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回响之心》绝翃一引千歌尽

1、序幕 Twilight Opera

　　历史啊，当被你拥在怀里的时候，他们会这么说吧：
　　“我不需要你的爱，我绝对不会把那种东西，称之为爱。”

　　“抽一张牌吧，不用太紧张，只是出门前的一点调剂游戏，和抛硬币一样简单，不过是未知数更多。”
　　“……”
　　“知道吗，未知总是令我着迷。啊啊，手没有力气了……”
　　抓起冰凉的手腕，男人的唇像是薄凉的手术刀，一点一点顺着时针的刻度在五根手指游走，含住其中一个擦伤的关节，咧开嘴角，露出尖而细长的犬齿。
　　血线妖娆了苍白，落在那一叠牌里，缓缓渗透，绘画牌面的金粉在赤色里是璀璨的星辰。男人从那叠污秽的牌组中心掏出一张，这是血液的选择，它顺沿基座的一角，歪歪扭扭地攀爬建筑层叠的小窗。
　　“‘塔’……逆位？布莱兹，布莱兹，你真棒，这张牌很好……不能更好了。”
　　男人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地亮起来，他的瞳仁非常漂亮，湛蓝得像是原始的死气沉沉的海洋，澄澈而透明，有如昂贵的水晶。浅色总会更容易被玷污，剜出来要用极致的炼金魔法保存，会是永垂不朽的艺术品。
　　可是没人能杀了他，他是那将牧人诛杀的农夫*，撒旦兄弟的后裔。
　　他丢开那一叠牌，它们在他背后撕裂点燃化为轻盈飘逸的飞灰，扑簌簌急促得像教堂整点钟声响起时，低沉天空下飞起的鸽子。男人伸出胳膊拥抱青年低垂的头颅，鲜血挂在他的嘴角，他用嘴唇热切地吻火红的发丝，水渍一直拖到青年英俊冷酷的眉眼，舌尖触碰那双血红的眸子，似乎是尝到了极美好的味道。
　　主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
　　“布莱兹，这是罪，”他蓝色的眼睛蒙上浓重的云翳，贴近青年轮廓精致的耳垂，低笑，“所以……逃吧，世间黑暗的沼泽奉你为君主，活死人会在那里杀死你，而我在地狱的尽头，菲尔·布莱兹……”
　　我在扉页写下字句如斯，是的，我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笼子里，孩子们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
　　她说，我要死。*
　　“我在那里等你。”

　　注：
　　1.那将牧人诛杀的农夫：意即该隐
　　2.主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圣经·约翰福音
　　3.是的，我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笼子里，孩子们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
　　她说，我要死。——艾略特《荒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