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前世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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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被云雾遮住，散发着迷蒙的光。
一个夸张的声音嚷道：“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刚才屋里的尸臭熏的我头晕脑胀，回去一定要用柚子叶好好的泡个澡，去去晦气”某猫伸着脖子嗅了嗅，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主人，那个叫花苗的也戴着水晶项链，她应该已经疯了，但是那个夏梦被回梦妖操控着梦境，屋里又日日点着南柯梦，可她看起来精神很正常，一点也没有迷失心智，对于凡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哎”
“就是，想当年梓童帝君都抵抗不了南柯梦的药性，夏梦区区一个凡人天天闻着药香入睡，时不时被下个暗示，又整夜的做噩梦，被回梦妖吸取着精血，怎么能活到现在还神智清醒”某猫歪着脑袋，拧着眉，怪异，这太怪异了，话说，这夏梦还曾进入了云斋当，一般凡人是进不去的哎。
突然某猫感到脖子一凉，它警觉的环顾四周。
噫！难道它说错了什么吗？？为啥清玄大人正冷飕飕的盯着它看呀？！
陆小颖心中也暗暗生疑，总觉得自己最近的二次发病，都有夏梦的身影，难道会和她有关？可她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完全感受不到她身上存有灵力。
陆小颖想问题时总是不自觉的低头走路，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清玄和某只猫之间的暗潮汹涌。
迫于比自己强大很多很多很多的某位大人的压力，某猫眼含热泪、硬着头皮，故作不解的问“主人，那个花苗明明很爱那个男的，为什么宁愿把他变成活死人也不愿意相信他啊”呜呜呜呜呜，真是命苦，出来混总是遇到比自己强大又讨厌的家伙，这样下去，没脸呆在主人身边了啦。。。。。
“我也不知道哎”陆小颖被打断了思路，内心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她才16岁好不好，怎么会理解这种复杂的男女之情，况且人世间最难解的大概就是爱情了吧。
想到自己的父母，陆小颖淡淡的叹了口气。
糟，好像起反效果了，某猫紧张的咬住了手，对白清玄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默默的让自己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看不到看不到，我们是树、是草、是背景，清玄大人，还是您上吧。。。。
“水晶坠子困住了回梦妖，它只能不停的操纵这个人的梦境，使她生出无数的爱恨嗔痴各种欲念，以求果腹，不过最终选择相信这虚幻景象的还是人类自己，只是，能说出命悬一线这味药的人目的应该不简单”白清玄沉声道。
“真的有命悬一线这种药吗？”陆小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魔族秘药，据说要用七对有情人的心头热血佐以比翼鸟的羽毛、暮云春树的嫩芽、红豆、五芝等灵物炼药，每次只能炼制7粒，分阴阳药性，互有作用，确可令服药者生生世世魂魄交缠”明明是平静无波的清冷声音却让陆小颖感到丝丝寒意。
“那两个人真的服药了吗？”陆小颖闻言有些吃惊，看了眼正在扮背景的某猫，某猫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能怪他们，他们真的没有听说过这种药啊。
“这药炼制起来十分困难，所以也珍贵无比，那两个人目前可没有价值服用它”白清玄浑身散发着淡漠疏离的气息，凤目流转间，遮住转瞬即逝的阴冷。
“什么意思？”陆小颖狐疑的问道。
“7粒中只有一粒阳性为药主，其余皆为阴性的辅药，魔族女子有一种修炼方式需要有灵力的男性相助，让对方服下辅药，服药者就会彻底臣服于服食药主的女子，用自己的精元帮助她修炼，死后魂魄也受制于她，直到元神耗尽才能解脱”
“我（去），这也太恶毒了吧，活生生的被榨成干，连渣都不剩啊”某猫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太可怕了，还好魔族在上古时代就已经被灭了。
“看来背后骗她的人对魔族有一定了解喽。。。” 陆小颖若有所思道。
“或许吧”白清玄光洁的下巴微扬，神色变幻莫测，声音几不可闻。
陆小颖似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白清玄，却被他复杂的神情给吸引。
也许探索那双亮若星辰的双眸里所深藏的故事，对于她这样的少女是一种冒险般的诱惑吧。
白清玄若有所觉，低头深深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双灵动的眼微带困惑、闪着倔强、藏着坚毅，即使曾经温暖爽朗的笑容化为如今冷淡的面容，但骨子里，她依旧没有变。
“小丫头现在只要专心突破玄心密宗，其他的事有我在，知道了吗”修长的手作势要弹陆小颖的额头，被她警觉的躲过。
陆小颖怒瞪了白清玄一眼，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岔开话题，微微抿了抿唇，快速的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而后，突然停下，认真注视着白清玄，问道，“你对魔族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你和魔族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知道些什么？”白清玄的眉梢微动。
“我不想一直怀疑自己的同伴，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你和魔族有没有关系？还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似乎有些害怕他的答案，却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答案。
白清玄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面带倔强的少女，她眼眸低垂，双手微微握拳，是紧张时惯有的姿势。
他的眼中缓缓涌现淡淡的缱绻的温柔。
良久的沉寂，让陆小颖有些失落，正在想着该如何打破这气氛，忽听白清玄问道，“我说的话，你会信吗？”
“当然会”陆小颖眼中一亮，抬头看向白清玄，却一不留神跌进他如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眼眸里。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保你的命是我的！”说完，修长的手理了理少女被夜风吹乱的刘海，温柔的牵起她的手说，“回家吧”
陆小颖如梦初醒般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刚才某人是不是使用了惑魂术？！不过应该没有吧，他眼睛的颜色没有变，话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有听没有懂，什么叫我的命是你的？和要你的命是一个意思吗？
一旁甘当背景布，目睹全过程的某只猫，看到自家主人一脸困惑的被人带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仰望星空，感觉自己的责任很大啊！
唉，谁叫自己命苦呢，刚出山历练就摊上了这么个主人。。。。感觉以后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呢，好想哭。。。。
那晚之后，花苗就住进了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
