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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线索就是你 荆宇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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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半回到学校,远远看见寝室楼下停着一辆警车,叽里呱啦叫嚣着闪着警灯,肯定是找我的,荆宇心想,不过也不用弄这么大的动静吧,以前他们来也没有这样啊。荆宇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学生,皱起了眉头。
回到寝室的时候,黄毅和周警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有新线索吗?”荆宇劈头就问。
“有了,新线索就是你。”黄毅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
“荆宇,有一个事实我必须告诉你,”周警官表情异常严肃,“记得那天我们拿走你一件衬衣吗?你衬衣上面掉了一颗扣子,这颗扣子被证实就是死者魏延手里的那一颗,也就是说你衣服上的扣子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在死者手中,你要不要解释?”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扣子怎么会在他手里?”荆宇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问我吗?”黄毅恶狠狠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碰过他啊,看到尸体我就报警了。我连草坪都没有踩,就是为了保护现场,”荆宇焦急地看着两个警官,希望他们能看到自己眼里的真实,可是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吧,那你们今天是来抓我的吧。”
“当然,现在就走。”黄毅一副不容申辩的语气。
荆宇一下子懵了,这真是大年初一头一遭,新鲜事一个接一个的,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带到局子里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我靠,这是要常住沙家浜吗?“我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荆宇说。
“随便。”
电话那头余婉芬大呼小叫了很长时间,这是预料之中的,荆云松不在家,要是他在就好了,兴许还能出出主意。荆宇打给荆云梦,她正在上海,说要立马放下手头的事坐飞机赶回来。给家人添多大的麻烦啊,荆宇懊恼死了。
“快走吧,还有你,杨大志,过来。”
荆宇忽然惊觉屋里还有一个人,转头望去只见杨大志畏缩地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
荆宇走过去朝他腿上踢了一脚,“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你做什么事了熊成这个操蛋样儿!你杀人放火了?赶快起来!看见你这个样就窝囊!”
杨大志颤颤巍巍站起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荆宇噗嗤一声笑了,“他妈有什么好哭的?你没长蛋啊,这么点事就吓成这个样儿,要是给你判刑你还不得当场死过去!”
“判刑……”杨大志捂着嘴大哭起来。
“要不先别带他了,我估计他走不出这个门,腿都抖成那样了。”荆宇对周警官说。
“你操好你自己的心就行了,”黄毅凶着脸说,“赶快走吧,趁天还亮。”
“靠,这跟天亮不亮有什么关系?”荆宇觉得他话里有漏洞。
“天亮大伙都能看见你啊,让你好好显摆显摆。”
“哦,原来如此,让我丢人啊,我还真不怕这个。”荆宇说完像赴刑场一样挺着胸走出去了。
在楼下警车前,黄毅故意让荆宇长时间停留,说是等着后面拖拖拉拉扪三棍子迈不出一步的杨大志,其实就是让他丢人现眼,等人也可以在车里等么!荆宇看到四周聚拢越来越多的学生,正是他妈吃晚饭的时间,不愁没有人看见。周警官把梨花带雨的杨大志拖出来的时候,警车前面已经围拢起层层叠叠的人墙,荆宇听到有女生在大喊他的名字,嗨,这种时候就他妈不要再喊了,又不是让你追星。
警车一路呼啸着冲出学校大门,惊天动地得就好像抓到了通缉十年的恐怖分子。荆宇心想,得,这下我一朝成名天下知,不愁前路无知己了。
警局里并没有看到香港电影中的那种镶着大玻璃的用来审讯的房间,当然也没有人托着下巴站在玻璃后面故作沉思状。屋里几个人正在来来回回忙碌着,李昂走过来随便找了张椅子让荆宇坐下,一个警察过来把杨大志带去了另一个房间。
黄毅端着杯子看着荆宇,“喝点什么吧,水?橙汁?可乐?咖啡?茶?”
靠,我哪有什么悠闲心情选择狗屁饮料!“不喝了。”荆宇烦得很。
“好吧,一会想喝可不一定有,”黄毅撇了撇嘴,“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魏延?”
