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绝塞伯坦》暴嫽

24、第 24 章 他看上去还

　　他看上去还是如此耀眼。
　　光旋无法将视线从眼前的TF身上移开，偌大的室内，汽车人首领正站立在巨大的窗前望向外面，窗外是自重建开始后已逐渐露出繁荣新景的塞伯坦一角。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决定追随他的？
　　光旋知道自己又想起了飞翼，那个他一直跟在身后崇拜着的领袖，他在他的领导和号召下成为“自由与和平”守护者中的一员，同时飞翼也成为了他唯一愿意仰望的TF，他不断激励着自己勇敢向前，哪怕能有一点点的接近。
　　他曾经太多次想告诉飞翼，在对方口中每每提及Optimus Prime这个名字的时候。
　　“你已经足够好。”
　　就这样极其简单地去告诉。因为他向来认为自己也足够优秀，因而自恃心高气傲，不相信会再有谁能越居而上成为他的英雄。
　　直到那一刻，Prime在黑暗中向他走来，只存在听说中的英雄降临在他面前，平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就那么自然回荡开来，随着脚步震颤火种。
　　原来，我从来没有决定过要去追随，因为在那位汽车人领袖面前，誓死追随已经变成一种自然和习惯。我将继续守护“自由与和平”，因为他已经成为这信念本身。
　　那一幕，已不仅仅是一场拯救，而是上升到一场背叛，背叛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在意识消逝之前，他就已经认输。

