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龙》林天

21、第十八章

　　“……”西门吹雪听到我的问话，沉默下来，久久不见他的回答。
　　“我从来没有学过剑，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事实上，我更觉得，这种境界上的提升，旁人是很难帮得上忙的。它是一种你自己的体悟，而我，相信你西门吹雪可以悟出自己的剑道。”我微笑着淡淡的道。
　　西门吹雪有些诧异的望着我，突然，他开口说道：“你看起来懂很多。”
　　我忍不住笑起来，“看得多了，就算不会也可以明白个七八分啊！更何况，我曾经是武侠爱好者呢！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总是能看到各种剖析吧！”不自禁的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看过的小说，而最讽刺的是，我现在就在一本小说里。可惜的是，我却不会出现在那字里行间中。
　　“武侠爱好者？”西门吹雪有些迷惑，估计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似懂非懂的名词吧！
　　“嗯，是武侠，蜀道行曾经解释过：『在仁之前，积极维护正义，这就是‘侠’；在仁德之前以武行侠之事，便是‘武侠’』。”我不怎么在意的顺口说道。
　　“……他不一般。”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儿，评价道。
　　“不一般吗？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但是，却也是一个最贴近现实的人了……”我叹气苦笑道，思绪自然而然的飘到了蜀道行那里。
　　“……”西门吹雪目光望向了远方，“可以说吗？”他淡淡的道。
　　“说蜀道行？”我有些诧异，转头望向他。半晌，我心一动，或许，其他小说里的一些见解可以帮助西门吹雪也说不定呢？
　　“今天我不会说蜀道行，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人和他的剑招。”我目不转睛的望着西门吹雪，平静的道，“你的剑至绝至狠，这也是它无往不利的原因。所以，你的剑需要的是无情！只有做到心中空无杂念、唯剑至专时，你的剑势才会达到最强。可是——我知道一式剑招，它比你还要绝！那，大概是我所知道的剑招里的至极之式之一了。”
　　“……”西门吹雪没有出声，但是他的目光已经对上了我，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灼热。
　　见到他的目光，我知道他已经对我的话起了很大的兴趣，于是，我开始整理脑中的思路，回忆起来。
　　“武林里曾有这样一个人，他擅用一套剑法，这套剑法以狠绝毒辣、回路刁钻著称。凡是与他交手的人，莫不败于他的剑下，战败之人轻则致残、重则丧命。由于他从没有败过，所以人们尊称他为剑圣，而他的那套剑法，就叫圣灵二十一剑。”
　　我看到西门吹雪神情漠然，似乎对我说的人不以为意。但我知道，他此刻心中想的一定是，谁高谁下比过才知道。
　　“但是，剑圣不败的传说，在他晚年却被打破了。他败给了一个少年，为了能够战胜那个少年，他闭关二十年，终于在他大限之前，创出了剑二十二。剑二十二绝情绝命，是剑圣斩断人间至情，方达到的境界。”我笑着说道，只是笑容里有一点苦涩，因为，在我看来，西门吹雪虽非剑圣，但他的剑却也是绝情绝命了。
　　“……”西门吹雪依然不语，可是他握剑的手却已是紧了又紧。
　　我看到了西门吹雪的变化，但仍是说了下去，“剑圣本以为剑二十二可以让他一雪前耻，但他却又输了。因为，早在当年那个少年就已经预料到他的剑法还有余势未尽，当他的剑境更上一层时，就会创造出剑二十二。所以，少年这些年来，亦苦研破解之法，将其破除。”
　　“惊讶吗？就算你的剑法再锋锐犀利、出手再无情，亦是会败！”我望着他道，我在心中开始怀疑，也许我和西门吹雪根本就不对盘，因为我们的信念不同。
　　“这就是江湖。”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平静的回答我道。
　　我怔证的看着他，他一脸的坚毅，是啊，西门吹雪的剑，若无法杀死对方，死的就会是他。也许，在很多年以前，在他拿起他的剑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明白，死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说得不错，江湖，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我自嘲的说道，暗笑自己又有了多余的同情心。
　　“……”西门吹雪的目光久久的望着我，却始终不发一语。
　　“接着说故事吧！少年那个时候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他告诉剑圣，圣灵剑法并不止于剑二十二，在剑二十二之上，还有剑二十三。按照少年的推测，剑二十三能令一切生娄涂炭，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剑法！只可惜，便是连少年，亦无法得窥剑二十三半点路径。”我不知不觉中叹了口气。
　　“剑圣在剑二十二被破之后，因自己大限将至，无法再作超越已经是心念俱丧。但是，由于他在临死前还有一场决战，为了作为一个剑者的尊严，他用尽意念去付这一战。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坚持和执着，反而让他在无意之中进入道剑道的最高境界，悟到了剑二十三。在他最后一场决战中，他只发了这一剑，但仍没有发完，只是半式已经惊天动地，震惊武林高手。可惜——他带着另外半式剑招，便入了黄泉。”我幽幽的说道。
　　“在我看来，这是我所知的所有绝情剑里，威力最为恐怖的一剑。可惜，它的代价是倾尽了一个剑者的全部生命与精华。西门，如果你的无情之剑，最后可以在不损伤自己的情况下，达到这种程度，也许，你就真的成了神。”我眯起眼睛笑道，尽量不让眼中的情绪流露出来。