“我没有杀他!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是发现尸体的人!我不是凶手!你们有没有好好调查!你们这样随便抓人出了问题谁能负责!”荆宇从椅子上站起来狂躁地吼着。
黄毅一副见惯世面的表情,“我们不是随便抓你,第一,你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你是最先发现死者的不假,但是你事发当天很奇怪地早起了。我们办案这么多年,贼喊捉贼的案子有的是;第三,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法医鉴定,死者伤口集中在左颞顶和左枕部,共有四处,导致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颅骨碎裂,伤口最深处达2.5厘米,可见凶手力量之大下手之狠。钝器导致如此深的伤口实属不易,也就是说凶手身体素质很好,至少臂力很大,而你恰恰符合这个条件;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死者手里有你的衣服扣子,说明案发时他曾经和你有过接触,或者是在和你搏斗的时候留下的,这是最重要的物证。”
黄毅突然停下来,紧紧地盯着荆宇的眼睛。
“你说的很有道理,让我想一想,”荆宇急速调动所有的大脑细胞,思考着黄毅刚才的话,他感到胃部阵阵痉挛。没错,表面看事实就是这样,可是为什么明明和自己无关的一个案件却如同根根纠缠的藤蔓让自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荆宇认真地思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黄毅始终歪在一边闭着眼睛,李昂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记录本。
“你说的这些看起来都跟我有关,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荆宇清清嗓子准备发言,李昂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黄毅微微睁开了眼睛。
“首先,说说我的不在场证明。我住在学校最北边的2号楼,虽然没有宿舍管理员,但是大楼两侧边角都装有360度监控设施,以前有同楼的博士生自行车被偷,我曾协助他们翻看过监控记录,我知道2号楼的监控带有夜视功能,所以你们可以去调阅监控资料,如果我案发当天5点前出过大门,绝对应该能够被拍到,不光如此,前一天晚上我的进出记录也应该能够有据可查。我想你们一定已经查看过了吧。”
荆宇停顿了一下,他发现黄毅微微放松嘴角,表情逐渐缓和,仿佛正在饶有兴致地听一个故事。
“第二,我首先发现了死者没错,我跟你们说过,我有早醒症,早晨失眠严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起那么早,而且头疼得那么厉害。我五点左右才起床,那时候魏延已经被害了,不管我起得早不早,我起床的时候他都已经遇害了,所以这跟我早不早起没关系,早起唯一的结果就是让我第一个发现了死者,仅此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毅开始翘起了二郎腿,他一边吹着滚烫的茶水,一边眯起眼睛看着荆宇。
“第三,关于死者的伤口,我不知道你们最终鉴定的作案凶器是什么,但是我认为死者并不是一击致命,既然是钝器,应该不会像砍刀或者斧头那样有杀伤力。你刚才说伤口有四处而且都在脑后,所以我怀疑凶手是从背后击打死者,死者扑倒在地,凶手又跟上补了三下,最深的伤口很可能是这三下其中的一下造成的,直接导致颅骨碎裂死亡。所以说击打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不需要多么强大的臂力,正常成年人都可以。”
荆宇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用手比划着,他完全投入到案情的分析中去了。黄毅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那你估计凶手的作案凶器是什么呢?” 周警官问道。
“这要看伤口的形状和长宽度吧。”荆宇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专家。
“呵呵,那我告诉你,颞枕部和枕骨粗隆下呈角形挫裂,那你说是什么凶器?”黄毅一副大鬼看小鬼的表情。
荆宇挠了挠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石头?铁棍?”
