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绝塞伯坦》暴嫽

23、第 23 章 第二次来到

　　第二次来到地下监狱。
　　入口处，擎天柱停下了脚步。上次他来到这里，遇见了禁闭。如今，却是来见被禁闭打伤的威震天。之前，最下层的重型监牢里，关押着一群怪物，如今，监牢被改装并加固，却只为了一位入驻者，霸天虎首领。
　　“我想我们单独谈会更顺利，”擎天柱对跟在后面的普罗斯说到。
　　“当然，我也没打算亲自下去，”灰色的TF认同了这个提议，虽然监狱由他自己下令加固，威震天的武器也被他卸掉，但他仍然不太愿意和那位霸天虎首领面对面，那种感觉，不怎么令他舒服。
　　“他必须得被处以死刑，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再一次叮嘱后，普罗斯转身离去。
　　楼梯旋转向下，擎天柱发现一二层监狱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一些杂七杂八的囚犯仍然被老老实实地关在里面，显然所有的加固措施都被用在了最下层。
　　“哇哦，弟兄们快瞧瞧，瞧瞧谁来了，”一声戏谑突然响起，擎天柱扭头看向右侧的一间囚室，一个体型比自己稍大的TF正懒洋洋地靠在监牢的墙壁上盯着他，深紫色的机身因为那大大小小的痕迹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暗红色的光学镜只剩下一只完好，此时正带着明显的调笑。
　　听到这声呼唤，周围的几个囚室瞬间发出了些许响动，通道两旁的合金栅栏后方迅速出现了几个身影，但看到来访者后，很多TF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识趣地不再多言。
　　擎天柱并未理会，这个囚犯身上的伤痕已经说明了他经常自找苦吃。
　　“这可是我们伟大的汽车人领袖，Optimus Prime，”深紫色的TF看起来没打算住口，保持着斜倚在墙壁上的姿势，他用那仅存的一只光学镜上下打量着汽车人领袖全身，火焰涂装在这昏暗的地下空间内仿佛就是唯一的光，“你可真漂亮，想和你对接的TF肯定排着队，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他突然站直倾身向前，透过栅栏看着擎天柱沉默的侧影，“你有绑定的对象？那个幸运的混蛋能配得上你么。”
　　擎天柱依旧不接话，虽然自己曾因外形饱受争议，但他仍觉得没必要针对这类话题回答什么。
　　他向前走去，后方依然有话语传来，从通道尽头跑来两名守卫，远远地一看见擎天柱就开始道歉，然后，监狱安静了下来。

