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放下尊严的乞求 杨戬单膝跪 ...
-
杨戬单膝跪在母亲的身边，背后的石头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上...看着母亲越加苍白到透明的面色，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又一次的，又一次的无能为力...无论自己怎么替母亲挡住烈日下的炽热，都无法让她好受一点...‘母亲...母亲...母亲...不要...！！’身上的石头好重啊，好重啊...几欲让他不稳...双手都背身后托着巨石。就连触碰一下那个脆弱的人...都不行...‘不！！！’
他愿意为了挽回...付出一切...
“舅舅！！”
...这是杨戬第一次喊出了这句，他原以为这一生一世一辈子，就算是死都绝不会喊出的话...
“舅舅...！求您放过我母亲吧！！！”
...可笑的是，第一次喊出这句话竟是卑微的哀求...
“杨戬！朕的规矩无人能破！！朕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破坏了朕的规矩，是什么下场！！”玉帝义正辞严，看着下面的人痛苦的模样却毫无所动。反而满目的鄙夷厌恶...
“杨戬知错...杨戬知错啦！！！”
大声的喊着知错了...他知什么错...他要他知，就连他出生，都是个错吗...句句哀求，不比虫蚁强上多少。放弃几乎一直维持自己生命的尊严，舍掉倔强和仇恨，这对杨戬来说，剜心剔骨也没有这样让他痛苦...却还是讲出来，讲得出来，一定要讲出来...杨戬屈辱的垂下了头，刀削般俊美的面孔满是痛苦...当年的母亲，不管面对着怎样的情景，都绝不认错。更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当年的父亲和大哥，即使他们被残忍杀害的面孔，但那无怨无悔还历历在目...而自己呢？自己在干吗？！在认错！在乞求！在卑微的求着自己的灭门仇人饶母亲一命！！这就是等了几年...最后做的吗...？
“瑶姬，你，知罪吗？”悠悠的声音转而又问向瑶姬。他掌控了全局，掌控了他们的生命...他将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压制的动弹不得...这场争斗与反抗中，他已经是赢家了...即使这样...却还是没有半分的松手...似完全不知道瑶姬的烈火焚身之痛一般。优哉游哉...但这个的问题对杨戬来说，却令他感觉比刚刚屈辱万倍...
“瑶姬知错了，瑶姬犯下的错，瑶姬自己承担...二郎，和世间的众生...他们都是无辜的...求陛下，立刻让十大金乌停下来...”瑶姬已经气若游丝，在烈日的灼烧下意识也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她轻轻的声音，每一个字，却都像利箭一般的刺在杨戬的心脏上...卑微的认错...原以为自己已然很强，还和母亲说可以保护她和三妹。如今却是这般惨样，不光自己放弃尊严的哀求，居然还连累母亲向仇人认错！杨戬深深将头垂了下去，渐渐紊乱的气息让他的胸口起伏不停...紧皱着眉头，每一呼吸都好沉...好重...好痛...
“你说...二郎他是无辜的？”玉帝又不满问起。
“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都是瑶姬的错...”杨戬紧抿着的薄唇显出他隐忍的痛苦...缓缓的闭上了染上痛苦的颜色的双眸...满是汗水的面颊上用尽全身力气的隐忍着...他...没有保护好母亲...没能救得了母亲...还...害得母亲要对仇人认错...是...他的错...
“你有错...他也有错...！”玉帝低沉的声音满是威严。瑶姬还想再说什么，但连呼吸都泛着灼热的气息，让她无法在讲出一个字...
“啊！舅舅！！杨戬知错了！！杨戬知错了...”若是能救母亲...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戬...杨戬愿打入无间地狱永不翻身！！我只求您！！！只求您让十大金乌停手吧！舅舅！！”
...痛苦的嘶吼乞求着...一滴屈辱的清泪从眼眶顺着那张绝美刀削般的面容缓缓滑下...他，落泪了...
什么能够保护好母亲和妹妹...什么已经足够强了...什么一定能让一家团聚...自己又在干什么！！这就是自己的一定吗？这就是自己给母亲和妹妹的保证吗？卑微的乞求，乞求能饶过他们的性命，乞求能让母亲活下去...向别人乞求，活下去的权利...“舅舅”“舅舅”对着灭门的仇人一句一个讨好的喊着舅舅，明明知道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亲人，甚至是一个生命对待。自己却要低声下气的用这种方法来唤起他的同情怜悯。去...求...他，让他母亲活下去吗...这种事，就是杀了他，他也做不到...本来是这样以为的...呵呵，这还不是做到了...？还不是...做...到了...
镜外无论是众妖众人还是众仙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那个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视威严摄魂的司法天神，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二郎真君，清冷傲然似与世独立的杨戬不可能用如此卑微讨好的语气向别人哀求乞求...不...但这里，却只能是真的...那个绝尘的人儿的确做了。他低头，他乞求...想想这满是谩骂孤独的几千年里...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他低过头，什么时候又落过泪...
杨戬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无论做什么都很完美。他的威严没人敢去侵犯，只要他的一个命令，甚至是一个眼神，也没人敢去置疑反抗。这样的威压早已超过对生命的眷恋和死亡的恐惧了。而是一种折服，对他这样一个强大的天神的一种拜服...
