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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欺负小白花 七拐八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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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拐的回到家门口,恰好逢上隔壁王二的媳妇出门卖鸡蛋,一眼瞅见落樊的破车上拉了个人,忙拉了个尖细的声音叫将起来:“哎呦,这是央哥儿不是?啧啧,越发出落的俊俏了,他张嫂子呦,快出来,央哥儿回来了。”
“砰!”一声巨响之后,就见张小福的婆娘趿着双鞋,蓬头盖脸的跑了出来,一坨雪白的肥肉在风中摇曳摇曳再摇曳。
孙翠花三两步窜到落樊面前,紧紧的攥着衣角,浑圆的脸蛋儿憋得通红:“九落哥儿,没事也带着九央到我们家走走,大家都街坊四邻的,我待会儿让你小福哥到街口称二斤猪头肉,这不,也给央哥儿洗洗尘。”话是对着落樊说,眼角却止不住的往九华未央瞄去。
九华未央的两只小耳朵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抬起眼皮偷偷地看了看落樊,轻轻地勾住他的衣角。
只可惜落樊可听不进这些,一巴掌挥开挠人的小爪子,连连摆手,“张大嫂,这小子这次估计又是偷跑回来的,我得先好好的揍他一顿,就不去你那儿了!”说罢,抱下九华未央,扛了锅碗瓢盆,一甩门,进屋去了。
九华未央跟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进门。落樊等了许久,也不见后面吱个声,一回头,好小子,还在门口一点点的挪着呢!一拍桌子,落樊怒吼,“还不快滚进来,皮真痒痒了吗?”
这下可不得了的,九华未央立马吸吸鼻子,瘪瘪小嘴,一个猛子扎到落樊的胸口,嘤嘤的哭了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哇,哥,我好想你啊,嗯嗯,我要喝面汤,先生还,还不让我吸面条,呜呜……”
任是落樊满腔怒火,见到小人儿满脸梨花带雨,也终究是发作不出来了。这个吃货,又是因为面条呢!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啊。
“小央子,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哎,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要好好地跟先生学本领,这样才不会负了仙人的,嗯,是遗言吧!”
是的,落樊总是说什么九华未央是一个美人神仙交给他的。为此,他从不限制九华未央的性格发展,神仙嘛肯定比凡人有见识,以至于那小子就学会了个扮猪吃老虎。看似柔弱纤细的身体,实际上要比许多人更加有力道,而且,九华未央经常在无意识的状态中飘上飘下,这就更加使落樊坚信要坚守着仙人的“遗言”,好好的护着九华未央,好让仙人死得瞑目。
每每落樊被九华未央气得哭笑不得的时候,脑子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仙人。
五年前,本来年年风调雨顺的无月国逢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颗粒无收,落樊在的村子里许多人家都求亲告友的抢着把孩子送到有吃食的人家去。十岁的落樊早已靠着一身蛮力养活着自己,可是,小小的一个村庄哪经得起折腾,大多数人都背井离乡到富硕的地方去谋工了。巧在落樊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别人吆喝一声,他就几件衣服一裹,傻傻的跟着别人一起走了。
傍晚,大家来到一片林中,堆个火堆啃大饼,农家人晚上没事就爱闲扯,落樊天生脑子比人家慢,别人也乐得拿他开涮,给他说林子长得那么好,里面肯定就有水源,都撺掇他去找找。落樊一听那还得了,要是真的有水,大家就不用大老远往江南走了,急忙拿着个火把,直直的奔向林子深处。
安静的夜晚总是能激发人们无尽的想象,一丝丝风顺着落樊衣领灌进他的四肢,温暖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落樊此刻脑袋有点发蒙,我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咋老是回到这棵老树前面哪。不要问他是怎么就认出这就是原来的那棵,你要是在大树底下嗯嗯了半天,你也能记住它,至少记住大树那短暂的独特味道。
这可怎么办哪!落樊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一屁股坐到地上,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朵小白花,奇怪,我之前好像没看到这有花的啊!猛地,落樊蹦了起来,抓了抓后脑勺,迅速的往左右看看,还好,没人,遂解开裤带,羞涩的对着对着小白花解决了生理大计。
一股奇异的冷香传来,落樊打了个寒颤,颤巍巍的提上裤子,小声祷告“不是,一般在外面,我都到茅房,真的,那啥,人家都说童子尿辟邪,”少年一张淳朴的爬满了可疑的红晕,小声的解释,“我还小,还没找老婆……我……我的尿可以辟邪的。”
“是嘛,我还以为是我的小白花哪里惹到你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
眼前景物瞬变,憨厚的少年站在一片雪白的天地中,愣愣的盯着地上一朵小“黄”花。
“你在跟我说话?哎呀,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少年忙蹲下,拉起袖子就要往小白花上擦。
“呵呵,是个可爱的孩子哪!”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一下,落樊确定自己不是面前的小花在说话,呜,难不成遇到鬼了?
白光乍现,斗转星移。
“咦!我不是在树林里的吗,这是哪儿?”落樊迷惑的睁大了眼睛,探头探脑的找声音的来源。
“这里是时间层,小家伙。”
从虚无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满室雪白映衬着他如玉般的肌肤,双目似一汪深潭,叠起层层的漩涡,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淡淡的水波在掌心浮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线清水便好似被什么牵引着,缓缓拂过少年和他身后的小花。
被温暖的水包围着,仿佛置身温暖的阳光下,母亲厚实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背,疲劳一点点的消失,困倦袭来,不自主的闭上眼睛,好想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
琨迟依旧好笑的望着瘦弱的少年,异变突生,原本包裹着少年的白色光晕中隐隐生出一道淡淡的蓝光,暗流涌动,白光被逐渐深沉的蓝光一点点吞噬掉,温润男人脸上完美的笑容陡然僵住,眼中墨色深沉似海,许久,混沌的双目才重新恢复清明,狠狠地咬了下舌尖,苍白的双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串繁复的文字,隐没在少年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