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爱你如信念》方俊

3、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你会作画么？”戴眼镜的女子问，看起来她应该是这男生的绘画教师。
　　“我中学的时候曾经报过绘画班，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到现在还是很喜欢绘画，我想我可以帮他。”
　　男生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筱君，像是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女佣人赶忙说：“我们少爷脾气不太好，小姑娘谢谢你了，你还是回去吧。”
　　“我跟他素不相识，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吧。”筱君呵呵笑道。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少爷他……”
　　她看了少爷一眼，却见他的眼神非常温和，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这已经是这段日子来很少见到的了，忽然想到，或许这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有些共同话题，能够比较好沟通，于是对筱君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多聊会，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说完拉着那女教师就出了房门。
　　筱君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纾默。”
　　这是筱君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声音不大却挺清脆的，不过音调听起来有些别扭，显得很不自然。筱君还是很满意，好歹他总算搭理自己了。
　　“我叫祁筱君，你喜欢作画么？”
　　陈纾默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学？”
　　陈纾默不再回答，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筱君。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你真好看。”
　　筱君笑了起来，很多人都说过自己长得漂亮，但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感觉还是非常高兴的。
　　筱君指了指他画的那张画：“这上面画的是谁？”
　　陈纾默的脸一下阴郁了起来，双眉紧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能说吗？”
　　“画的是我妈妈。”
　　“你妈妈挺漂亮的嘛，跟你倒挺像的，不过你老绷着个脸，要是笑起来就更像了。”
　　陈纾默没有说话。
　　“你只画你妈妈一个那显得多孤单啊，嗯，介不介意我家下东西上去？”
　　陈纾默摇了摇头，将一旁的画笔递了给她。
　　筱君笑了笑，就在画中女子的身后画了山水树木，还有些青草飞鸟，她画得很仔细，生怕一个不小心画错了就把作品毁了。
　　陈纾默看着她认真作画的样子，看着她或凝思苦想，或谨慎着笔，睁大了眼睛一眨都不眨。
　　“好了，看看怎么样？满意不满意？”筱君有些得意地问道。
　　陈纾默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呵呵，我有那么好看么？你看够了吧？”
　　陈纾默冲她一笑，虽然笑得极浅，极淡，但在他脸上看来还是明显的感受得到这百年难遇般的笑容。
　　原来他还会笑，筱君心中不禁想。
　　“你看看我画得怎么样啊？”
　　陈纾默这才扭过脸去，只感觉眼前一亮，看到画中多出了一大片的景色，使整幅画充满了生趣和活力，之前死气沉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陈纾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看吗？”
　　“嗯。”
　　“哎呦，不对。”筱君突然说道。
　　“怎么了？”
　　“都要怪你，你干嘛把你妈妈画得表情这么忧伤，这样跟画面简直不搭配嘛。要让你妈妈看到了，她还不……”
　　“我妈妈……她去世了。”
　　筱君愣住了，这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陈纾默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俩人沉默了片刻，筱君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再见吧。”
　　她走到门口，刚打开门。
　　“你……”陈纾默忽然开口说了这一个字。
　　“怎么了？”
　　“你明天还会来吗？”
　　“这个……”筱君有些犹豫，反问他：“那你希望我来吗？”
　　陈纾默痛快地点了点头。
　　“可能吧。”给了他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筱君从走出了房间，心中在想：“真是个奇怪的少年。”
　　下了楼，那个女教师跟女佣在客厅等着，看到筱君下来，赶紧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筱君将情形告诉了她们，女佣双手合十，连声说道：“谢天谢地。”
　　筱君给她整懵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然后，女佣告诉了一个令筱君几乎难以置信的事实，自从三年前他妈妈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后，陈纾默就得了“自闭症”，已经整整有三年时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洗漱以及去卫生间，从不迈出房间一步，就算是吃饭也要给他送到房间里去，一天下来都不怎么说话。他爸爸连续请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无济于事，这个戴眼镜的女子就是刚刚请来的研究心里问题的刘教授。
　　“可是，刚才他还跟我说话，虽然说的少点，可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是不是有些误会？”筱君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可能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主要还是因为他妈妈的死使他心理受到了打击，如果能够正确诱导他，说不定能够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刘教授说。
　　筱君缓缓地点了点头。
　　“少爷一直都不见外人的，每次一有生人进到他的房间他都是大呼小叫的，这回小姑娘你来了少爷却没有什么过激反应，而且还有好转，我看这是好事，小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你再来一次，多陪他聊聊什么的，如果你怕耽误你的时间，我可以跟他爸爸说一声，叫他支付给你薪水。”
　　“没错，小姑娘你如果多跟他交流，说不定他就会解开自己的心结，慢慢地好转起来，这对他的病情很有帮助。”刘教授也说道。
　　了解到陈纾默不幸的遭遇后，筱君心里非常同情他，也很想帮他，想起了他那一对乌黑晶亮的眼睛，就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吧，不过我店里白天会很忙，要下午才会过来，至于薪水就不必了。”

　　回到家后，罗立慧埋怨她怎么回来这么晚，差点儿要海生去接她，筱君没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筱君才说起了到别墅的事，说到了别墅里那个孤独可怜的少年，然后感慨道：“你说那么有钱的人家，孩子却这么可怜，就算他爸爸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跟他比起来，我可要幸运多了。”
　　罗立慧问：“平时就他一个人在家吗？”
　　“还有那个女佣，他爸爸整天忙于生意，根本就顾不上他，所以我想明天再去看看他。”
　　罗立慧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