“不是石头也不是铁棍,可能是锤子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
“锤子?!这么普通的凶器,来源太广泛了,不太好查。学校里有的男生宿舍会自备一把锤子,女生宿舍比较少,然后就是宿舍管理员那里可能会有,机电系的学生自己可以做锤子,然后就是……”荆宇努力思考着,他实在想不出一把锤子有什么特殊性,他无奈地摊开手,“任何人都可以从学校附近的市场很便宜地买到一把可以杀人的锤子。”
“那么死者手里为什么会有你的扣子呢?”黄毅慢条斯理地问道,他料到对方应该会有一个解释。
“扣子其实是一个漏洞,我看过一些侦探小说,作案时如果想要嫁祸给第三者,除非手段极其高明,否则就容易自设陷阱。”荆宇表情很沉静。
“哦?你认为有人嫁祸给你?”黄毅眼睛亮起来了。
“当然,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我的衬衣是周二那天,也就是案发第三天的时候我从洗衣房取回来,当时我就发现少了一枚扣子,我认为是洗衣房给我洗丢了。当天晚上我回家让妈妈钉了一枚新扣子,跟其他扣子大小有点不一样,被你们看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死者更谈不上跟他搏斗,那为什么扣子会出现在他的手里呢?明显就是栽赃陷害。”荆宇大胆推测,边说边心跳,这可是一个大事儿,谁要陷害自己?
“可是扣子就出现在死者手中,出现在案发现场,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你说别人陷害你,也是你的一面之词。”周警官说。
“是的,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想过,首先我当天跑步并没有穿衬衣,我穿的是运动衣。好吧,假设我的运动衣是后来换上的,那么我穿着衬衣杀了死者,理论上讲死者手里的扣子应该是我和他搏斗的时候被他扯走的,或者他和我接触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拿走的,那么这枚扣子上一定会有他的指纹。同时,因为穿衣服手指不可避免要接触扣子,所以这扣子上也一定会有我的指纹。也就是说这扣子按理说应该有我和死者的指纹,是这样吧,黄警官?”
“是,你说得对。”黄毅眯着眼睛笑了。
“可是,如果有人要栽赃给我的话,他偷走我扣子的时候一定会留下指纹,那么他一定知道要将自己的指纹擦掉,这样一来他就同时把我的指纹也擦掉了,如果他杀人后直接将扣子放在死者手心里,那么这枚扣子上一定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你们应该早就做了这方面的鉴定了吧。”
荆宇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毅。
黄毅和周警官对看了一眼然后挺直腰杆,微微挺起胸膛,“分析得不错嘛,每一条都给我反驳了,脑子挺灵,真是个刑警的好材料啊!”
荆宇想起他上次见面就说过这句话。
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熟悉的旋律,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黄毅站起来接电话。
短暂的空白,荆宇突然睁大了眼睛,仿佛一根针急速地扎到他的脑子里,他猛地跳起来大声喊道:“想起来了!我想起了那个梦!是《红高粱》!就是姜文和巩俐演的那部电影!我梦到他们都死了然后才惊醒的!”
李昂平静地看着荆宇,好像他早就是个周公。
“凶手不是你,”黄毅打完电话转过头来说。
“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把我抓过来?你觉得跟这样玩儿很过瘾吗?”
“别着急嘛,凡事要有耐心,要讲究前因后果,”黄毅给荆宇端了一杯水,“抓你来当然是有原因的。至于我为什么认定你不是凶手也有几个原因,第一,事发当天你早起并不是偶然,我本来不想说,但是既然你想起来那个有趣的梦,我不妨告诉你,我们第一时间就已经调查了,当时有人在楼下吹一首曲子,声音非常大,引起了楼上很多人的咒骂,这首曲子名字叫做你《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黄毅停下,看着荆宇。
荆宇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急速地思考着。
“我认为此人在那个时间吹那首曲子必定与你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你是凶手,根本没有必要让别人叫你起床;第二,死者手里的扣子就是你衣服上面的,这个没错,但是你绝对没有理由把作案的衣服再穿出来,而且还把遗失扣子的地方再补上新的扣子引起我们的注意;第三,你身上的那件衣服我们已经认真检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纤维划痕,撕裂甚至针脚移动的痕迹,死者的指甲缝里面也没有与你的皮肤和衣服纤维有关的任何东西,那天在寝室里我看到你前胸后背都没有伤痕,理论上可以认定死者没有跟你有过激烈搏斗,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或许你是穿着另外的衣服作案的,那么明显扣子就说不过去,或许你们根本没有搏斗,那么也就是说死者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你的扣子留下证据,可是我们仔细检测过你的衣服,尤其是扣子所在的布料周围,没有发现死者的任何指纹,而且扣子上也没有死者的指纹;第四,案发第四天我们在凌晨做了一次测试,李昂在你们楼下吹哨子,结果十分钟以后你就从寝室出来了……”
“你们还来这一套,也真够无聊的,挨了不少骂吧?”
