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告白之后你还会在这吗 ...
-
其实赵嫣一出校门的时候就被余道之接回家了，中途还去了十二中把小商也接了回来。
他们进门的时候家里的灯都开着，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厨房里传来油烟机开着，传来呜呜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好像正常。没有过争吵，没有人离家。赵嫣站在玄关口发着愣。
“怎么才回来，快换好鞋子去洗手，马上开饭了。”舅妈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汤放到餐桌上。
“妈，我快饿死了。”余小商大叫着，全是撒娇的语气。
“行了，马上就可以吃了。”舅妈淡淡地笑，瞥见赵嫣还呆站着就示意她进来。
舅舅换好鞋子将公文包放到衣架上然后进卫生间洗着手。赵嫣听话的漱洗一番然后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吃饭的时候，余小商像藏宝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给大伙看，是这个月的成绩单。
“让我看看啊，哟，不错啊，十一名，就差一名就可以挤进前十了，不错不错，继续努力。”舅舅拿着成绩单满脸的笑意。
“嘿嘿，妈，你看看啊。爸你别老拿着给妈看看。”余小商娇嗔。
虽然舅妈的态度还是淡淡的，也不愿正眼瞧丈夫，但是她还是从他手里接过女儿的成绩单，一想到乖巧伶俐的女儿眉目间的郁结便稍稍散去了些。
“怎么样，我厉害吧，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妈有奖励吗？”小商开始切入主题。
“有，这么努力怎么没奖励，你想要什么呀？”舅妈给她夹了些鱼肉。
“我要买衣服！”
“没问题，妈妈明天就带你去。小嫣也一起去，买件好看的衣服。”舅妈话锋一转，赵嫣本想婉拒结果小商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她。
“都去吧，喜欢什么就买，我出钱。”舅舅希望全家和和融融，自然全力支持。
之后舅妈就没再说话了，饭后赵嫣抢着洗碗，舅舅三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家里电话响起，舅舅接了起来然后说了声稍等便冲厨房喊道：“小嫣，你的同学找你。”
赵嫣心里有些好奇不知是谁打来的，她擦干手然后接过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来：“是我，傅孝裔。”
“啊，哦，你…有什么事吗？”赵嫣不免诧异，见舅舅和舅妈目光转过来就压低声音问道。
“你今天走的挺早的，我回教室没看到你。”
“呃，是啊。”
“赵嫣，我直说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傅孝裔猛吸一口气把话全吐了出来。
赵嫣手紧捏着电话，她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要是也喜欢我你就应一声让我知道。”傅孝裔似乎失去了耐心。
赵嫣还是没说话，傅孝裔急的在另一头喂了好几声。
“…我，不…”赵嫣结结巴巴。
“你下来说好吗，其实我就在你家楼下。”傅孝裔说。
赵嫣猛地下意识抬眼看向阳台。
“我从杨蓉那看到你家的地址，不好找，你不下来我就不回去了。”傅孝裔声音有些低沉似乎真的有点累。
“舅舅，舅妈，我下去一下可以吗？”赵嫣说。
舅舅摆摆手表示同意。赵嫣挂了电话穿上鞋走下楼去。她走得很慢，不单单是脚受伤，更是因为她迷茫，不知该如何面对。
快走到楼下大门时，她停下了脚步，楼道里没有开灯，黑暗中自己的心跳声又这么明显。
赵嫣深吸了一口气，理了下头发开门走了出去。
傅孝裔还是穿着校服，路灯下的少年的身影修长挺拔，他似乎没有回过家书包还背在肩上。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时，巡音看去，是赵嫣手扶着门把站在不远处。她换了家常服，头发松松挽了起来，巴掌大的脸藏在暗处看不清。
赵嫣就这么站着不肯再往前一步。
傅孝裔直直向她走去，赵嫣头顶一片阴影，她没抬头但知道傅孝裔此刻站在她面前。
“我喜欢你。”少年又一次重复。
赵嫣表面像是没有反映，但心里早已不知如何翻腾。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孝裔听到自己的声音凉透了。
“我…”赵嫣缓缓开口：“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我对你…。也…”
傅孝裔没有再说话，他等着她开口
“行，我知道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少年的声音傲气渐满，他的自尊心强，只能到这里。
赵嫣自始自终没抬眼看他，傅孝裔有些气馁，他发现眼前这个女生真的很容易让他有挫败感。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其他我根本没想过。”赵嫣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在泪光在闪烁。傅孝裔想伸手去试，但是赵嫣躲开了。
“你能不逞强吗，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赵嫣吱吱唔唔。
“就两个字，喜欢还是不喜欢？”犹豫就是喜欢，傅孝裔坚定地认为。
赵嫣不吱声了，头几乎埋到胸口。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我没什么耐心，最好下星期一告诉我答案好吗？”
赵嫣点了点头，少年逐展开笑颜。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
最后少年还是踏着夜色远去，留下她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
不是没有感动，也不是没有心动，只是她不敢如此轻易地交付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年少的他们要承担什么，她担心他对她的喜欢也许很快就会随着岁月消失殆尽。
第二天舅妈带着赵嫣和小商去了百货公司，小商兴奋地在前面又跑又跳。赵嫣看着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小嫣。”舅妈突然叫道。
“嗯。。啊？”
“那天的事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还好。”赵嫣不知该怎么提起那天的事：“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不是吗，没事了。舅妈你看小商笑的多开心啊。”
