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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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黄昏总是美得很别致，巨大的湖泊里波光粼粼，鱼儿在水中追逐着嬉戏，鸟儿停留在厚实的树枝上，俯身看庭院中的人。
院中放着一张躺椅，怀柔安静地躺在上面休息着，几个时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内侍和宫女小心翼翼地站得远远的，只有如幽站在她的身边。
她低头看了看怀柔安静的睡容，心中的愁云升腾了起来。这些天，她隐约察觉出了什么，她的脚趾是黑色的，她身上的那些针口虽然愈合了，却变成了一个一个红斑点，她却坚决不让自己告诉太子。
远处的长廊底下，旨希背着手站着，眼睛落寞地看着那把轻轻摇晃的躺椅。他的眉头又习惯性地皱在了一起，手不经意地就握成了拳。她一直在躲着他，尽量错开见到他的时间，他在东宫的时候，她尽量不呆在东宫，连身上的伤势也不让他过问，这些天，他们之间根本就打不了几个照面。可他知道，这么多天，她的气息还是很微弱，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来人，把太医给我叫过来。”
“是。”
他再看了她一眼后，转身从长廊处退开了。
一阵风吹过，如幽蹲下身，轻轻给怀柔盖好了毯子。这时，一个内侍小跑了过来，把一个东西交到了如幽的手上，并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太子妃……”如幽俯身对怀柔喊道。
怀柔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冲如幽笑道，“怎么了？”
如幽把那包东西交给了她，“这是皇御大人要交给您的。”
“皇御大人？”她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那个白布，疑惑地问。
“是的，皇御大人请您单独打开。”如幽行了个礼，便退到远处去了。
她好奇地把白布翻开，看见里面包着一本书模样的东西，封面上沾染着尘土，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头。书封面的左边留出了空白的一道，写着书名。
“《昌平手记》！”她“嚯”地一下坐了起来，绷紧神经，这熟悉的字体，难道是……她猛地翻开了第一页，那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把她大脑里的意识全部打乱，“德慕康嘉！”
这四个字的字迹，与挂在娘的房里的那些爹亲笔签名的书画一样真实。那些经年累月遥想爹的样子，那些没有爹长大的岁月里，所有对爹的渴望和思念都是寄托在这四个字上的，她听别人讲她的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听她的娘讲爹在世时的事情，她对于从未谋面的爹总是钦慕和想念的……爹……那四个字就犹如呈现出了德慕康嘉慈祥的容颜一样……
怀柔深呼吸了一口气，往下翻了去。
“伏骥国地处多伦国的北边，以军事实力强大著称。伏骥国的都城呼图安，在伏骥语里，是最像仙境的地方……伏骥国民信奉巫教……新王登基，需要外族女人的灵和男人的血血祭……并且，数目须与新王生辰相合……”
“昌平二年，伏骥国与多伦罗国交战，战争中，伏骥国王病逝，他终身未娶，王位便由他的弟弟继承。”
这一段话着实很奇怪，难道是爹的失误？不像啊……怀柔疑惑地向下翻去。
“当时两国交战，新王登基，急需外族人的血与灵血祭……上官顾和田洪勾结伏骥国，血洗了多伦罗国一个边境小城。屠杀所有男丁，并将所剩的女人全数送往伏骥国……”
“顺利了结了战事后，上官顾和田洪加官进爵，同年，田洪加晋为相……兵符也同时失踪……”
“昌平三年，田洪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其貌甚异……肩有莲花……”
“……”
怀柔“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已经大致地明白了几分。这时，从书中掉下了三个信封，怀柔俯身捡了起来。
其一，是当年田洪写给伏骥国王的密函。
另一，是伏骥国开国国王的遗诏摘录。
最后一封，是伏骥国的密诏。
她一一看过了之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上官顾到现在还按兵不动的原因是统管全国兵马的兵符消失了，原来，南宫如烟接近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要寻找那丢失的兵符，而皇御寒泽交给她这个东西的真正目的是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水落石出的时候……可是，为什么爹留下的东西，会在皇御寒泽他们的手上？不过尚偃溪心如明镜，她是可以相信的，只要对太子好的，他们都会不遗余力地做，而这一件，恰恰不是坏事。上官顾秘密纠集了军队，没有兵符他就是军权，实在不是真相大白，矛头直指他的时候……
“太子妃……”这时，如幽忽然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刚才有人到东宫送了一封信给太子，好像，是南宫姑娘送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见怀柔的脸色异常地难看。倒不是争风吃醋的难看，而是痛恨的那种难看。
“如幽，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也出宫去。”她握紧拳头，像一只看见对头的小兽。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