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龙》林天

39、第三十五章

　　就在我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就见玛玛手一扬，瞬间寒光闪烁，我就觉得眼前有东西一闪，朝我飞射而来。
　　“小心！”花满楼道，他一拉我，我身子侧了大半面，数道银针擦着我的衣襟，飞射过去。
　　同时，陆小凤也叫了声“小心！”，我这时才看到，原来，玛玛在突然出手袭击我，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时候，她已经纵身扑向离她最近的马行修了。
　　只觉眼前的身形一晃，马行修没有出事，倒是玛玛跌飞了出去，而陆小凤则挡在马行修的身前。
　　玛玛倒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吐出了鲜血，“陆小凤，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玛玛惨笑道。
　　陆小凤望着这样的玛玛，他的神情突然显得很悲伤，同时，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倦。“玛玛，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缓缓走到玛玛跟前，问道。
　　“陆小凤，我……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就是、报仇！还有……还有……就是……”玛玛没有说下去，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一个淡淡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陆小凤，如果……一开始……我就遇上了你……就好了……”她轻轻的说道。陆小凤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下辈子，我一定会比其他人都早的认识你。”陆小凤低声道，他垂下了头，没有人可以看清他此刻的面目。
　　“呵……”玛玛轻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是满足，还是嘲讽，又或是悲哀。“我……不……是……有心……骗……花……满楼……的……”当最后一个字说完后，她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存在于世上了。
　　“玛玛……”陆小凤死死的握紧了她的手，他就那样守在玛玛身边，就算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可是我仍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悲哀。
　　到底玛玛与陆小凤如何相识，他们有什么样的过去，我一无所知。可是，只有那一刻，我觉得……陆小凤，他真的真的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这么感觉的。也许，就是因为生命这么轻易的消逝，才显得所拥有的珍贵。陆小凤不知看过了多少的悲欢离合，让他总是能笑得那么灿然，但却掩不住在那欢笑下的疲惫。
　　我咬紧了唇，也缓缓的走到了他和玛玛近前。我看到陆小凤帮玛玛擦去嘴角的血迹，为她整理凌乱的衣服。最后，一块令牌从玛玛的衣袖里掉了出来。我望了一眼，正是踏天关的天关令。陆小凤默默捡起令牌，他翻看了一眼，随即就把令牌死死的握在手心里，他的目光仿佛要吞尽一切一般。
　　玛玛，对不起了！看到陆小凤这个样子，我在心中轻轻的说道，玛玛，我真的很小心眼，所以，请原谅我，就算你是这么的可怜可悲，但我仍然无法让你称心如愿。就当是我在报复你吧，所以，我要破坏你用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东西……
　　“她（玛玛）不是真正的阴谋者！”我和陆小凤同时说道。
　　陆小凤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对视，只是一眼，我就明白了他想要为玛玛揪出幕后真凶的心情。只是，他这么做……我微微叹了口气，轻点了下头，上去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然后便退回了花满楼身边，等着听陆小凤说完马家这个长长的阴谋的最后一幕。
　　“这个贱女人害死了二哥三哥，还要杀了我们，她不是真凶还有谁？！”听见陆小凤这么说，一直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回不过神来的马行修，终于适时的怒问道。
　　陆小凤没有理会他，而是神情黯然的道：“玛玛一生之中有两个心愿，第一个，就是要报仇。但是，还有一个心愿是她一直没有说的：她曾对我说过，她很小的时候，还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哥哥，只是听她母亲提过。所以，玛玛心底还有另外一个心愿，那就是找到她的哥哥！”