舅妈低头笑了笑：“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解决呢，你大了，知道有的事发生了就不会和以前一样了，就像这次你舅舅公司的事。我之所以回来…。”
“其实是想带小商走。”
她说完这一句就点到而止没再开口了，赵嫣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和绝望。
赵嫣睁大的眼里里有惊诧有难过也有沮丧。原来是她错了，她本以为又可以和以前一样，以为没有什么垮是一家人克服不了的。可是现在不是这样的。
舅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小商身边拉着她的手侧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赵嫣站在她们身后，眼里的光芒慢慢熄灭了，一片死寂。她无父无母，像小商那样承欢膝下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早已将舅舅和舅妈当成了亲生父母，她会好好听话，她想孝敬他们。可是现在连这样的假设都不再成立了。
原来赵嫣注定一直都要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手上的袋子里有一条雪白的吊带裙，没有花边没有蕾丝，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条棉布裙子。但是为什么拿在手里的时候赵嫣却想哭。
傅孝裔的周六是和陈爵，童甯，曹博一起在溜冰场惊险的度过的。早上他接到曹博的电话说想约几个人一起去溜冰，他爸刚好搞了几张票子。
等傅孝裔到的时候曹博和童甯已经等在门口了。
童甯看似精心打扮过的，浅色的卫衣下套着一件长宽的格子衫，配上可爱的丸子头显得活泼而张扬。
当童甯期待略带些紧张的眼神定在他身上时，傅孝裔装作没看到，他就这么直接走了过去。童甯的脸立马灰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等死了。”曹博抱怨道。
“还敢说，昨晚上开的那个副本你小子怎么回事，你拿脚趾玩的是吧？没满级就敢副本没被你拖死。”傅孝裔一拳打在曹博的肩上，昨晚上他们几个联机竞技打到凌晨才放手。
“好兄弟，今晚上继续来，副本我不参了，我去打怪总行了吧。”
“滚你丫的，以后自个儿玩去。”虽然不待见曹博这个游戏白痴，但是傅孝裔心情好并不是成心计较。
“不不不，你和陈爵都不带我，那我在那区不被人打死，上次还被满级了的一招打回部落去了。求求你了。”
两个人在交谈时童甯一个人被晒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她有些低落心里便暗骂着，该死的曹博聊那些她听不懂的干嘛！
正当曹博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完整来个一出的时候陈爵来了。
“人齐了，走，进去哥今天给你们展示展示。”曹博推搡着三个人嚷嚷道。
“那个，赵嫣不来吗？”傅孝裔淡淡提了一下：“就童甯一个女生会不会太无聊了。”
几个人一时语塞。
“想到过要叫赵嫣，也行，你们谁有她号码就打个。”曹博说。
“她没有手机，只有家里的号码。等下我打一个。”童甯说着从小包里掏出手机拨了赵嫣的号码。
电话是接通了可是一直没人接电话。曹博急着想进去，直说算了。
剩下三个人各怀心思。
溜冰场是新建好的，比原来马原路的那个就场子要宽阔很多。四个人很快便起了兴致，其中曹博特别兴奋，一直嚷嚷着要来几个特技。
前空翻，后空翻，三百六十度旋转。
以上…。。
都是骗人的。曹博虽然不会以上这些奥运选手才会的特技但他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了。刚穿好鞋子便滑进了人群中不见踪影。
傅孝裔和陈爵从小便泡在冰场里想不会都难，而童甯从来没溜过冰就没另外几个那么尽兴了。本来是陈爵负责带着童甯的可是童甯左倒一下右摔一下顿时让一旁的傅孝裔看不下去了。他从陈爵手里接过童甯，准备亲自教授。
童甯重心不稳，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少年的怀里，她此刻的欣喜早已盖过之前的恐惧。她把头埋在傅孝裔的怀里偷笑着。
曹博是个喜欢耍宝的人，他偏偏要与众不同倒着滑而且速度飞快，这个耍宝的后果就是他不慎撞倒了身后的人。被撞的也不是好惹的的，语气恶劣到不行。少年易冲动几言不和眼看着就要动手结果当看到被撞者身后冒出一票人的时候，曹博懵了。
当前方传来一阵巨响时，傅孝裔和童甯就见曹博一脸龇牙咧嘴地跑过来，他身后有十几个人神色凶恶地追着。
“跑啊！！！”曹博大吼。
傅孝裔脸色一变立马拉起童甯就跑，可童甯连站立都是问题更别说跑了被前面一带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傅孝裔弯身去扶她时童甯突然睁圆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后。
“不要。”童甯喊着突然抱着傅孝裔，用身体挡住后面的偷袭者。一声闷响，是棍子敲在背上的声音。
童甯软软的滑落在地上，像是一只折了翼的蝴蝶，傅孝裔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童甯，顿时怒火冲上了大脑：“我操你大爷！”
少年紧握拳头狠狠打了过去。
待人打倒在地时曹博从后面冲上来猛地补了一脚。
“你他妈别打了，他们人多，赶紧跑！”陈爵急声道。
曹博几个赶紧脱下溜冰鞋朝身后的人群扔去，傅孝裔俯身打横抱起童甯往外跑。
童甯伤在背上，被傅孝裔抱起时碰到伤口顿时吸了口冷气。她觉得刚刚那一击自己的脊椎很有可能断了，剧烈的疼痛不断袭来，童甯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恐惧迫上心头再也憋不住啼声痛哭。
“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马上去。”童甯窝在他的怀里，耳边是傅孝裔焦急而紧张的声音，明明那么近为什么听起来却这么远。
在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她闭着眼，泪水不断涌出，嘴里还低低地叫着傅孝裔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久久缠绕在她的双唇之间。
傅孝裔听着，眉头紧锁，抱着童甯的手微微颤抖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告白之后你还会在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