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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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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煜晔等人用了易容术改变了面貌,找了一家客栈,暂时安顿了下来,二天清晨,付煜晔他们用完早膳,匆匆忙忙地赶出了城,然后他们在城外的官道岔口分手。
“贞儿,话不多说,以后常回来看看师傅和彦儿。”
“我会的,师傅。”宫羽贞低头答道。
付煜晔只手搭上宫羽贞的肩头,“贞儿,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的,关键就在于你是怎么想的。”
“师傅?”宫羽贞一时有些不解。
“没什么,要记住,幸福来之不易,还望贞儿珍重。”
付煜晔说完,一扬马鞭,马车绝尘而去。
宫羽贞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不见了马车的踪影他才收回迷茫的目光。别离了付煜晔,宫羽贞继续往回赶,而皇寒也如影随形,宫羽贞想甩都甩不掉。
“羽贞,哎呦!别走太快,我…我跟不上你啊。”皇寒心里不知抱怨付煜晔多少次了,干嘛要回复羽贞的功力啊,搞得他现在追羽贞追到脱虚。
宫羽贞停驻在一颗树枝上,眺望远方,目光散漫无焦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追上来的皇寒喘了口气,才发觉宫羽贞的不对劲,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羽贞,你怎么了?”
宫羽贞没有回应皇寒,依旧望着远方。
劲风烈烈,衣袂翻飞,两人就这么立在树间,任由沉默蔓延。
“好美。”良久,宫羽贞感叹一声。
皇寒转头,盯着宫羽贞看了一会儿,也感叹道:“是呀,好美!”
宫羽贞收回目光,转眼便看见皇寒邪笑的双眼,无语地摇摇头。
皇寒伸手环住宫羽贞,宫羽贞也顺势倒在皇寒胸前。
“ 皇寒…”宫羽贞倦怠的声音响起。
“我在,羽贞。”
宫羽贞轻叹一声,继续沉默。
“羽贞,你是不是很累,我们今晚就在这树林休息休息吧。”
“好。”
两人升起一堆篝火,皇寒打了些野味解决了晚膳,皇寒在打野味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温泉,吃完晚膳,皇寒就兴致勃勃地拉着宫羽贞来到温泉。
“羽贞,快,我们进入泡一泡,缓解一下身上的疲劳,顺便洗个澡。”皇寒边说边麻利地扒下身上的衣物。
宫羽贞看着皇寒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明其意的情绪。然后他慢慢地解开腰带,缓缓脱下白衫。
皇寒扒完衣物,“嗵!”的一声跳进温泉,溅起水花无数。
“啊哈哈,真舒服,羽贞,快下来啊。”皇寒在温泉里如小孩子一般畅快地戏水,还不忘转身催促岸上磨磨蹭蹭的宫羽贞。
宫羽贞脱到最后,只剩下一件里衣,最后他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脱掉了里衣。
感受到了宫羽贞的气息,皇寒转身,游向宫羽贞,“怎么样?羽贞,舒服吗?”
“嗯。”虽然和皇寒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性格内向保守的宫羽贞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拘谨。
月光下的宫羽贞脸色红润,眸中水光潋滟,露在水面的肌肤润白若雪,着实秀色可餐。皇寒不禁咽了咽唾液。
“干嘛这样看着我?”宫羽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羞涩的转过头。
“羽贞,你好美。”皇寒痴迷地看着宫羽贞,眼睛瞬也不瞬,差点流口水了。
宫羽贞恨铁不成钢地白皇寒一眼,无赖像就不能改改么?
“皇寒,我问你,如果我有一天悄然离去,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宫羽贞的话扼在了喉间,怔愣片刻,宫羽贞也回抱住皇寒,感受到皇寒那快速无规律的心跳,心底晕染开无限酸涩,眼睛开始漫上雾气。
“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因为,在我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今后你无论去哪,走到哪里,我都过形影不离的跟着你,直到我们暮年临至,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羽贞,不要留下我一人,我从小到大都很孤独,除了带我的乔母亲,我没有一个可以和我玩耍的人。羽贞,我真的再也不想尝受那种将人逼至绝望的孤独。”
“可你跟着我你会死的,傻瓜,我不想你有事啊。”宫羽贞伏在皇寒的肩上,早已泣不成声。
“羽贞,可没有你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笨蛋!你真是笨死了!”宫羽贞的心绞痛得让他呼吸困难。
皇寒松开宫羽贞,低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温柔宠溺的微笑,“你不是说我是无赖么,那我就对你无赖到底,以后只要有我皇寒在,你就别想再逃离我。”说完,皇寒低头吻上宫羽贞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的**与欲望,只是一个单纯的,给予彼此心安的一个吻。
夜深露重,皇寒看着睡得极不安稳的宫羽贞,心疼的抚上他紧蹙的眉头,轻轻的为他抚平。
羽贞,是什么搅扰了你的良夜美梦?
昏昏沉沉的宫羽贞陷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走不出,令他极其痛苦,惶恐。
“羽贞,你记住,我让你学武并不是让你自我保护,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你不必多问,到了恰当的时机,我自会告诉你。”
父亲?我这是在哪?我怎么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羽贞,你千万要记住,绝不可爱上一个男人,否则,你就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父亲,你在哪?宫羽贞笼罩在迷雾中,压抑的快要发狂。
“羽贞,你看着,如果你爱上一个男人,那个人就是你的下场,不仅是你,还有那个奸夫!”
八岁那年,父亲不顾自己极度的恐惧与无助,强行把他拉到断头台前,逼他亲眼看一个男人因为断袖之癖而被砍了头颅,那砍了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他的脚下,眸子圆睁,死不瞑目!宫羽贞在那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恐惧到极致的苍白面容,眼前灰暗一片。
“不!”宫羽贞摆脱梦魇,惊醒过来,发现汗水早已打湿了白衫。转过头,就见敌不过困意的皇寒已经沉沉的睡去。
一阵夜风袭来,宫羽贞瑟缩起单薄的身子,师傅,我该怎么办?
月色如寒,照不尽无眠人凄凉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