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壑为雪皆老矣》沈风轻

1、出山寻药

　　千重山。太华宫。
　　太华宫是习武修道门派，人员众多，门规森严。
　　万壑为雪的寒冬，从千重山太华宫最高的忘尘阁可以看到整个皇城，遥遥相望红尘喧闹，但是又似乎与那人间烟火完全隔绝。
　　至深之道，不在清绝，而在心境。如同大隐隐于市，纯阳道法亦在人情人欲之间。人在尘世而心入仙境，此为臻道。开山掌门陵祁便是此意。
　　又是一个落雪之日，商枯雪抱剑坐在忘尘阁的屋顶上，眼看着密密大雪里的皇城，表情晦暗不明。
　　“阿雪，走了。”戚归尘仰头看着坐在檐角上的人。
　　女子朝他微微一笑，带着些冬日清冷的寒意，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戚归尘三尺远的青石板上。
　　商枯雪理了理衣角，跟在戚归尘后面向策剑长老门下单独的偏院走去。
　　“师兄，查到了吗？”商枯雪开口。
　　“嗯。”白衣凛然的道长回道，“师尊的旧伤积聚导致昨夜的灵气涣散，需要固本。固本之物，云阳草为甚。此草只生长于云阳山区。我刚刚拿到了配药的方法，明日便下山去采药。”青年微微皱了一下眉：“阿雪你……”
　　“我随你去。”枯雪打断了戚归尘的话，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缓缓散开来。
　　戚归尘自小跟随策剑长老方荀,十年前一次与恶匪交战中方荀受了重伤，自此便再不收徒，于是戚归尘一名弟子。后来因为因果种种，又收了商枯雪。那场恶战之后，方荀常常闭关。因此，商枯雪的大半道法武功其实都是师兄戚归尘传授的。
　　枯雪见过师尊那道伤及骨骼的旧伤，这次的忽然昏倒也就是因为那道伤。
　　千重山的寒气入侵积聚经年之后才导致师尊身体日渐虚弱，以致昨晚忽然失去意识倒在房中。虽然诊断之后确定并未危机性命，但是一时也难以苏醒。
　　戚归尘和商枯雪虽然表面保持着镇静，实则却一直在行云宫里四处翻找医书，最后甚至到求了准许到忘尘阁里寻找药方了。
　　戚归尘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嗯，也好。快去休息一下，正午出发。”
　　“是。师兄也好好休息。”女子唇角微微上翘，转身走向住处。
　　看了看天边吐露出的鱼肚白，青年又望回女子离开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转而又进屋查看医书了。
　　休息了几个时辰，商枯雪起来收拾东西，就见小师妹素汐来送午饭了。平日里大伙都是一起去饭厅用餐，今儿个误了时辰素汐才亲自送来了。
　　“师姐，你要去哪里？”小师妹蹙着眉毛问道。
　　“去云阳山区采药 。”枯雪从饭盆里抬起头来。
　　“啊？策剑长老还好吗？云阳山远吗？你是和大师兄一起去吗？这一去要去多久？”小师妹一连发地问了一串。
　　“小汐，别担心。我和师兄一起去，很快回来。”商枯雪摸摸小师妹的头，安慰道。
　　小师妹素汐由于年纪小，性子文静懂事，向来受其他师兄师姐的照顾。枯雪最初因未与其同师，并未有多大交集，不知怎么的小师妹却极爱往商枯雪这里跑，甚至因为某些原因“得罪”其他师兄姐也无所谓。因此枯雪除师兄之外，与小师妹感情最好。
　　乖巧玲珑的女孩绞着手指，眉心依旧蹙在一起，似乎在纠结点什么，轻轻喃了一句。
　　枯雪没听清楚，抬头看小师妹，刚想开口，就剑戚归尘在门口轻敲门扉。“阿雪，是否准备妥当？”
　　商枯雪朝戚归尘点点头，拎上东西准备出门，却看见小师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师妹放心。师尊望你多照看。”
　　“嗯。师姐，待你归来我有一事相告……”素心有点不舍地点点头，眼睛晶亮地看着商枯雪。
　　“好。到时再说。”说着便和戚归尘走了。
　　等两人走得没影了，小巧的女孩子才喃喃开口：“师姐，一定要快点回来。”神色有点悲伤，有点茫然。
　　而此时，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将跨上马匹，奔赴神秘未知的云阳山区。

作者有话说

　　从来没写过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