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家的儿子们》菥冶

19、萌动（下） 再遇十二阿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总之，很不舒服。。。

　　我承认，是我欠考虑，严重高估了古人的接受能力。。。
　　在我的印象里十三是永远脸上带笑的明媚少年，第一次看到他深锁的眉头，恍然意识到原来他也是人，他也会生气。。。

　　而且这气一生就是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里，只有十阿哥还有小十四倒是隔三差五的来“探望”我，八阿哥还有九阿哥好像被皇上派到外地出差了，十三一直没来过。。。我表面上还是跟所有人嘻嘻哈哈的逗闷子。。。心里却有些别扭。。。那天之后，我再也没去过丰收的房里。。。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上初中的时候跟最好的姐妹闹了别扭一样。。。怪怪的。。。

　　甩开了丰收的纠缠，我独自一个人溜达到了御膳房的后院。。。回忆起两个月前，十三风风火火地从眼前的月亮门冲进来的样子，他每次都是人还没进门，已经“小吉子，小吉子”的喊上了。。。现在已经没人叫我小吉子了。。。哎
　　天啊！我在干嘛？丰收说的对，惆怅这个字眼不太适合我。。。还是疯疯癫癫地我让人看了正常些。。。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离去。。。

　　月亮门下。。。十三长身玉立。。。
　　他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铁定不是我的幻觉，是如假包换的十三站在那里。。。
　　仅仅两个月，他长高了，脸上的稚气又少了一分。。。
　　我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怎么？不认识了？”脸上是我熟悉的调侃和邪气。。。
　　“可不是！几日不见，十三阿哥越发风流倜傥，帅气逼人啦！闪的小的睁不开眼啦！”我也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笑着，我也笑着。。。
　　只是谁也没有再开口。。。我讪讪地收回爪子。。。

　　“不生气了吧？”静默过后，我们俩竟异口同声地说道。。。
　　四目相对，我读出了他眼中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两人疯狂地相视而笑。。。
　　笑到再也笑不动了，他的大手一拦我的肩
　　“走！爷请客！金泰楼！”

　　一桌子的飞禽走兽愣是被我们俩人灭绝的只剩菜汤儿了。。。
　　酒足饭饱后，我满足地摸着小肚子。。。随着十三来到了街上。。。
　　“对面什么时候新开了家洋货店？”听了十三的自言自语，我抬眼望去。。。
　　对面不大的店面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银饰，还有水晶。
　　我好奇地走进了店里。。。“滴滴答答”。。。从没觉得钟表的声音这么悦耳过。。。我兴奋地把耳朵贴过去，挨个儿听着这美妙的声音。。。

　　“十三弟？！”这时，从布帘后走出一个少年，我定睛一看，这人好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十二哥？！这店是你的？！”身后的十三叫他十二哥？啊！想起来了！他是上次我去南三所碰到的十二阿哥！不过，这店是他开的？！
　　“是，我喜好摆弄这些洋玩意儿”
　　“看样子，这位小哥儿也很钟意西洋货？”这话是冲我说的，准确地说是冲女扮男装的我说的。。。
　　“恩！”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是你！！”不是吧，我怎么便装地这么不成功啊！
　　“给十二阿哥请安，您吉祥！”我生涩地打了个千儿。。把十三和十二两人都逗乐了。。。
　　“怎么？十二阿哥见过小吉子？”
　　“恩，有过一面之缘。”
　　“十二哥开了店，怎么也不知会哥儿几个？也好来给捧个场！”
　　接下来，两兄弟兴高采烈地聊起了生意经，听的我是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细细地在十二阿哥的小店里逛了起来。。。别说，还真有点像当年逛小批（小商品批发市场）那种不掏钱干逛的满足感。。。

　　正想着，我的眼前一亮。。。
　　是一支怀表。。。光洁的表面并没有特别装饰，却给人很干净的感觉。。。打开后，内里嵌着一个不知道哪国女王的头像。。。表针一下下地跳动着。。。看着表盘上熟悉又陌生地阿拉伯数字，我竟看得痴了。。。连十三走过来都没听见。。。
　　“小吉子！看什么那么入神？！”已经站到身后的十三突然的一句，吓得我一阵战栗。。。
　　“你看！多漂亮！”我喜滋滋地拿给他看。。。
　　“恩！还看的过眼！”那小子一脸欠抽地表情。。。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表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等等，要是喜欢的紧，就拿去吧！”
　　我没听错吧？！十二阿哥让我把表拿去？！
　　“你没听错！难得碰上钟意西洋货的有缘人！~这表送你了！”
　　哦耶！这么大方！我看好你呦！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贼兮兮地笑着，把表揣进了怀里。。。

　　“十二哥！这恐怕不合适吧？她。。。”
　　怎么不接着说下去啊！死十三！看不起我御膳房的小丫头是吧？！
　　“哈哈！十三弟这就不对了！在我这小店里，只讲货物的贵贱，不讲身份的高低！我跟这丫头有缘，所以才将怀表相赠的！”
　　听听~！说的多好啊！~呱唧呱唧！~
　　我两眼含泪，深情地看着十二阿哥。。。真是越看越顺眼啊。。。虽然没有十三那么英气逼人。。。可也算是眉清目秀。。。
　　“啥也不说了，都是缘分啊！”我本来想福身谢恩的，可看看自己这一身男装扮相。。。就作罢了。。。

　　回宫的马车里，
　　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的怀表。。。哈一口气，用袖子擦擦。。。看着眼前亮晶晶的表盘。。。我得儿意的笑。。。

　　“至于吗？不就一块儿破表，让你稀罕成这样儿！”一直沉默不语的十三发话了。。。
　　“什么破表！！我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可你看看这做工！多精细！”
　　“我看也不过如此。。。”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
　　“哼！对！我不懂得欣赏，就你跟十二哥懂！你们俩多有缘啊！”
　　真是的！生什么气啊！小心眼的家伙！
　　“我错了！行了吧？”现在不认错，估计这家伙又得气个两个月了。。。不过着实觉得很冤枉。。。我说错什么了！！

　　十三没说话，但窗外射进来的一抹月光，还是让我看清了他微翘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