“挨骂算轻的,有人直接一盆水就泼下来了。”李昂笑着说。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放在死者手里的扣子,扣眼中带着几根棉线,我们检测证明这棉线就是你衣服上面钉扣子的线,而你的衬衣每个扣子都只有三四根棉线缝在衣服上,正常来讲,无论是搏斗中还是刻意扯下留作证据,都不会将棉线一起带下来,因为那棉线经不起如此大的拉力,我们已经试验过了,可是放在死者手里的扣子不仅带着三根棉线,而且棉线的根部很整齐,也就是说,绝对不是撕扯下来的而是被人用锐利的东西剪切下来的。”
黄毅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荆宇静静地望着黄警官,大脑急速地运转,仿佛里面所有的脑浆都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陀螺。
“姜还是老的辣,你们分析的比我专业多了。”荆宇由衷地说。
“那当然,我们办的案比你吃的饭都多。”
“那么也就是说能够肯定有人故意陷害我?”荆宇一下子想到了核心问题,心脏突突地跳了两下。
“是的,我们都这么认为。”周警官点点头。
“你的衣服是很好的线索,你好好想想……”
门“咣”地一声被撞开,余婉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没有拦住她的警察,“儿子,怎么回事?怎么了?”余婉芬看看荆宇,又看看黄毅,又看看李昂,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面前会有一个小型座谈会。
“您是荆宇的母亲吧?快请坐。别担心,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们正在分析案情。”
“怎么回事?人都抓来了?戴手铐没有啊,儿子?”余婉芬拉着荆宇的手。
“妈,您先回去吧,没事,我谈一会就回学校了。”
“回什么学校!跟我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荆宇母亲,您别着急,我们是请您儿子过来协助调查,配合我们的工作,而且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委托给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你可以先回去,荆宇在这里我们会好好招待他。”黄毅温和地说,他温和起来真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别骗我了,进到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招待的?我刚才路过那个房间还听见一个人在哇哇大哭,肯定是被你们打得……”
“妈,您别瞎想了,那个人肯定是杨大志,您看我这不挺好的吗,您先回去吧,我们这还商量事儿呢。”
“杨大志也来了?”余婉芬思维有点混乱,“你们商量吧,我在这等着,说完了跟我回家。”
“荆宇母亲,您先回去吧,我们12小时以后才能放您儿子回家,所以您没有必要在这等了。”
“什么?!12小时?你们凭什么扣留12小时?我儿子怎么着了你们就敢这样?我儿子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吗!”余婉芬大喊起来,“荆宇,你爸一会儿就赶过来,我们今天必须带你回家!”
“荆宇母亲,您不要急躁,我们抓您儿子当然是有原因的,您儿子涉嫌一桩校园杀人案件,是目前为止该案件的重要犯罪嫌疑人,我们当然有权利抓他并且扣留12小时,而且因为刑事案件涉嫌保密,我们也有权利不通知家属,既然您过来了就请您保持冷静,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您势必要扰乱我们正常的刑侦秩序,我们将对您保留拘留或羁押的权利。”
黄毅说完以后看了荆宇一眼,荆宇知道他在吓唬妈妈,余婉芬果然紧张起来,她心神不安地看着荆宇,心里藏着无数个问题。
“这样吧,荆宇母亲,您先到我们会议室坐一会儿吧,我们把事情说完,到时间以后您就可以带荆宇走了。”
余婉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荆宇,我去那边等着你,多晚你都要叫我。对了,你吃饭了没有?”