　　“当年，玛玛的母亲，在被马老爷子奸污后，生下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而马老爷子只把男孩带回家抚养，却遗弃了玛玛和她母亲。多年以后，马老爷子唯一养在家的女儿死了，但是，他又需要一个女儿来作为联姻的筹码。所以，他就想到了当年那对被他抛弃了母女。他带着玛玛回到马家，却怎么没有想到，那么小的玛玛就已经记住了他的恶行。再后来，玛玛找到了她的哥哥，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他，兄妹两个人为了报复马家，就一起联手设下了一个阴谋。只是，再完美的阴谋，都会有破绽。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一个掩饰破绽的最好方法，那就是牺牲掉一个人。兄妹两个人都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把所有的破绽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让这个人去背负两人的罪名。剩下的那个，就可以安然的存活，并且享受阴谋后的成果——我说得对不对，马玉关？”猛地，陆小凤怒视着一直缩在一旁不敢动不说话的马玉关。
　　“我……我……你……”马玉关突然见到陆小凤愤怒的表情，不由吓呆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直直的望着陆小凤。
　　“马玉关，不用再装了，你的设局虽然完美，可是，马长峰的意外已经打乱了你所有的布置！”陆小凤愤然指着他道，“你想不到，马长峰早就知道你和玛玛的关系，他怕玛玛不知道你是她的胞兄，甚至还留下了一幅玛玛母亲的肖像！他处处为你们兄妹两个设想，却是惨死在你们的阴谋下！”陆小凤说着，把那幅玛玛掉落在地上的画拣了起来，猛地抖了开来！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肖像，只不过，那女人看着就让人有一种熟悉感。她和玛玛的眼睛很像，都是那么雾雨朦朦，但是，她的脸型神态和沉默中的马玉关又是一模一样的。可以想象，当年这个女人，必然是玛玛最初想要装出的样子，是一个楚楚动人、娇小怜人、不善言谈的女子。
　　“你……你……这只是猜测！”马玉关结巴了半天，终于有些气势的指责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陆小凤微微冷笑，他猛地举起了从刚刚开始就紧握在手中的天关令。“如果只是凭借着你和玛玛的关系，我尚无法确定你才是最后的阴谋者。是这块天关令告诉了我，玛玛不是踏天关的主人，踏天关的势力也并非是她控制的，而是另有其人！”说着，他把天关令扔在了地上。
　　“这块天关令是假的！天关令一共有两块，一块是真的，一块是马文泽造的假的。本来，我也分不出来它的真假，可是，是马长峰告诉了我，它是假的！”陆小凤沉声说道，“玛玛说，马长峰是因为发现了她是踏天关的施令者，无奈之下，只好提前杀他灭口。马长峰的尸体我检察过，他右手五指僵硬，仿佛在死去正用力握住了什么。以那个手势，我唯一可以想象到的就是，他手中握着的是天关令。他发现，原来踏天关的施令者就在自己身边，过于愤怒惊讶，将令牌握得太紧。而这个时候，他就被害了。所以说，真正的天关令上面，应该有马长峰的指印。可是，这块令牌太干净了，没有任何痕迹，根本就不是真的！”
　　“玛玛已经死了，但她身上的令牌却不是真的，这说明还有一个人在背地里操纵着一切！这个人，才是踏天关真正的主人，这个人擅于阴谋布局，这个人让玛玛甘愿为他牺牲一切，这个人干了很多事情，都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赖在玛玛身上！这些，全部都指向了一个人，只有你马玉关，才可以做到这些！”陆小凤指着马玉关厉声道。
　　马玉关的目光与陆小凤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他完好的站起了身，原来，他身上的伤都是假的。
　　“你没有证据。”马玉关平静的望着陆小凤说道。
　　“我有！”陆小凤笑了，这是在玛玛死后，他的第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太复杂了。“刚刚有人告诉我，马长峰失踪后，那笔跟着他消失的库银，在钱庄里已经全部转入了踏天关的名头下。玛玛是个一心要求死的人，求死的人怎么还会在意钱？一个只是为了要报仇而衍生出的工具，又怎么会在它没有用了的时候，再费更多了精力为它敛财？马玉关，分明是你想要吞下马家的财产，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会干这些！玛玛她的心中，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权势！”
　　在陆小凤说着这些的同时，花满楼和张夜已经移动身形，挡住了马玉关的去路。
　　“而且，我还敢断言，真正的天关令此刻就在你的身上。天关令上面留有马长峰的指印，可以指证你就是踏天关真正的主人！”陆小凤说完的一刹那，马玉关已经动手了！
　　马玉关突然抓起了地上的马行修，把他向花满楼的方向砸了过去。花满楼为了救马行修，只好闪身去接人。这样，就露出了一个缺口让马玉关可以逃出去。
　　陆小凤见形势不好，忙跃身去拦马玉关，可是，此刻马玉关已经窜了出去。
　　“啊！”我惊叫了一声，因为，马玉关并没有直接逃出去，而是顺手抓住了我，我顺利的成为了他手中的人质。
　　“陆小凤，你如果不想她太轻易就没命的话，最好不要逼得太紧了。”马玉关阴骘冷冽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我的咽喉，让我觉得很恶心，喘不过气来。
　　我只觉眼前一阵模糊，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咳、咳……”我努力挣扎了下，斜瞥了眼抓着我的马玉关。可是，随后他就抓得我更紧了。
　　“马玉关，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还不知悔改？”陆小凤大声道。
　　“悔改什么？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被你发现真相又如何？只要我离开了这里，你们认为你们可以对付得了踏天关吗？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陆小凤，告诉你，我现在能够抓着她作人质，也是玛玛那临死最后一击提醒我的！玛玛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看着我手中的这个也死了？”马玉关狂笑道，他用力的掐了下我的喉咙。