　　“这项提案得到了过半议员的支持，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尽管不想打断擎天柱的思考，光旋仍然开口提示。这是他今天来这里，来这间办公室的目的。
　　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厚厚一叠，擎天柱已经仔细看过，但他不需要审阅太久，因为纵然长篇大论，用无数的事例佐证，拿无数的教训明示，以无数的利益引导，所有文字材料无非就指向那一项急不可耐的提议：防御长一职应该马上确定。
　　谁都能看得出来莱尔顿党对这个职位虎视眈眈，普罗斯就差冲着议会长大吼着自我加冕了，光旋自顾自地想。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擎天柱到底是怎么才能够同时处理这么多事的，外部隐患，内部斗乱，还有历史遗留下来的，和霸天虎的战争。他的肩上，承担了太多。
　　“我明白，”汽车人首领暂停进一步思索，转过身来，“防御机制的完整确立一直在我的考虑中，但在霸天虎的事情得到最终的积极处理之前，任何不合适宜的举动都会造成新的危机。”
　　防御长一职一旦得到落实，就意味着塞伯坦的初步重建工作基本完成。而后，作为一个拥有全新机制的星球，对内和平维护，对外战术防御都将被纳入其正式运作体系。为了防止权力膨胀，第一届防御长由当届议员直接出任，以至于能将其限制在议会长的职权范围内，达到有效监控的目的。
　　普罗斯显然已将威震天收入他的功绩单中，以此作为最大的筹码邀功任职。但是……擎天柱看向等待回复的光旋，不禁再次沉默，曾罗斯可以得意忘形，自己却绝不能掉以轻心，霸天虎绝不会因此一败涂地，若莱尔顿党上任后妄自尊大公开敌对，无疑让战火复生。
　　“R星的访客也参与了提议过程？”考虑到更多的因素，擎天柱问到。
　　上次霸天虎在外星掠夺资源时虽没发动大的战事，但最近R星最高行政长官Navey一行突然来到了塞伯坦。对方声称不会对掠夺行为作任何形式上的追究，条件是期望擎天柱能将其星球纳入塞伯坦同盟，以此作为之前行径的补偿。
　　“不，自从与您会面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自己的住处，并未与其它议员往来，”光旋回想了一下，那些TF看起来都非常矮小孱弱，比塞伯坦上的民用品幼生体都大不了哪儿去，想必他们星球上其它那些本就不多的子民也都差不多，难怪当时压根儿就没怎么敢与霸天虎对抗，“Prime，这与之前的提议有关系吗？即使莱尔顿拉拢Navey，可凭后者的力量根本无法为其当选提供多么大的支持。”
　　“Spin，”擎天柱看向眼前的TF，他异常优秀，只是仍太过年轻，“你还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所以不知道我犹豫的原因，”政治上的联结从来不可能如表面一般简单，“我们掠夺在先，现在就必须做出补偿。但同盟关系的一方过于弱小，则意味着另一方的完全主导与控制。”
　　光旋有些疑惑，“我不明白，Navey怎么会愿意将R星的主权拱手相让。”
　　“拥有潜在能量，却无法大力开采，我们需要的资源对他们来说，原本就不重要，也就无所谓失去，”汽车人首领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让光旋清楚他的担忧，因为这一定会影响他们刚完成初步重建的家乡的未来，“R星的生命稀少弱小，几乎没有对外作战能力。既然已经常受外敌侵入欺侮，于是干脆放手，去寻找一个强大的保护者。当联盟达成，这个星球的资源开采与政治统治也便相当于移交给了塞伯坦。”
　　擎天柱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那份提议书上，它简直就是一份新的欲望清单，充斥着提交者的野心。
　　“Spin，一旦站在最高长官的立场上，便得为所有子民的命运负责。如果永远没有反抗的能力，在被植民与被保护之中，你会选择哪一个？”
　　出任防御长，接手重建后的军力，然后架空议会长，掌控R星的资源通道，渗透进塞伯坦的命门……自然而然，到了最后，普罗斯就能反控最高联席议会。
　　两个星球，三种领域。政治、经济与军事，一层一层吞噬，一步一步爬高，在那之上，成为新的帝王。
　　光旋全部明白过来，他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凝望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处理器中却有种情感微微乱了。
　　不，我没有背叛我自己，他现在可以肯定了。
　　因为对于这位看似“新”的崇敬对象，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只剩下仰望，永远都接近不了。
　　“那，这项提议怎么处理？”
　　“我会将它延迟。”
　　“可是三日后的那个会议……”光旋有一些担心，提议得到过半数的支持，议会长就必须正式授理。三日后，针对此项提案的议审会议将在议政厅召开，届时所有参选党派都将盛重出席参与角逐；新闻、报纸一早就已经在对此造势，渲染地沸沸扬扬；全塞伯坦人也都在关心期待。
　　“会议会照常召开，” 毫不费劲就能看出光旋的担忧，擎天柱给了这位年轻朋友一个肯定的回答，以便能让他稍微释然，“事到如今，我能感觉到Megatron和我……我们也许都发生了些变化。但在找到合适的方法规避掉威胁隐患前，我一定会推迟选举。”
　　点头表示明白，光旋走出了办公室。
　　不需要太多言，他相信汽车人首领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

　　空间冷清下来，擎天柱再次走到刚刚站立的窗口前，窗外景色依旧。
　　他和霸天虎对抗了这么久，是为了将塞伯坦送入和平。如今新貌初现，他绝对不会允许家乡再次被欲望与野心覆盖。
　　就算有暗流涌动，不过仅从这一角看去，已经能感受到塞伯坦现今的和平与美好。
　　他相信它会继续美好下去，因为他相信普罗斯永远无法掀起浪潮。
　　他设计了一条通往权力顶端的路，想象着最有吸引力的愿景，却从未考虑过在那个过程之中，掌控自如与运筹帷幄该有多难。而他要面临的阻力和对手，绝不仅仅是他目前见到的那些。在这里，在这个星球上，永远会有隐藏在黑暗里的使徒，他们从不听命于职位与权利，仅仅臣服于绝对强大，臣服于最原始的暴力与厮杀。
　　这一切，是普罗斯和他的所有党羽不敢想象且无法承受的……

　　他想成为威震天，他以为他能成为威震天。
　　然而，他却从来都不懂威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