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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卧榻受辱 ...

  •   “主子,三皇子来了!”王寿弓着身子禀告。凉亭内的人儿浓密上翘的睫毛几不可见的颤了颤,细长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攥住搭在身上的狐裘。三皇子祁文煊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复松开了手掌,缓缓地摆摆手:“阿寿,推我过去!”

      看着本来就面无血色的人此刻脸色愈加苍白,王寿心中阵阵刺痛又不敢在主子面前有丝毫的泄漏,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要是四皇子在就好了!

      远远地瞧见人越来越近,数月的思念按捺不住,祁文筠快步走上前。

      王寿跪下行了个礼喊了声万安,起身立在一旁,眼睛紧盯着鞋尖一点。

      祁文筠不耐烦的挥挥袖子:“退下,去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王寿心中蓦地一慌,竟也大起胆子往上觑了觑,看到祁文煊冲他点了点头,方才又行了个礼退下。

      待一众小厮丫鬟护院退下后,祁文筠慢慢蹲下,把头枕在祁文煊的腿上,拉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磨着食指指腹,轻柔的嗓音缓缓泻出:“最近一段时间朝中事务繁忙,竟没能来看望大哥,心里念的紧,也不知大哥有没有想起过文筠。”

      久未听到回声,祁文筠无奈叹了口气,只怪自己情知大哥是什么反应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压制住心中的苦涩:“是了,大哥又怎会想我呢,一直以来都只是文筠想到大哥就会心痛,大哥何曾正眼瞧过文筠。”

      一抹忧伤散开在小院中,平铺进每一寸空气里。

      示弱的话语倒是激起了祁文煊,他一把推开腿边的人,把人推了个趔趄,自己身下的轮椅却也快速的往后退去,在即将摔下台阶时轻轻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果然,菱形的唇角勾了勾,总是那么轻易就受到控制,即使想要受伤也半点由不得自己。

      嗅着那人胸膛惯有的龙涎香,祁文煊认命的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狭长的眸子里隐隐现出几簇悲凉:“放手!”

      祁文筠稍稍握紧双拳,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把祁文煊抱回轮椅上,动作轻柔,仿佛怀里抱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走回卧室的路上,看着前面的人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刚刚平复的怒火又呈现燃烧的趋势,“据探子回报,四弟在黑夜城倒是打探到不少消息,尤其对一条关于血人参的跟的很紧,父皇好像已经有点不高兴了……”眼角却忍不住打量着前面的人。

      祁文煊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是么?”

      “宫里传来消息父皇最近频频召见司徒将军,昨儿个还把傅太傅骂了一顿。谁不知那傅黼黻一向只知上树抓鸟,能让父皇发火的恐怕只能是文瑀这个外甥了吧。”

      “你可别忘了,唇亡齿寒。”姣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嘲讽,这傅黼黻的顽皮父皇早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谁知到底是骂还是……那则秘闻。

      “呵呵。”手下一用力,把人转向自己,两手搭在轮椅臂上,直勾勾的盯着那双无情的凤眼,明知眼前的人心中必定是百转千回,“大哥觉得父皇会对老四怎样呢,不是还有傅太傅在,更何况,这唇亡齿寒的场面我巴不得见识见识,再说老四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大哥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也不待对方做出什么反应,祁文筠一把抱起轮椅上的人,放到暖炉旁边的睡榻上,扯过一旁的狐裘轻轻覆上祁文煊柔弱的身体,手掌轻轻摩挲着脖颈,细长白皙,正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看似柔弱却无比倔强。

      瞅着掌下之人难得的乖顺,祁文筠知道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猛地弯腰在那纤细长颈咬了一口,嘴下用力吮出丝丝血红的印记。舔着嘴角,祁文筠的脸上浮现阴鸷的冷笑,“不论我多么努力终究是比不上老四,呵呵,只是,要是他看到了这个痕迹,不知会顾念兄弟情义还是一剑杀了我,大哥,你说会是哪一种?”

      睡榻上的人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仅仅在抽搐了一下后拉拉身上的狐裘,背过身去。

      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角的花瓶,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被子下的两只手紧紧扣着床榻,拼命的压制自己想要与身后之人同归于尽的冲动,紧绷的肌肉使得脖子上的咬痕越发鲜红,似乎凝集了主人全身的血液,妖艳如盛开的海棠,半响,缓缓说道:“他不会知道的。”

      “哦?是吗!只怕不能如大哥所愿哪!真变态,居然会有期待!”低垂下头,祁文筠的眼中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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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那么充实了,一觉睡醒,感觉心里装的满满的,怜爱的看着怀里这个有枕头不睡,偏要谁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少年,即使在梦中,粉红的小嘴巴还是不住的动着,不知道又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窗户已经透出些许亮光,看样子天要亮了,嗯,亲亲小鼻子调整一下某只小狗的睡姿,落樊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戴好,又回到床边,描着小人儿的眉眼,再掐掐粉嫩的小脸蛋,直到床上的人不自觉的嘟囔了几声才放开手。

      一开房门,落樊就瞧见了院子里正在练剑的俊朗男子,飞起,转身,挑剑,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落樊就那么倚在门边上呆呆的看着,时不时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捏上一把冷汗又禁不住的想叫好,却顾忌着屋里还在睡觉的某人,只好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

      所以古北漠余光瞅见的就是这么一个诡异场景,十五六岁的少年半靠在门边上,两只手紧紧地搭在一起放在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羡慕和紧张不停的变换着。

      感到有些好笑,古北漠索性收了剑,走到落樊的面前,一把将人往怀里一带,拥着还稍显瘦弱的身子,一招一式认真的比划起来。

      “刀走黑,剑走青。剑走青者,常用轻巧之力也,剑走一偏,寻机制敌,一剑锁的,击中要害.。经常击、刺的部位,上部是:首、眼、喉、颈;中部是:胸、腹、腰、指、腕;下部是阴膝迎面骨脚踝。”古北漠古铜色的手掌包裹着一只稍小的手,慢慢的带动着在空中比划,“落第,这一招叫做直击,由上斩下,一般取敌手,胸,腹,手腕。就像这样,我做给你看!”

      看似缓慢的一招却带着凌厉的剑气,划过前方发出阵阵嗡鸣。一种不同于蛮力的东西迅速攫住落樊的神经,右手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紧握住,常年用剑留下的粗茧刺着皮肤。忽然想看看身后的人用剑时到底是什么样子,自然的转过头,此时的古北漠不再是平日里看到的那么随和,偶尔还愣愣神的汉子,而是咄咄逼人的上位者,眼神坚定带着一份不知名的冷峻。

      意识到旁边人崇拜的眼神,古北漠刚想抬手摸摸落樊的头顶,半空中一只巨雕猛然俯身而下,锐利的双眼些许眯了眯,“赤焰!”手一扬,巨雕收起遮日双翅稳稳地停在古北漠身后,低下乌黑的头亲昵的摩挲古北漠的衣袖。

      意识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在,黑雕微微转动琉璃黄眼珠,利锥般雕目直直刺向一旁颤颤发抖的落樊。切!不屑的扭过头去,胆子那么小,怎么配让主子刚到无月国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复低下头继续磨着袖子,哇哇,粗糙的料子好止痒啊!狗腿般的呜呜两声,主人,以后就都穿这样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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