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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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笑剧中，为了突出喜剧效果，让演员和长得和如花一样的女性来一段爱恨纠葛的剧情，也是颇为普遍的。但喜剧和正剧对于感情戏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偏向浮夸，后者则是要细腻，感动人心。
换而言之，如今的江哲和牧然必须让观众觉得，他们是真的对五大三粗的小杨动心了。
这一幕场景很简单，小杨饰演的如月正准备欲脱衣在湖中洗浴，却被独孤依然撞个正着，两人打情骂俏，开启了一段不解的情缘。
当然，剧本中的如月是倾国倾城，如月光般清丽皎洁的美人，和小杨这种下巴隐约要长出胡渣，实足的女汉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牧然见小杨为了更真实地模拟场景，居然敬业地把外衣脱了，露出宽广的肩膀，做出即将沐浴地造型满脸红晕地看着自己，一瞬间几乎有呕吐的冲动。
但是牧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机会，身后的莫任离已经一把把他推进片场，大声道：“一个合格的演员，就是无论对手是谁，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说完还不忘对江哲挤了下眉道，“你可以酝酿一下恋爱时的情感了。”
如果不是江哲确定自己和莫任离不熟，几乎要觉得他们曾经有过杀父之仇了。
牧然到底还算专业，尽管刚进片场时身躯有些摇晃，没过多久就入了状态，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他不能再败给江哲。
“呀！！！大胆淫/贼，居然，居然……敢偷看我……洗澡……”小杨是个外行人，尽管她有着强烈的表现欲，但演技的拙劣是掩盖不了的，一句台词说的磕磕巴巴，错误百出。
牧然被小杨石破天惊的尖叫吓了一跳，见她瑟缩地双手抱臂，做出楚楚可怜状，一时只觉得胃里翻滚，但良好的演员素质还是让他保持住了风范，他赶紧避了开来，慌乱道：“在下不知姑娘在此——”
牧然在连忙背过身道：“实在是对不住，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什么……都没看见，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
“姑娘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
“你怎知道……我不是个声音……像姑娘的男人。”
“姑娘，你怎么这样胡搅蛮缠？”
到这里，由于牧然背对着小杨，发挥都相当不错，独孤依然是凌天派的大弟子，是青年一辈弟子的表率，所以他克制住自己的本性，一直以完美大师兄的形象行走武林。但此时惊鸿一瞥就让他砰然心动的女子，便开始有些滑头了。
牧然的表现如教科书般无可挑剔，从开始的窘迫，到倾慕，最后满脸无奈的神情，都和剧本的要求完全一致。
“哼，不管你看……没看到，反正今天……你必须留下一对眼珠子。”之后有一段简短的打戏，如月攻击独孤依然不成，反而被独孤依然搂在了怀里。
没有武术指导，小杨就乱踢乱打了一通，让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好不容易等她消停了，牧然不得不侧身闪避，找到一个空档转身搂住了小杨。
当那个庞大的身躯倚上来时，牧然觉得自己手臂都快断了，即便如此，他俊朗的面容依旧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似乎此时的小杨，真是他一见倾心的女子般。
“这个牧然好厉害，对着小杨也能演得这么情深！”观众已经被牧然的演技生生折服了，换成别人，恐怕连面对小杨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正当牧然准备继续表演下去时，晋老导演出声喊道：“cut！牧然下来，换江哲上。”
还在赞同牧然演技的观众都是一愣？戏还没演完呢，怎么就换人了？
这是对演员做大的侮辱。尽管牧然对这场戏心中厌恶，但演员的自尊还是让他反驳道：“我还没有演完。”
“已经够了。”晋晨不容置疑地说道，毕竟是几十年的大导演，牧然即使心中再怎么不平，也只能阴着脸下场。
“没有好的对手，你就发挥不好了么？你以为观众是傻子，看不出你真实想法？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感情！”莫任离的一句话让牧然如坠冰窟。
牧然的演技是完美的，犹如带了一张的深情假面，让人找不到破绽，却也感受不到一丝情感。
紧紧地盯着悠然走进场内的江哲，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牧然心中一紧：江哲，难道你真的比我强？
论说演技的基本功，牧然其实比江哲差不了多少，他所欠缺的是真枪实战中累积的经验。小杨的外貌确实有些不堪入目，但比起恐怖片经过特殊化妆的僵尸鬼怪，那可是美貌了不止一个档次。
