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前传》墨羽成殇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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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梦魇并不是梦，而且儿时的记忆，那藏在心底的恐惧原以为早已忘记，但是他又突兀的出现在梦里，打破了他一直伪装的平静。
　　那种让人恐惧到窒息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
　　夜已深，篝火渐熄，宫羽贞看着靠在枯木上睡得香甜安稳的皇寒，眼中浮现出不舍与痛楚。
　　添了些柴枝加旺篝火，宫羽贞轻手轻脚地挪到皇寒跟前蹲下，看着皇寒宁静的睡颜，宫羽贞不知不觉伸出手勾勒着皇寒略微纯稚的脸。
　　“唔…羽贞。”睡梦中的人轻喃一声，宫羽贞瞬间湿了眼眶。
　　阿寒，你对我如此情深，但我却要负你，对不起，我要丢下你了，因为，我爹绝不会允许我爱上一个男人的。如果我爹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的。
　　有什么东西脱离眼眶，雾气迷蒙的眼瞬间清明起来，没遇见你的时候，我从不不知道，眼泪的离去双眸会重获清晰。
　　阿寒，对不起，忘了我好吗？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做一个永远无忧得天真又无赖得可爱的人。可我不会忘记你，要知道，你早已占据了我的心，你的音容笑貌，都深深烙在了我的心上。
　　宫羽贞吻上皇寒有些薄凉的唇，泪如雨下。
　　梦中人似有所感，轻轻地回应着宫羽贞。
　　在唇上停留片刻，宫羽贞起身，慢慢倒退。
　　睡梦中的人感觉熟悉的气息慢慢流逝，不禁蹙起了眉头，想要伸手留住那令人眷恋的气息，但四肢无力，睁不开眼睛。不安的情绪使皇寒犹如梦魇缠身，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美人，你好啊，我叫皇寒，很高兴认识你。”
　　那时，他对他不屑一顾。
　　“羽贞！别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吧。”
　　那时，看到他无比纯真的眼神，他的心有一瞬的悸动。
　　“羽贞，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不差这一次。”
　　那时，他就明白，自己早已不可抑制的对他动了心。
　　阿寒，后会无期。宫羽贞一狠心，飞身离去。
　　广袤无垠的星空下，一个黑影如蝙蝠般极速掠过。
　　不知阿寒怎么样了，自己的不辞而别他是不是很愤怒失望。宫羽贞坐在路边的小茶摊前，杯中茶水早已凉透，他还眉头紧锁，无知无觉。
　　“小二，来壶茶。”沉思中的宫羽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不知是不是错觉，宫羽贞怎么觉得，这声音好的熟悉。宫羽贞惊犹不定的转过头，瞬间失望了，来人穿的粗布衣，头发杂乱无章，满脸疙瘩，要不是衣服干净点，真和乞丐差不多；不是阿寒，可是，那人身上总有一股让宫羽贞觉得很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气息。呵！自己真是想阿寒想得走火入魔了。宫羽贞苦笑着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一只全身晶莹剔透的蝴蝶从宫羽贞眼前飘过，宫羽贞轻轻一笑，伸出手，蝴蝶很有灵性的停留在宫羽贞的指尖。这只蝴蝶是宫羽贞前几日休息时，它突然跌落在他眼前，奄奄一息的模样，但还是坚持不懈地振翅起飞，没飞多远，它又跌落于地，宫羽贞看着这只蝴蝶，深深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于是，他就无法看着这只使他动容的蝴蝶自生自灭，可没想到，仅仅是借了它白衫一角供它歇息了一会，这只蝴蝶就赖着他不走了。
　　一到灼热的目光向宫羽贞的方向投射过来，宫羽贞诧异的抬起头，四周平静无常，自己这是怎么了？
　　宫羽贞有些头疼的想，“小二，结账。”
　　“唉，好嘞！客官，一共是三文钱。”
　　宫羽贞结完账，偷偷瞄了瞄那个有些邋遢的男人，转身拿起长剑便离开了。那只蝴蝶也翩翩起飞，跟着宫羽贞悄然而去。
　　“客官慢走！”小二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寒，我好想你，可是，我却不能再回头了。
　　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旭日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