　　与上两层完全不同的安保设施。
　　穿过多名守卫，输入密码，厚重的大门开启，站在粗壮的塞伯坦合金栅栏的另一边，擎天柱终于见到了他要见的那名囚犯。
　　威震天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机械手臂被迫向两边高高抬起，两根钢链从后墙伸出，在手腕处将之牢牢地束缚住，而他的双脚，同样与由地下伸出的钢链相接，被死死地禁锢住。
　　银白色的机身看上去依旧巨大，除了布满的伤痕，在手臂和腿的外侧部分，还可以看到几条明显的深深的开口，擎天柱知道那就是普罗斯几次说起的“得意之作”，趁威震天的系统进入修眠自我修复的时候，将他的外置武器生生拆掉卸下。
　　虽然察觉到了来访者的气息，霸天虎首领仍没有抬头。
　　擎天柱的视线汇集在那看上去相当糟糕的胸甲处，准确的说，是原先胸甲存在的位置，因为大半片装甲已经被锈蚀枪熔掉，残存的内部构造及破裂的管线都暴露在外。想必御天敌的那把武器早在地球大战间就已受损，才没能将完整的功能发挥出来。
　　“楼上那群渣滓，”低着头的霸天虎首领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因为受伤而有些低哑，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栅栏之外的访客，“你应该直接废掉他们。”
　　擎天柱又看见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红色光学镜，机体的重伤丝毫没让那里面包含着的张狂有丝毫减少，依旧锐利且充满威胁。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那么诉诸武力，”擎天柱与前方的TF视线相接，他不想去仔细看那些机体上的伤口，“现在也许就不会在这地下。”
　　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何曾惧怕过，”威震天看着与自己仅隔一层屏障的汽车人首领，“告诉我，Prime，我何曾惧怕过黑暗，又何况是这么个地下监牢。”
　　擎天柱想起了卡隆。
　　监狱也许汇聚着已知的恐怖，但那个斗兽场，才是黑暗的真正代名，每一天都是末日，每一场都充斥着永远无法预知的恐惧。可也就是在那里，在暴力的聚积地，威震天用他的绝对实力，撕裂了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征服了一次又一次血腥之旅，而后逐渐成为名符其实的黑暗帝王，再也无法动摇。
　　“Megatron，”回忆一幕幕涌现，擎天柱发觉自己几乎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如何继续完成这场审判。
　　威震天仰了仰头，好让头部能靠在后方的墙壁上，“承认吧，Prime，”他看向陷入记忆的汽车人首领，他能在那蓝色的光学镜里看见他想要的东西，“承认你与我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暴力与和平的选择让我们对立，已是最大的不同。”
　　“不，你与我一样，永远都不肯放弃自己的立场，我们毫无差别，”霸天虎首领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加农炮不见影踪，但这并不妨碍他坚持他的初衷，“你痛恨我顽固不化，不肯放弃对武力的诉求，而你，”他看着这个与他对立了无数个年月的TF，“你同样从来不肯放弃你那该死的和平原则，即使那么多次和平成为你的枷锁，甚至让你的许多汽车人部下送命。”
　　“武力有它的存在价值，你曾经用它为我们共同的家乡带来过美好，”擎天柱回想起那个对抗五面怪的奴隶时代，曾经的威震天，他们曾经有共同的信仰，“但如今，你妄图支配一切，这种欲望让你我早不再相像，以至于现在，我们以审判的形式在此相见。”
　　“审判？”霸天虎首领的光学镜中突然闪现了轻蔑的光芒，“你的议会热切地希望给我死刑，但却只敢躲在你背后，把你推来见我。”
　　“也许我并不全是被动，”蓝色的光学镜暗淡下去，“无论如何，你的裁决关乎整个塞伯坦安危，权利交付议会，我无法为你……”
　　“那就拿起你的枪，”威震天再次正视擎天柱，轻蔑的光芒被炽热的火焰代替，他和他太多次拔枪相向，“杀了我，我给你唯一的机会。这监牢困不住我，若你放弃，将再无可能。”
　　若我最终选择覆灭，这是我唯一接受的死刑。
　　Megatron……
　　擎天柱几乎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低语，背部的□□刹那间好像有千斤重。
　　拔出它，就能彻底了结，经由你自己之手。
　　然而……
　　然而他忽视不了那双红色光学镜里的炽热。那里面有过暴力与践踏，有过杀戮与战火。但是，还有过那只有自己才见过的，可以倾覆整个塞伯坦的，热情与温柔。
　　无数次，他们面对面，无限接近地对视，他看到自己的红蓝身影在那片血红色里，熊熊如火地燃烧。
　　“我反叛而起的欲望越狂热，他为自由斗争的意识才越强烈。”
　　“没有我，你能做什么。”
　　你想要支配一切，因为你坚信你是对的，而我站在你的对立面，因为，我同样坚信我是对的。
　　擎天柱忽然明白，自己将永远无法完成审判，就像此刻永远无法拔出枪。
　　他自黑暗而生，如何用光明审判？
　　若从前之所以毫无畏惧地去敌对，是因为相信他无可彼敌。那么如今，在险些失去他之后，又如何能亲手将自己送入再一次失去的深渊？

　　我永远无法真正战胜他。
　　沉默，后退，转身，汽车人首领选择离开。
　　“Prime，”身后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威震天扭过头，钢链因为机身的动作发出了一点响声，他的视线牢牢地追随着那个背影，“如果这是你做出的选择，”声音依然低哑，红色的光学镜依然如火一般炽热。
　　“那么，我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