　　西门吹雪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沉默了许久，他这才有些凝重的问：“少年剑法是怎样的？”
　　我一怔，随即笑了笑：“少年的剑法，那就是另一个传说了，是一个有关于天剑和绝剑的传说。如果你有兴趣，我明天可以告诉你。”
　　竖日，我给他讲了关于天剑无名和绝剑慕应雄的一战。
　　第三日，我讲的是独孤九剑。
　　第四日……
　　就这样，我一连数十日都在给西门吹雪讲我知道的剑法，和这些剑背后的故事。渐渐的，我喜欢上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默默的在一旁看西门吹雪练剑。
　　每当他听完我的故事后，就会拿起手中从不离身的剑，在一旁静心练剑。将他听到的、想到的、悟到的，还有创造的都一一用剑表达出来。不知何时，我竟似也看懂了他的剑法。虽然我看不清他的剑路，但是我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剑势的变化。或许，是我被他对剑的诚意给打动了吧！
　　这一日——
　　梅园里的梅枝都已经开始长满花苞嫩芽，天气愈加寒冷，风开始有些刺骨。
　　我和西门吹雪都站在梅园中。
　　我趴在亭中的扶栏上，不断的搓着手，偶尔会回头望一眼亭外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站在亭外的梅林里，手中寒剑冷光闪烁，雪衣簌簌，练着剑法。
　　“西门，心诚则至，诚过则专，专过则执，执过俱灭。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剑有一天会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我望着已经开始结冰的湖面，淡淡的说道。
　　“我不在意。”西门吹雪简洁的答道。
　　我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说他不在意我的想法，而是说，他早已经把自己的生命贡献给了剑道，所以，他不在意自己的毁灭。可是，就是他的这种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才让我不痛快。也许，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也许，我不希望这样一个神话会被湮没。
　　“还记得你和叶孤城的一战吗？”我突然微笑问道。
　　“嗯。”他淡淡的应，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里有一份执着。
　　“叶孤城胜了你，但他却宁愿死在你手中，因为他不愿意去面对另外一份失败。”我似感慨又似嘲讽的道。
　　“你果然知道。”西门吹雪目光没有变化，只是他的身形已经停下，他目光执着的望着他手中的剑。
　　“嗯，我是知道，我还知道一个和紫禁之战非常像的一战。”我淡淡的笑着。
　　“……”西门吹雪的目光望向了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三少爷的剑？三少爷，是江湖人对一个人的称呼，这个人的名字很好听，他叫谢晓峰……”我开始淡淡的讲述着谢晓峰的事迹，如果说，在《陆小凤》里，剑法可堪称神的是西门吹雪，那么就我所知，在古龙里与他同样传奇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谢晓峰。
　　“……最后，燕十三如同叶孤城一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宁愿死，亦不愿去体会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我垂着眸，目光有些飘忽的道。
　　“谢晓峰呢？”西门吹雪忽然问道。
　　“不知道，听说他割去自己双手的拇指，想要就此退出武林。可是，我却相信他朋友的话。”我嘴角含笑道，“他朋友说：只要你一旦做了谢晓峰，就永远是谢晓峰；就算你已不再握剑，也还是谢晓峰。”
　　“我不会退。”西门吹雪冷冷的道，他的目光里有着别人无法拥有的坚毅。
　　“嗯……所以，你是西门吹雪，而不是谢晓峰。”我亦答道，同时吐了口气。
　　“……”“……”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出现在我和他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和他相视一笑。
　　我笑，是因为我明白，无论我再怎么说，西门吹雪就是西门吹雪，他不会因我而改变。
　　西门吹雪笑，或许是因为我最后的回答，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放下了与叶孤城的那一战！
　　虽然，我并不确切知道他为何而笑，但是，我想，我可能永远无法忘记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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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注：
　　1、蜀道行出自《霹雳九皇座》
　　2、剑圣、无名、慕应雄皆出自《风云》漫画
　　3、谢晓峰、燕十三出自《三少爷的剑》
　　PS：首先，多谢大家的支持，我很高兴有人看我的文！
　　其次，我决定了，无论以后的评价如何，我都想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写。所以，对于文章构设不会再给大家解释太多……但我觉得没有说明白的地方，一定会给大家解释到底的！
　　最后，大呼一次，写文就是为了快乐！望天ing……所以，这个更新……默……