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春》旧梦更生

6、Part 6 奈何明月照沟渠 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选拔近在眼前，一方面要尽快适应高中的学习，一方面要练习节目审核中的小提琴曲目，当真累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楚非今走出小礼堂的时候，整个校园中的灯已经尽数亮了起来，比之白昼更添光彩。

　　还未走出凤仪楼，便听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随即一片喧哗。相比之下，位于教学区角落的凤仪楼显得冷清许多，即使楚非今刻意放轻了脚步，脚步声还是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扩大了数倍。也幸亏如此，他才能听到那阵算来并不响亮的声音。

　　“外面有人吗？” 随即便是一阵拍打木质门的声音。

　　声音从图书室方向传来，听起来隐约有些熟悉。

　　走到位于顶楼的图书室门口，透过占据了半个门的玻璃窗往里看，却空无一物。哪怕整栋楼灯火通明，楚非今也难免心中犯怵。

　　本想离开，但一想到刚才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楚非今还是出声试探：“里面有人吗？”

　　不曾想玻璃下方马上探出了一个头，苏泠如获大赦的表情让楚非今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马上离开。

　　苏泠马上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来图书室看看音乐剧的有关资料，我自己也不清楚图书室关闭的时间，可能是我看书的角落太偏僻了，图书室管理员没发现吧。”

　　此时的苏泠无措地笑着，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你等着，我去问问值班室那里有没有备用钥匙。”楚非今无奈地笑了笑。

　　“你别走，”苏泠蹙眉，随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有没有照明的东西？这里的电闸应该被拉了，灯开不起来。”

　　走廊的灯虽然都开着，可照进图书室的亮光却不多。月光透过靠外侧的大窗户倾泻在书架和地板上，瓷砖地板反射了些光亮，略有些阴森。

　　“你怕黑？”

　　苏泠脸色一变，对楚非今的猜测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反正都被锁在这里了，还不如今晚就把剧本初稿写出来。”

　　楚非今低头思考了一会，便说：“那你稍等，我记得小礼堂有备用的应急灯。”

　　一个楼层的距离，楚非今片刻便返回了，他将应急灯往图书室的天花板上一照，靠近门口的地方光线已经能够满足正常的观看了。

　　“把灯放在地上就可以了……”苏泠的话因为看到楚非今接下来的动作而收在嘴里。

　　楚非今捧着应急灯席地而坐，淡定地朝苏泠笑着。

　　“你把灯放在地上就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非今摇摇头，将手表往苏泠面前一举：“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回宿舍，会被通报批评的。”

　　苏泠叹了口气：“那你往里坐些，别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

　　两个人坐在门的两边，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楚非今盯着走廊外的夜空，海边若是晴空，夜里便能看到许多星星。学校对岸便是一个新兴直辖市，夜里亦是满城霓虹，与满天繁星相映成趣。楚非今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门，听到苏泠不时走来走去找资料的脚步声，突然觉得莫名安心。

　　苏泠偶尔和楚非今搭几句话，两人似乎都并不疲倦。

　　应急灯应是原本就电量不足，到下半夜便渐渐暗了，月光倒显得明亮许多。

　　“终于完成了。” 苏泠猛的搁笔，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不去。

　　“是关于什么内容的？”

　　“是很简单的小短剧，关于两个高中同学追求梦想的故事，”苏泠顿了顿，“如果能通过也是取巧，比较贴近我们生活。”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辛苦，虽然我没有听过你拉小提琴，但是能在比赛中得亚军也不是一般水平。和我合作，一定能通过审核。”

　　若是白天里，苏泠听到这些话，恐怕马上就扭头走人了。但现在听到这些话，苏泠只是垂下眼帘，却对上楚非今的目光。他眯起眼睛，眼睛比平常有神，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苏泠马上移开目光，满天的繁星虽然美丽，但她此时此刻也无心欣赏了。

　　许久，苏泠为这些天来的相处想到了一个理由。

　　“楚非今，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