我时常会去看她，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她平时不是望着远方发呆就是和身边的空气交谈，仿佛她的身边有一个实体，而坐在她对面的我则是空气。
花苗的主治医生林医生说，她受了极大的刺激，记忆已经一片混乱，并且还分裂出一个叫殷歌的人格，目前这种分裂还不能判定是精神上的分裂还是人格上的，对此暂时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只能先静养。
我默然。
不知道这样永远沉浸在一个有殷歌陪伴的世界里对花苗来说算不算一种幸福？
最后一次见花苗是2天前。
那天我接到林医生的电话，说花苗想见我，虽然林医生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我没有注意，只想着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恢复了神智？
我飞奔到医院。
花苗脸色苍白的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到我，竟露出了久违笑容。
我小心翼翼的坐到她的身边，有些激动的看着她。
她开心的转头笑道，“你看，小梦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我有些失望和不解，刚才她明明对我露出了以前的笑容，为什么还是会对着空气说话？
我悄悄看了一眼站在花苗身后的林医生，他对我做了个配合的手势。
花苗，她更加的单薄，脸整个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显得更大，幽幽的看着我，有些吓人。
只见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小梦，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快要走了”
我心里不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她，“你要去哪？”
“嘘，你不要说话，会被它们发现的”她慌忙打断我的话，紧张的四处张望，待看到林医生时，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枯瘦的手力气却很大，我感到手又疼又麻，却不敢挣扎。
她神情戒备的望着林医生，林医生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转头靠近我，在我的耳边悄声说，“他是坏人，不能被他听见”
我也学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轻语，“他现在听不见了，你说吧”
花苗又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小梦，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她大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有些让人渗的慌。
我被她的眼神和问话惊出一身的汗，可我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若是以前，我一定拍着胸脯说这世上没有鬼，并且可以分析举证旁征博引的阐述“论鬼神之道的起源和人类社会的发展”这一哲学和社会学兼具的话题。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殷歌，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情、想到那晚出现的神秘男子、冷漠少女和会说话的猫。。。我就动摇了。
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不知道”我苦笑着说。
“有，不仅有鬼、有妖怪、还有神仙呢”花苗嘻嘻笑着，嘴咧的大大的，眼睛却依旧盯着我，并无笑意。
我强自镇定，任她打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苗移开了视线，竟然叹了口气，有些怅然又有些自嘲的说“你还真是变了，也对，你是夏梦了，欠了的债总归是要还啊”。
我听的稀里糊涂，刚想发问。
她的手又用力捏了捏我，不过这次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我有些诧异。
她继续说：“你欠我的，还清了，我欠你的，还差点，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给你提个醒吧”
什么欠来欠去的，是要为之前的事道歉吗？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望着远方，像是在思考，神情带着沧桑和释然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
我有种奇怪的想法，我觉得眼前这个人也许才是真正的花苗？！
我为自己的荒谬想法感到好笑，嘴角动了动却勾不出笑容。
也许是思考完毕，她又看向我，我有些不自在，因为她的眼神竟透着慈悲和怜悯，也许还有一丝同情，要不是我的手被她牢牢抓住，我甚至想擦擦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眼花。
良久，她轻叹一声，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但怪异的是，她的嘴唇紧闭，我却能听见她的声音，那些声音像是自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我幻听了一样。
她语气平静，说的话却神神叨叨，“你前世欠的债、欠的情，今生注定要还，你想躲也躲不了，但怎么还，为谁还，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她看我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有些生气的瞪了我一眼，复又黯然道“没想到今生的你倒有了戒心，以前觉得你傻，现在又有点想念从前的你了”。
我还在消化着她的话，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只得沉默的看着她。
她无奈的叹了声，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一眼。
我忽然觉得也许殷歌真的在她身边。
刚想问她，却被她捏了下手，脑海里又出现她的声音，“我的能力恢复不到一成，只能感知到周围有东西在窥视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要问，听我说。”
我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她继续道“我是执念太深，陷入魔障，直到他自毁灵识才唤醒我，我后悔莫及，但望你不要步我后尘。所以你要记住你是夏梦，今生只是夏梦。。。”草地上传来脚步声，花苗的脸色一僵，话音戛然而止。
我抬头看到林医生已站在花苗的身后，体贴的说“时候不早了，花小姐需要休息，夏小姐可以明天再来探望”
我正想说些借口拖延点时间，花苗却突然放开我的手，又恢复了之前失神的状态，林医生抱歉的朝我看了看，我只得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花苗呆呆的坐在长椅上，手正不停拨弄着胸前的水晶坠子，我隐约觉得水晶坠子好像有点发红。
忽然脑海里又出现花苗的声音，“快走吧，别再来了”
我驻足了片刻，花苗仍呆呆的直视前方，林医生似乎有些着急的想扶她起来，她却不为所动。
我转身往外走去，风中似乎飘荡着花苗的叹息“南柯一梦。。。宁。。。沉沦。。。”
我仔细去听，却又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我收到了花苗去世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前世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