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告知 龙王把状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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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面前高挂在洞府之上的牌匾，石牌上字体娟秀。杨莲静修的洞府看来装饰蛮是精致。杨戬缓步过来，却站在洞外踌躇着迈不动脚步。心中思索着如何和三妹讲母亲的事...站在门外的他，实在有些说不出来。这还是不知多久以来，第一次这般说不出话来。孤独的影子慢慢在地上拉长。头脑里满溢着妹妹听到后伤心的模样。他答应过母亲一定要保护好三妹，不让她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想到这里，便更迈不动步子。
无论如何三妹也应该知道，母亲的事...
终于还是向洞府走去，吸了口气才轻叩石门。很快片刻过后，石门开合，一娇美的少女从缓缓打开的门后看向来人。一见竟是杨戬，便开心的盈盈快步过来。少女一身简单的道服灰白相间，虽无多少光线色彩，却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女娲娘娘赐给杨莲这个洞府。这里与外隔绝，能让她在洞府里好好的潜心修习，不易被动摇凡尘俗世扰了心志。这里的确清闲自在毫无烦扰。让她都快忘记了从前的颠沛流离。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杨戬那般，小小年纪就有令人惊叹的隐忍毅力。对于心性未开的杨莲，而且更是正值年少，哪能耐得住这样的清闲。这才见到杨戬觉得那么高兴。
将杨戬拉进洞府，一边说着“二哥怎么这么些日子都不曾来过，莲儿呆的好不无聊。”语气中有着些许明显的责怪，杨戬对妹妹的抱怨却只是轻轻一笑。见杨戬并未回话，杨莲便又继续讲着。一会说这里无聊，一会说法术困难。杨戬静静听着，无意扫见左旁摆着的各样凡间小物，又想到法术乃修仙的护身之法，不可不好好修习。话间想告诉妹妹些术式诀窍，却被牢骚打断。只好安静听着。
左右看看这个洞府，上回自己来的时候三妹才刚刚搬进。那时还显的空闲生疏。几年间自己忙于在昆仑埋头修习，都没能过来一次。本来心中就有些许愧疚。但细细看来，这洞府小角都杂乱摆放着些凡间找趣的物什，让这里显得略有闲趣，安逸平和。这才让杨戬放心许多。
但见到活的这样单纯快乐的妹妹，便更无法说出母亲的事。重重心事才一直缄口不言，想着妹妹应该会问自己母亲的事，到时自己要怎么说才好。
杨莲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学的茶艺，起身就想去沏。一直不语的杨戬终于还是决心还是要讲。同妹妹站起，轻轻拉住杨莲...
“三妹...二哥前些日子去了桃山...找到了母亲”磕绊的话中难掩苦涩。
“哦？二哥，那母亲呢？”杨莲却还是一脸单纯喜悦，却让杨戬语塞。
“二哥？二哥...母亲呢？”
“......”
杨戬听着杨莲的疑问只觉心中闷痛，银铃般的声音听在耳里却是如此灼心。见杨戬低敛眼眸，微合的双眸投下淡淡的阴影。丝丝悲戚的样子，即使是她也感觉到了什么
“母亲怎么了？”
“...我把母亲...和父亲葬在一块了”杨戬抬眼看进妹妹的惊恐的脸庞。停了好久，一向冷清低沉的声音终于才淡幽响起，其中却还是能听出他强忍下的微弱颤抖。
杨莲一听此言，双眸满溢震惊，很快就布满雾气。晶亮的眸子颤抖不停，想孤叶般凄零娇脆。大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个承诺，猛的抬头对上杨戬的双眼。与之直视的杨戬自然能清楚的看到，那双美眸中那般不加遮掩的怨怼失望。
“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不救出母亲...就不会回来见我！！！”
纵是坚强如他，但在失去最爱的母亲，身受抨击魂魄的重伤，而今又受到妹妹失望愤怒的眼神。纵是他再坚强，也无法不让自己内部的什么痛苦崩毁。无论是妹妹的话还是眼神，都像利刃让他更加痛苦。他的心也不是钢铁做的...喉结微动，苦涩难言。
“对不起，是二哥无能...”骄傲如他，此时眼中却满是歉意自责...杨莲听着他的话，将将收回悲愤的目光。闭上双眼任着几滴清泪滑下。一甩素灰宽袖，转身就快步走进内室，再不理会身后的杨戬。
砰的一声突兀闷响，内室的木门被猛地摔上。独站府里的杨戬垂下视线，眸中自责却是更甚。压下心中杂乱，轻步走向妹妹的房间，看着被死死关上的房门，心下抽痛。刚抬起的手不禁停在半空，修长的五指终还是在门前慢慢收回。
“三妹...？”试探的问了一句，软语中带着安慰愧然。对妹妹的关心在意也是显而易见。但好久都没等到任何回应。仅一门之隔，根本拦不住他的人也挡不住他的天眼。但杨戬却只是轻轻收回嘴边的话，静立门旁的身影好不孤寂。
“...三妹，二哥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但是二哥答应母亲的事情决不能在失言...你是二哥唯一的亲人...你的性命就是二哥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压抑着情绪让这话显得格外僵硬冷漠。但凡是认真去听，都能听出其中坚决的关怀。几句轻淡的话里，谁知竟维持了三千多年。
...但里面的人始终不为所动，还是没有对这话给予任何反应。像是作势不理他了一样。
杨戬想再安慰什么，但妹妹失望的目光一闪而过，最后还是无力说出其他。一只苍白的手轻柔抚过下木门便移步走开了...
脚步停在门口，想到母亲化花前的托付。一只纤长的手从黑袖中缓缓伸出。隐约的银色流光划过五指之间，银光包裹下慢慢显露出点点头角。
一节白胜似雪的桃花枝在银光弥散间被杨戬轻捏指间。纤细的木枝看起来格外滑顺，几朵纯洁小巧的桃花更是连皑皑白雪也要比下去了。白的就如那日染血的满眼美丽。杨戬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但很快又回归淡然。默默看着他手中那节桃花枝正在一点点的冻结。不出多时，刚还清雅的花枝就被分分毫毫的封在冰里。透明的冰紧紧贴着每一丝毫，不显粗笨，反而精巧的紧。
杨戬不语看着手中的冰桃花。记忆却回到了那日蔓延飘零的纯色。不想再让妹妹感受美丽逝去前的凄楚。只有让这美丽永不凋谢，便可以永远的陪伴着三妹了...
这冰桃花永不融化，便永不凋谢。杨戬轻握着拿到眼前，洞外日光的金芒照在其上。温暖光泽从一片花瓣中折射投影。满意的将这支凝固的桃花枝桠放到杨莲的桌案上。最后在将视线投向依然紧闭的门。孤独的背影慢慢离开了...
没在回头就离开了杨莲的洞府。走在外面，突然感到好空。不知何时，心里一直有着目标的自己此时竟成了这般的漫无目的。偌大的三界竟连要走的方向都说不清了...露出了一抹自嘲浅笑，便随着闪过的银光离开了...
桌案上的桃花枝，即使在熏香炉旁也依然被冰封着没有半分要融化的意思。但洞府光线不如天上明日耀眼。被轻放桌上的花枝，在无数跳动的烛火中，包裹着的寒冰竟泛出淡淡暗赤色泽，陪着洁白的花瓣，如染血了般...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