导演一句话，恐高的也得吊威亚，怕水的也得去游泳，这行里能替代你的实在太多，如果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江哲也不会拿到影帝这个称号了。
江哲顺了顺长发，冲紧盯着自己的小杨微微一笑，见她有些局促地板着手指，便安慰道：“小杨小姐，你刚才演得不错。保持发挥，我们开始吧。”
被江哲这么一夸，小杨更是脸红心跳，只觉得眼前这个帅哥，不光长得好看，人也温柔。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底气，连念台词都不出错结巴了：“呀！！！大胆淫/贼，居然敢偷窥本小姐入浴！”
大概是怕给江哲留下不好的印象，小杨细声细语的，连尖叫声都没那么刺耳了。
在场的人都以为江哲会像牧然一样转身避开，却没想到江哲只是用夸大的袖袍遮住脸，语气慌乱中却带着一丝笑意：“实在是对不住，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什么都没看见，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
江哲的袖袍下移了一些，似是想偷看，但是很快又遮住全脸道：“姑娘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
“你怎知道我不是个声音像姑娘的男人。”
江哲狠狠地一甩袖子道：“姑娘，你怎么这样胡搅蛮缠？”却又在看见小杨的一瞬慌忙转身，满脸红晕地说道，“好吧，现在只看到一眼了！”
几乎相同的台词，江哲却表现出一个和牧然截然不同的独孤依然来，牧然表现的是一个刚开窍的木桩子，而江哲则是有些滑头的初哥。孰优孰劣目前尚且不能论断，胜负全看江哲怎么把握最后一幕了。
“哼，不管你看没看到，反正今天你必须留下一对眼珠子。”小杨说出台词，底下观众一震，重点来了！满满的爱意啊，众人看着小杨的块头长相，都开始替江哲反胃了。
在小杨那种毫无章法的攻击下，江哲看似慌乱，眼神四散，躲过攻击的同时，来来回回的目光却总是流连片刻在如月身上，满是不舍。
趁着一个空档，江哲自然地搂住小杨，四目相对，他嘴角含笑，黑眸清凉，柔情的眼神如水一般，仿佛能把人溺毙其中。
他虽然不在看着自己，场外的女性也忽地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即便小杨身材魁梧，长相丑陋，看着这样的场景，此时居然没有人感到好笑羞耻，因为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小杨，集中在了江哲身上。
如果说牧然的表现，能让人觉得他演技精湛。那江哲，就是让观众彻彻底底地融入剧中，恨不得成为他手中的女子。
江哲将外衣罩在呆住的小杨身上，笑意更深，温柔的语调仿佛能融化冰雪：“这位姑娘，天气转凉，可别着了寒气。”
“ok！”晋晨点头道，“江哲，今天开始，你饰演独孤依然，牧然，你饰演骆风。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
场内本来还有些人，对晋晨挑选新人担任主角的行为颇为不满，剧中有可以镇场子的大腕儿，无疑是收视率的保证，但现在也不由地佩服晋晨的眼光。
和一个外行人对感情戏，还长得如此抱歉，牧然已经算是表现不俗的了，放眼整个圈里，许多二线小生都没有如此演技。
然而这个江哲更是让人出乎意料，如行云流水的演技，在感情戏的把握上也没有造作扭捏，再加上引人入胜的感染力，连道具组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拍摄场内。
江哲人已经立场，却余热未消，有几个女性工作人员想溜去找小杨八卦，却发觉她还处于飘忽地状态，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好帅，哎呦妈，帅死我了——”
场内的热烈气氛，无疑对牧然来说，是炼狱一般的场景，如果上次星龙广告的失败可以用意外来解释，如今在拥有同样剧本的情况下，他依旧被江哲甩出了一条街。
那是真正的，实力的差距！两人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他跨不过去，至少目前的牧然，赢不过江哲。
“牧然，你知道和江哲相比，你差在哪里？”莫任离的话让牧然身体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紧紧握住拳头，一字一顿的说：“论演技，我们不差多少。”
晋晨走了过来，插话道：“没错，你的演技相当不错，我看过你之前接的军旅戏，可以说是将剧本完美的表现出来，但也仅限于此。你的戏是死的，江哲的戏是活的。”
牧然的脸色更白，只觉得口干舌燥，一句话都辩白不出。
见他如此，莫任离叹了口气，捶了捶他的胸口道：“晋晨选择你，必定是有道理的。骆风这个角色前二十集和你的气质很贴近，现在的你出演并没有问题，但二十集后会有重大的转变，你必须在这之前，提高自己。”
牧然点了点头，心里犹如压了一块石头，说不出来的沉重。他抬头看向远处，正捧着剧本研读的江哲，这个黑发青年身形清瘦，却犹如一座横在眼前的巨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江哲，是他演绎事业中，必须跨过的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障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