从没有人想象过杨戬认错的样子，即使在他们眼里，他一直胡作非为，即使他已经大敌当前。却还是没有人能想象得到他低头的情形...就连一直与杨戬抗衡的沉香，龙八还是牛魔王，孙悟空，猪八戒都没想过...这样亲眼看着，这样的杨戬，修长的身子深深的单膝跪在莲花铁台，背上的巨石压得他附低着头一动也动不了，碎发下的头不时几句屈辱的哀求断断续续，低垂的眼眸满满的悲伤担忧，又几乎溢出滴滴清泪。这样的脆弱，真的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像是三界之外一样的神吗？...众仙人妖无不不忍再看的侧目过去...
“戬儿！！！”几声惊呼从李寻欢他们六人那里传来...不...那是他的孩子，他们的弟弟，他们的二哥...他是那么的纨绔，那么的倔强，那么的骄傲...这样一个清冷绝尘的人，竟然单膝跪地的苦苦哀求...‘不！！！’
金仙们更是呆愣片刻，尤其是玉鼎...那可是他唯一的徒儿啊...他并不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看着眼前痛苦的人，他万年难变的心感觉被狠狠的扎着...
玉帝坐在华丽的金龙椅，高高在上像是在看戏一般的俯视瑶姬和杨戬。眼中却是厌恶嫌弃，好像在看着什么污秽的垃圾。始终不曾有过一丝的怜悯同情。一旁随侍的天奴手下，见玉帝和王母心情还好，也知道天奴总管对这下面的妖孽杨戬有仇。便奉承的低声嘲讽。女里女气的声音显得格外恶心“呦...你看你看啊...好感人呦...呵呵，我都被感动了呢？”“哈哈...谁说不是呢...我都要哭出来了...哈哈哈...”天奴斜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多言。只有嘴角泛出了一抹轻蔑的笑
“瑶姬，杨戬。你们在临死之前认识到自己错了...朕心稍慰...但天庭的规矩不能改...你和你娘还是要死的！！”即使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不！！”痛苦的嘶吼着，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
“十大金乌！发挥出你们的热量！！”，玉帝却还是下着这个让杨戬寒透心脏的命令！！！
“不！！陛下！陛下！！”改口称为陛下...用自己全部的尊严去衬托他的尊贵。将自己的尊严放低让别人来肆意踩踏。亲手折断自己的骄傲...
“父亲和大哥的仇，我可以不报！！只要你放了我母亲...我愿意终生...为你做奴做仆...！也可以万劫不复永堕地狱！！啊！我绝无怨言！！绝无怨言！！！！”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说过的...包括，尊严！
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或者说是最卑微的哀求...放下了全部的尊严...他的灵魂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玷污被抽走了一样痛不欲生，但即使这样却还是充满请求的仰望着苍空...那个高傲的杨戬，仿佛众生都在他之下的杨戬竟曾为求得母亲性命甘心愿做仇人的奴仆！众仙妖人早已不忍再看，有的也早就掩面低泣...那样高傲的杨戬...他竟真的说愿做奴仆...
“不行...”即使！！即使！！已经这样苦苦哀求了！！即使杨戬已经放下所有尊严了！！却还是！！谁能明白这种绝望...极度的渴望时，却等不来任何东西...没有希望的痛苦...“哈...哈...哈...”猛烈的起伏着胸口，狠劲的呼吸着。每一呼吸都是无边的绝望...
“谁要是敢杀了我母亲。我一定将他，全家大小，赶尽杀绝！！”极怒下愤恨的嘶吼出这嗜血的话...他做得到...若是他的母亲真的死了...他无法想象...只知道若到那时...再无牵挂也无愿望的他...一定要将对方...赶！尽！杀！绝！！
“好啊！朕以为你认错了！没想到你在骗朕！！十大金乌！即可发挥出你们全部的热量！晒死他！！”
瑶姬的痛苦越来越加强烈，大口的喘气却还是吸不上来一样的痛苦。低低的沉吟也在慢慢变得若无声息...
“母亲...？！母亲！！不要...！！不要啊！舅舅！！不要！！母亲...母亲...啊啊！母亲...”无助彷徨的嘶吼不停的呼喊着趴伏在莲花铁台上的母亲...
十大金乌所放出的力量越来越大，那种灼热，感觉就连灵魂好像也在被一起灼烧。只感觉热量不停地增大变热...被巨石压得颤抖的身体却还在拼命的试着替母亲多挡一点，在多挡一点...猛地从意识中回来的时候，却惊诧的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的焚身之痛。只感觉一种亲切和溺爱的紧紧的包裹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周身泛起美丽的银芒。轻柔的围绕着自己的全身，还带来了丝丝的清凉...
这样的感觉不光凉爽，还莫名的舒适非常...但杨戬此时，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的无助。气息不稳的猛烈的大喘着气。起起伏伏的样子显得特别痛苦...他僵硬的将他的眸子顺着这美丽的银芒一点点的看向它源头...那是瑶姬灵魂的深处...是母亲给予杨戬最后的保护...目光触及的那一刻，杨戬的灵魂，心脏还是时间，都瞬间就冻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放下尊严的乞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