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家的儿子们》菥冶

20、变动（上）

　　终于不用靠听打更的来判定时间了，我心情大好。。。
　　仔细地揣着怀表，兴奋地冲进御膳房。。。
　　“丰收！丰收！你猜我昨天得着什么宝贝了？”
　　咦？丰收哪儿去了。。。往常都是他一脸傻笑地冲出来迎接我。。。今儿却连人影都看不到。。。

　　我绕到了后院。。。原来这小子躲在这儿偷懒。。。
　　我走过去。。。他竟没听见我的脚步声。。。
　　“喂！想什么呢？”我猛地一声，惊得他转过了身。。。
　　这小子怎么了？第一次看他这么。。。这么迷惘的表情。。。
　　“出什么事儿了？表哥你看上去很是迷惘啊！”我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问道。。。
　　“八阿哥昨天找我了。。。想把我调到他身边当差。。。”他缓缓地说了出来。。。
　　“好事啊！你小子这是升职啊！”
　　“可是。。。我不能离开御膳房啊。。。”他一脸痛苦。。。
　　“哎呀！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真诚地说道。。。
　　“噗！！谁担心你啊？？！！”丰收竟然用一幅“你白痴吧？”的表情看着我。。。
　　“那你还有什么可不能离开的？”我不解道。。。
　　“哎。。。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吧。。。” 靠！还跟我卖关子！
　　“爱说不说！”我转身走了。。。
　　丰收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嘴脸，拉着我的袖子赔笑道：
　　“生气啦？表哥跟你开玩笑的！”
　　我回头对他甜美一笑，缓缓伸出了中指。。。他知趣地闭上了嘴。。。

　　回到前院儿。。。正好碰到老张。。。
　　我恭恭敬敬地请了安。。。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张总管？”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收回了目光，嘴里小声叨唠着什么，走了过去。。。只言片语地还是飘到了我的耳朵里
　　“。。。没觉得有啥特殊。。。引的几个阿哥。。。”

　　想着老张的话。。。都没在意路。。。
　　“哎呦！” 一头撞在的某人的身上。。。揉着脑门儿。。。我抬头一看。。。 是十三。。。只见他也吃痛地捂着胸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啥！”我扯开一个笑脸送给他，全当请安了。。
　　“有空儿吗？陪我走走！”
　　我还没答话，人老先生已经走出三米开外了。。。
　　我赶紧迈开小碎步跟上。。。

　　迂回了好几分钟，还不见十三有停下的意思。。。我刚想开口。。。他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那日我们烤肉的湖边。。。
　　十三缓缓地转过身。。。笑着对我说：
　　“你知道吗？我要跟四哥一道治理河工了！明天就启程！”他声音淡淡的，却一脸兴奋。。。
　　“太好了！祝你一路顺风！”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兴奋，还是笑着说道。。。
　　“只是这样？”他似乎有些失望的问着。。。
　　“哦！对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土特产！”我兴奋地嚷嚷道。。。
　　十三愣了一下，眯起眼笑了。。。还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了句“你呀！”

　　然后，他开了口，刚想说什么，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胸前。。。看得我是毛骨悚然的。。。
　　我下意识地低头检查是不是盘扣没有扣好。。。却看到被我揣在怀里的表链儿露出了一小节在外面。。。
　　“呵呵，刚才本来想拿出来给丰收显摆显摆的。。。忘了！”我笑了笑，把表链儿放回了衣服里面。。。
　　十三脸上闪过一个奇怪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笑脸。。。
　　“丫头！我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的才能回来！你可别太想我啊！”
　　“呵呵，这个嘛。。就请您放一百个心吧！”
　　十三一阵大笑。。。
　　“好了！快回吧！我也该回去拾掇拾掇了！”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站在原地，望着他俊朗的背影。。。
　　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完全是没经过大脑的说辞。。。以前跟我那帮哥们儿姐妹儿的贫惯了，想说句正经的话，都觉得怪难为情的。。。想来，他应该是第一次出远门办差。。。哎。。。
　　自责了一番，我甩甩脑袋。。。转身向御膳房走去。。。

　　“你去哪儿了？让爷好等啊！”一脚刚迈进御膳房的后门，脑袋上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小十四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他手里的折扇正是用来打我脑袋的凶器。。。
　　“没去哪儿！”我没好气地回了他。。。每次都拿那破扇子敲我的脑袋。。。就是爱因斯坦也禁不起他这么敲啊！！
　　“还记得爷跟你说过的事儿吗？”十四无视我的微怒，自顾自地问道。。。
　　“什么事儿？”我不解地问他
　　“我说你天天就想着吃啊！”
　　“我。。。”我刚开口，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愿不愿意跟我？”
　　跟他？！
　　看我一脸的茫然，他皱了皱眉。。。好像强压着不满似的说道
　　“跟了爷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反正这御膳房你是待不了的！”
　　“为什么待不了？”
　　这下他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你。。。你难道没长耳朵嘛？！现在宫里的一半下人都在议论你！你就一句也没听见！”

　　。。。听他这么一说，再联想一下张老头儿古怪的眼神。。。明白了大概。。。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跟男孩儿玩大的！”
　　“扑哧”十四一秒钟前还扑克牌般的脸，现在却是一脸笑意。。。
　　“你呀！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反正这御膳房你是不能待了！”丢下这句话，他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在出门前，还不忘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茫然地立在门口。。。。

　　自打那日小十四急匆匆地走后，已经过了三天了。。。
　　我每天照常当值。。。小十四再也没来过。。。我不禁怀疑那天发生的事是不是我在做梦？

　　此时，我正帮丰收和面。。。
　　张老头领着一个老嬷嬷直直地朝我走来。。。
　　“王嬷嬷，这便是您要寻的纳喇双吉”说完，张老头客客气气地退到了一边。。。
　　我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个严肃的老女人。。。两只爪子还保持着插在面团里的状态。。。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我们良妃娘娘看中了姑娘，今晚姑娘收拾细软，明早就去长春宫报道吧！”
　　说完，没再看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真不知道你这丫头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竟有如此吉运！”张老头感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跟我说话。。。不过刚一转身，他就立刻恢复了老本行儿。。。拍桌子瞪眼睛地痛斥那几个做点心的小厮。。。

　　我缓缓地偏过脑袋，跟丰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良妃？！”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口。。。只不过我是不知所云的瞎嚷嚷，丰收却是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