“对对对,吃饭!这半天光顾说话了,都八点了,”黄毅看了看手表,招呼着另外一个年轻警察,“小宋,你去买点外卖,好一点的,速度要快。”
荆宇看着余婉芬的背影心想,这才是第一拨浪,第二拨是荆云松,第三拨是荆云梦,还不知要汹涌成什么样子呢。
“好了,荆宇,我们抓紧时间吧,你的衣服是个很好的线索,你回忆一下案发之前你什么时候穿过?”黄毅把椅子拉近荆宇,两人好像在进行秘密会谈。
“案发时我穿的是运动衫,案发前……前一天我去接站了,对!我去接站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件衬衣!”
“接站当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有很特别,让我想想……对,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荆宇笑了笑。
“一起接站的人都有谁?”黄毅迅速拿起记录本。
“文贤子老师,腾伟老师,都是思政学院学生处的,还有我,还有几个学生。”
“有几个?”
“四个,哦不,六个,两个体育学院的,两个思政学院的,两个互助基金会的。”
“这些学生你都认识吗?”
“不认识,只认识互助基金会的陈一钊。”
“这八个人,有没有谁当天刻意靠近你或者行为比较怪异的?”
“没有,没有特别靠近的。我就跟文贤子、腾伟和陈一钊说了几句话,和那些学生一句话也没说,更谈不上靠近。”
“有时候也许你并没有注意,”黄毅在记录本上画着大圈圈,“另外也不排除你送洗衣房之后被人做了手脚,”黄毅站了起来,“这样,现在我去学校,明天上午有一个案情通报会,我开完会就送你们回学校,今天晚上你们要呆在这里。”
“你不会现在去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吧?”
“你猜对了。”黄毅挑了一下眉毛。
“喂,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你还没吃饭呢!”荆宇突然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我在车上吃,老周,你把荆宇带过去。李昂,咱们走。”
“你等会儿,我还有个问题,”荆宇一把拉住黄毅,“魏延父母死在旅馆,你们怎么没提这个案子?另外,杨大志你们为什么抓他……”
“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线索?”黄毅靠在门框上,眼里露出疲惫。
“我想了好久,没有任何线索。”荆宇觉得内心很愧疚。
“多动脑,也要好好休息。”话音未落,黄毅和李昂已经消失在楼道的阴影中。
这尊黄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
荆宇看到杨大志的时候,他已经哭得七荤八素了,两只眼睛像水红的山楂,鼻翼还在一掀一动地抽泣。真是个窝囊废,荆宇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
吃饭的时候,荆云松和荆云梦同时推门进来,荆云松一眼看到荆宇,奔过去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荆云梦也跟了过来,眼神满是焦急和不解,“小宇啊,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他们有没有刑讯逼供啊?你受伤没有?”
“还是上次我说的那个杀人事件,现在他们怀疑我们是凶手,”荆宇看了一眼杨大志,把爸爸和姑姑拉出门低声说,“现在怀疑取消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有分寸。他们就是找我来问问情况,没事。”
“你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真是胡扯淡!这不是胡来嘛!”荆云松皱起眉头,“荆宇,还有一个问题,我知道你一向是有分寸的,我是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危险的情况?”荆云松话里有话。
荆宇没敢提有人陷害他的事,“爸,您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有人要对我不利?您怎么会知道?”
“这个……我就是担心嘛,你自己要多加注意,”荆云松有点含糊其辞,“你妈妈来了吗?”
“在会议室呢。您跟她说没事,她担心坏了。”
“能不担心吗,做父母做长辈的,能不担心吗?”
“小宇,我现在给郑战书局长打电话,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他说要了解一下情况,现在既然你说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家去,没有必要坐在这里吃这些东西!”荆云梦拿出手机开始按键。
“姑,您先别打,现在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们还是听他们的安排,我也想协助他们尽快破案。”
荆云梦疑惑地望着荆宇,就像望着一个外星人,“破案是他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人民警察的职责之一是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你要让他们充分履行他们的职责。”
荆云梦还是拨出了电话,十五分钟后,荆宇和杨大志离开了警局。当然,他们的离开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明天下午之前他们不允许出现在学校。
一夜未眠。荆宇不断思考着黄毅和爸爸的话,没错,黄毅带他们来警局一定是别有原因的,另外,爸爸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没错,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