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凤余凤余 看着商枯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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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商枯雪关上房门，戚归尘正准备进屋，一转身就看见老村长一手拄着藜仗，一手持着盏昏黄的油灯。整个人半埋在阴影里，缓缓向戚归尘走来。
“戚小友。老朽有几句话同你说。”老村长笑眯眯地说道。
“不知前辈想同在下说什么？”戚归尘回以恭敬的一笑。
“听戚小友说来此是来采药，不知采的是什么药？”
“师尊重病，我与师妹特来寻求云阳草。云阳山区之大，前辈可知哪里有生长？”
“原来是为了云阳草。这云阳草虽是稀罕之物，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只在云阳山区生长，且生长之地比较难找，不过想必小友已经知道哪里有了。”
“多谢前辈关心。”戚归尘拱手，“云阳草喜湿喜阳光。在下已请教了采药的村民，要召集这两种性质的地方，离这最近就是西南角的凤余山的溪涧附近了。”
“如此便好。不知戚小友的师妹商姑娘哪一年生人？”老者挥挥手，忽转了话题。
“天元七年。”戚归尘回答道，“不知前辈问这个做什么？”
老者低头捋着胡子，脸色有些沉重，掐着手指算了许久，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复又恢复沉默。许久，喃喃道：“终究还是来了，也不知能不能躲过。”然后抬起头盯着戚归尘：“你记牢，明日切莫北行，切不可靠近北面的爻山。老者言尽于此。哎……”
“前辈……”戚归尘蹙着眉头，还想再问些什么。老者已经端着他如豆的油灯，缓缓转身走了。
“枯雪……”戚归尘看看商枯雪所在房间的方向，略有所思地喃喃道。
……
第二日，两人吃过早食，谢过村长，带上必需品便朝着西南凤余山行进。
云阳山区雾气时浓时淡，两人只一心跟着罗盘显示的方向走。索性并没有迷路，很快就到了凤余山的脚下。上山没有所谓的山路，树木杂草很多，藤蔓攀沿在粗壮的树干上，靠着携带的斧刀砍出了一条好走点的路。
参照地上的苔藓的生长状态，两人很快就听到了水声。两人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循着水声穿过密集的树木。
忽的眼前一亮，一大片宽广的绿茵地来到两人眼前。杂草中开着各色的花，复杂而飘然的香气隐隐钻入人的鼻孔。而中间有一条溪涧从西北侧的山崖上奔流而下，落入深潭，再溢出继续往东南方流。应该就是那凤余山的主涧。溪水清澈见底，流速匆匆，不时可见几条月鳢穿梭而过。
戚归尘和商枯雪对望了一眼，都带了些惊喜和欢愉。
“分头寻找吧。”戚归尘指着图册中描绘的云阳草说道。
云阳草并非有什么奇特，绒毛状的鹅掌般紫叶，花朵为白色，只是在靠近根部的土壤附近常常会长出小菌菇。药书中说，聚天地之阴，却得盛阳，华也。蕊蕊小菌，汲其阴，附其生长。
商枯雪仔细看了看介绍，便和师兄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寻找。
草肆意生长地有些高度，弯腰时有些过长的草茎挠到脸有些难受。不远处，戚归尘回身看师妹的时候，就看过她淡然的脸上有些苦恼的样子，有些笑意就挂上了嘴角。
才一低头，商枯雪便发现了一株小小的紫色的植株，长着有些绒毛的叶子，零星挂着点花苞，还未开的样子。
商枯雪小心翼翼挖起来，转身想给师兄看，就见戚归尘也持着一株相似的植株对她微微摇摇手。
商枯雪心里松了些。
两人笑起来，淡淡的。
这一路奔波，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云阳草毕竟长在深山不好找，若是时间多拖延一日，想必师尊恢复便难一分。
商枯雪想起那个有些面瘫的中年男子。
其实师尊待自己和师兄是很严厉的，剑术法术甚至是医术也一样没有落下。学习剑术的前期，每月都要进行一对一的教学或者说是较量。常常被师尊打个落花流水，大伤小伤一堆。曾经也常常因为犯了错误被罚闭门思过。
但是无论怎么样，师尊在师兄妹心中都是亦师亦父的存在。悉心严格地教导，不放纵不苛求。
而且师尊其实护短的很，最初商枯雪刚到太华宫时，其他教中弟子仗着年长，又嫉妒她可以拜在策剑长老门下，暗中与她作对。商枯雪忍着没说话，但是师尊不知道怎么的得了消息，把那群小孩子拎到了各自师父那，气的长老们生生罚各自弟子砍了好几日的柴。有时候，其他长老们会埋怨下商枯雪的待人态度，师尊就会站出来阴沉着脸，搞得很多长老和他们的弟子都不敢再说商枯雪一言半句。
商枯雪摇摇头，苦笑一下，明明搞得自己和师兄弟们的关系更烂了啊……
半日后，戚归尘坐在溪边的大鹅卵石上查看采到的云阳草，是否符合要求。商枯雪则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去装水壶。
塞上水壶的盖子，将水壶递还给戚归尘。戚归尘仰起脸看商枯雪，少女的脸有些红润，泛白的肤色在阳光下像羊脂玉一样，睫羽上挂着午后的日光。
商枯雪见师兄看着自己，回以疑惑的眼神。戚归尘朝她笑笑，接过水壶。
商枯雪刚想询问药草是否需要多带点，就听见一声低沉的野兽吟啸自北方传来。愤怒痛苦中带着悲戚的长吟，莫名猛地敲击了一下心脏，商枯雪难受地捂在左胸的位置。
“怎么了，阿雪？”戚归尘察觉到了异样，伸手扶住人。
商枯雪没吱声，缓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安慰地牵牵嘴角。
“师兄，方才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叫声？什么叫声？”戚归尘蹙着眉头，显然他没听到野兽的吟啸。
商枯雪疑惑，正想开口，那声吟啸又来了，比前一声更加愤怒和悲伤……
“阿雪！”
商枯雪只听见师兄在呼唤自己，然后便意识不清倒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凤余凤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