　　“咳、厄——”我猛地吐出了舌头，大脑一阵空白。
　　见我马上就要昏了过去，马玉关这才放松了下他的手，空气流入到我的肺部，我清醒了一点，大口大口吸着气。
　　“马……玉关，你……你、就一点都不内疚？”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平静的问道，我的眸望着他的衣袂。
　　“内疚什么？成王败寇！”他不屑的道，警戒的望着陆小凤花满楼张夜等人。
　　“不内疚吗？”我猛地抬起了眸，望着地上玛玛倒着的尸体，“玛玛为了你，甘愿在这里待了十多年……玛玛为了你，甘愿去勾引马文泽，和自己的哥哥□□……玛玛为了你，甘愿放弃了自己的爱情……玛玛为了你，背负了所有的罪名……玛玛为了你，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玛玛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要你达到目的！因为……玛玛她最重要的人就是你！”我微微冷笑起来，“玛玛一生就两个心愿，一个是可以报仇，如今，这个愿望她已经实现了……另外一个愿望，就是可以和家人在一起……玛玛现在见到了她的娘亲，终于和家人在一起了，可是，她还放心不下你这个哥哥……”我轻声说道，放缓了语调，“马玉关，你看啊！你看……玛玛来了，她是要来带你走的……她已经和娘亲在一起了，她是来和你团聚的……”
　　我的手指伸了出去，指着玛玛的尸体，说道。
　　马玉关顺着我的声音，向那边瞥了一眼，他怔了下。因为，在黑色的夜里，玛玛的尸体依然很醒目，蓝色的光点在夜空里发着幽幽的光芒，让玛玛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就是他这一怔神的功夫，陆小凤已经如同箭一般射了出来！他猛地攻向了马玉关，马玉关慌忙中抵挡，我被他给甩了出来。
　　“小心。”花满楼接住我，稳定我的身形，道。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先拦下了要上前帮忙的张夜。
　　我冷冷的望着在与陆小凤打斗的马玉关，“玛玛！你怎么活了？你是要来接哥哥的吗？”我用惊讶的语气说道，“你站在哥哥身后做什么啊？你说你喜欢？”我点了点头，“嗯，我也知道，玛玛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只要是哥哥，无论让玛玛做什么，都可以。是吗？”我自言自语的说。
　　“马玉关，玛玛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呢！”我笑道。
　　“你少胡言乱语！玛玛已经死了！”马玉关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忙着应付陆小凤。
　　“可是，玛玛是真的在你后面啊！”我无辜的指着他的背后，说。
　　“你胡说！玛玛分明是在——”马玉关猛地用手指向玛玛尸体所在的位置，“玛玛？……玛玛？……你……你……你是来接我的？……我……我不要和你走！……”马玉关望着玛玛的尸体，慌乱起来。他有些发了疯似的，对着面前的空气一阵比划。
　　陆小凤见到马玉关这种情况，不由也停下了攻击，他飘到了我面前。“丫头，这是怎么回事？”陆小凤问。
　　“你看！”我用手一指。
　　陆小凤和张夜都看到了，马玉关在夜空里，就像是一个发着蓝色光芒的幽灵一样。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蓝色的星芒，点点滴滴，闪烁个不停。
　　“玉蓝香……原来……”陆小凤低喃了声，他摇了摇头。
　　“我想，他的精神可能早就不太好了……这样的人，杀不杀他，都没有意义了……”我叹息了声，是的，在被马玉关抓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的气息很重。以他这样的高手来说，尤其是心机那么重的人，不可能会有这么沉重的气息声，仿佛他在焦躁不安一样。当我看到他身上玉蓝香的花粉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天天都在种满了玉蓝香的花园中，就算他再厉害，可是，那些花香也会刺激他的神经。一旦，当他受到了出乎意料的刺激的时候，他的神经就会极度敏锐绷紧，直到最后承受不了，崩溃发疯。
　　“……玛玛……你……你别来找我……我要杀死你！……啊啊啊……玛玛……”马玉关一个人在那里张牙舞爪，一会儿大吵大嚷，一会儿凭空乱打，一会儿又痛哭流涕……总之，他是彻底的疯了。
　　玛玛，你不想他死，所以，我就用这种方法保了他一命，同时，让他能够永远记住你。玛玛，这就当是我对你的最后一点补偿吧！原谅我的自私和小心眼……我望了马玉关最后一眼，吐了口气，转过身，走到了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不发一语，他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我忍不住也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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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马家的事情，终于完了，虽然结束的仓促，但是，它是真的结束了……（一口气写太多，暂时不想再修再改，或是再写了，很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