟我来……我给你拿OK绷……还有透明胶带，你四处瞅瞅有没有削下来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肉，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奈良静从有记忆以来就是无星级了……她刷过全学园的垃圾桶，初等部和中等部的钟楼她都擦过，并且立志要擦到高等部。所以呢……偶尔从钟楼上掉下来啦，受点“小擦伤”啦，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奈良静走到医院放药pin之类的地方，但时间比较晚，似乎已经没有人了。她拔下自己头发上的一根夹针，蹲下身子将夹针朝锁孔里陶拉了两下，Persona就清楚听见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看走廊里的摄像头，奈良静却对他说：“没事，这里的医生都知道我……那大姐绝对是翘班去联谊了吧，为了饭碗不会告发我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在做坏事。”
看你这幅溜门撬锁的熟练样，你说的话真是没有可信度啊。
奈良静打开门，搬了两个椅子过来让Persona坐在一边，然后投身到药pin的海洋去寻找那些她脑中所谓的急救物品。Persona则是在发呆阿呸……在思考，他现在有点乱，满心满念以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杀害15岁的奈良静，但时光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因为奈良静……他的所作所为才被时空所接受，而现在杀害奈良静就好比是从手电筒里拿出电池。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无论是他到这个时空的目的也好……对奈良静的态度也好……
“喏，把手伸出来。”奈良静像是教一只傲的不得了的杜宾学“握手”，但她也没期待对方真会乖乖听她的，所以她自己牵起对方的手……已经流了不少血，伤口看上去都有些发白，但她回头看看，却看不见地上的血迹了……不愧是幽灵。她以前都是包扎自己，有的时候只有一只手能用……就好比现在，但不得不说，包扎别人还是比较方便的，因为痛的不是自己。她用左手一圈一圈地绕着，又将上了石膏但还能动动手指的右手托着对方：“你的手好冷啊……如果痛要和姐姐说哦……不小心就把你当初等部的小孩子了抱歉。”
……一样都是熊孩子。
Persona将包扎好的手收回来，奈良静将药pin一样一样地放回去，一边罗嗦着。
“啊啊医生大姐再怎么急着嫁出去，药pin至少要好好分类一下吧……”
“嘛，虽然女人年纪大了就想有个家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啦……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好好奋斗才行呢。”
奈良静将急救箱塞进一个柜子，回头看Persona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冒出一句：“我说大叔你啊，是不是结婚了啊。”
Persona微愣，然后像是默认了一样静静地望着她。
“哈哈，果然是女人的直觉……其实不是啦，你一直都是一副很想回去的样子，所以我猜是不是有人在家里等你呢？”奈良静挠挠自己的头发，一脸傻瓜似的笑容，“不过，我说得直白一点……当你的妻子一定辛苦的要命，要对老婆好点，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接受自己老公这么……帅。莫非你老婆是个比你还厉害的绝世大美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呢？”Persona出声，打破她的自言自语。奈良静停下来，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我刚刚失恋呀……原本是以为我们两个会普通地毕业，然后像很多的爱丽丝那样组成一个家庭……什么的。”奈良静坐到Persona对面的椅子上，突然觉得自己是第一次那么心平气和，并且似乎是在以平等的姿态，和这个幽灵对话，“但是果然是缘分，他喜欢上了另外的人然后请我吃了圣代当分手费……嘻嘻……偷偷告诉你那个人其实是个男生，他还不知道吧。”
奈良静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Persona的深色眼眸却锐利得像要刺穿她一样……深深的，空洞的……却尖锐得无法逃脱。奈良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而后她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你刚才啊，为什么杀我？”
“没什么，想杀罢了。”对于Persona，“喜欢”和“杀”画等号，所以他没有说谎。
“……即便不想说，也不要编这么挫的谎好不好。还是什么？你想说我长着一张蟑螂一样活该被杀的脸吗？”对方不想说，奈良静也不好硬逼，说她贱也好没心没肺也好，但结果她没死，对方还受了伤，她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再说了，对方是幽灵，偶尔有点对生者的怨愤完全能够理解的对不对？奈良静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她更感兴趣的是关于这个男人结婚的问题，虽然她一口一个大叔地叫，但眼前的人真的很年轻……又年轻又美丽，虽然美丽用在男生身上很怪，但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你一定要对你老婆好点哟……所谓幸福，无非是有个家，有个像自己也像对方的孩子……有个能回去的地方，有家人……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会怕，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彼此的话，就会相信明天是美好的……这方面女性特别有感触……”奈良静说到这里只是情不自禁，但她突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照理说已经死了。她觉得愧疚得要命，于是她站起来拼命地道歉。
Persona看着她的脸，幽幽地开口：“没关系，她不在这个世界。”
奈良静僵硬地抬头看他，突然觉得眼前Persona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冒昧问一句……莫非您这就是传说中的——殉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 豆蔻（中）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